她想,若是宋若不在了,秦知是不是就会安生些,不会与她退婚了。
春桃一进便后院看见满地的血,差点失声:“小……小姐!”
“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姓秦的他不值得,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抽搭起来。
春桃把手中的木匣子放到石桌上,边擦眼泪边道:“小姐,你若是真的伤心,就把这些给烧了解解气。”
木匣打开,里面摆满了竹签,是宋若日日赠给她的。
最上面那支竹签还写着生辰快乐,两天前这竹签曾因为她的心慌而掉落在地,宋若弯腰拾起重新放到了她的手心。
李言兮垂手想碰一下那支竹签上的墨迹,被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的手快碰到时却又停住了。
大抵是怕弄脏竹签,她眼睫轻颤,换了一只手。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宋若去死。
怒意像一头毒蛇一样盘踞在她的心头,毒液将其它重要的东西全部麻痹,只余一个秦知。
竹签出现的那一瞬,像是毒液遇上了解药,血液里面的怒意仍旧在,可是一些重要的回忆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叫她姐姐的宋若,给她递糖葫芦的宋若,抱着她的宋若,被乱箭射成栓子仍旧将她护在怀里的宋若。
一桩又一桩,清晰而深刻。
走马观花一般,她甚至还听到宋若一声声唤她的名字,温柔至极。
心里的怒意猖獗,想如同刚才一般操控她的神志。
可是在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轻轻地说:“宋若她不等你了。”
血液里猖狂着的东西被这巨大汹涌的情感激得缩成一团,溃不成军。
怒意如同潮水般悉数褪去,余留下的是莫大的沮丧与悲伤。
那声音不辨喜怒,又轻轻道:“宋若她要嫁人了,她不会再等你了。”
在旁的春桃哭道:“小姐,你别难过了,我这就去炊房烧炭,把这些全烧了就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同长公主往来。”
一直到春桃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李言兮才搂住木匣子,放声哭了起来。
她想去见宋若。
李言兮抱住木匣子,踉跄着站起来,鞋履踩过茶杯的碎片。
鞋跷踩过瓷片发出的脆响让她清醒了些,她一怔,擦去脸上的眼泪,重新坐回石椅上。
她现在根本见不到宋若。
李言兮不知应该做什么,她很少出现这样六神无主的情况。
可她总是知道如何让自己的情绪平复过来。
神色稍霁,情绪收拢的时候,手上被碎瓷片扎出的伤口才让李言兮知道自己不久前有多荒谬。
她居然想杀了宋若,她如何敢,又如何舍得?
她又何至于这般伤害自己?
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只要一遇上秦知就产生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而这次的违和感太强,没有淹在细枝末节里,而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深思,心脏处便传来一阵刺疼,同那天一样,她又昏了过去。
等到李言兮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申时,太阳还剩下一点余晖。
她几乎是立即抓住了床边的春桃:“竹签呢?”
春桃哭着将木匣子递给她,“小姐,你别着急,我没有动它。王太医刚才来过了,他说小姐需要好生修养。”
安静了半响后,李言兮温和地笑了笑,问道:“公主同他成亲了?”
春桃的眼泪直流,她一边拿袖子擦泪,一边小心道:“已经拜过堂了。”
李言兮心中隐隐有刺疼,却仍旧平静:“我们去瑞安酒馆。”
春桃一边哭一边摇头,声音哽咽,:“不行,大夫说了小姐需要静养,怎可跑去喝酒?”
李言兮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春桃拦不住她,两人还是来到了瑞安酒馆,公主大婚,拱辰街上今夜点的灯皆是红灯。
她要了一间雅致的包厢,独自待在里面,一边给自己倒桃花酿,一边望着街边的红灯笼出神。
上一世,她也是在这一天嫁给秦知的。
那一日秦知喝了许多酒,还没有掀开盖头就开始扒她的外衫。
慌乱中,李言兮自己掀开了盖头,一脚将他踹远。
她明明应该是爱秦知的,可那个瞬间恐惧感和厌恶感占据了心头。
秦知盯着她冷哼一声:“你既然不喜我,又何必要费劲心思嫁给我。”
说着摔门离开。
从此以后,他再没碰过李言兮。
算算时间,宋若现在应当在与秦知洞房。
不知独自喝了多少杯,委屈的情绪忽然便涌上心头,压也压不住。
她弯唇自言自语:“你要嫁便嫁,何至于骗我一遭?”
话音刚落,便掩面无声地哭了。
喝了整整一壶酒后,她盯着长街发呆。
这时有一双手攀上了窗槛,借力跳到了窗上。
来人一袭锦袍,萧萧肃肃,逆着月光,含笑着看她。
看到她脸上泪痕未干,对方立即收了笑:“怎么哭了?”
李言兮捧着酒壶喝了一口桃花酿,泪汪汪地看着对方,可怜兮兮喊道:“宋若。”
宋若还来不及因为她认出自己而作出反应,就被她手上的裹着的细布吸引了目光。
她将李言兮的手捧起,眸色沉沉:“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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