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实是做贼心虚了。
隔天她就去了段若溪的家，照样背着自己的画板：她今天也打算来画段若溪——如果她有空的话。
如果没有她就自己在段若溪家的厨房里学做饭，段若溪说食材她会准备，如果有缺的可以直接点超市外卖，跟她说就好了。
站在段若溪家的门口，沈墨墨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门卡刷开了那道门。
从今天开始，沈墨墨就要常常出现在这里了。
而对段若溪而言，今天只是非常普通平凡的一天。
六点十五分，她自然醒来，简单洗漱下就会去地下健身房锻炼，天气好的话会去外面跑步。
六点四十五分，出了些汗后她回家冲澡换衣服，期间煮茶或者泡咖啡，看眼睛先落在茶包还是咖啡包上。
这时保姆一般也到了，她会做两三人份的早餐，对此段若溪对今天这个新来的保姆解释道：“我早上胃口比较小。”
新来的矮个子保姆系着大大的围裙，像在玩过家家的小孩，这个保姆对段若溪的话露出了十分迷惑的表情：“？”
说完段若溪就要去浴室，沈墨墨突然醒悟：“所以我来画画那天的早上，你没吃早饭啊。”
段若溪没回头：“因为你已经来了。”
沈墨墨小声起来： “难怪你中午吃那么多……”
她松口气：看来那天的食量不是正常的，段若溪的胃口应该不是无底洞。
然而这话段若溪没接，她过了会才徐徐开口：“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低估我。”
语气很认真，沈墨墨怯怯接： “好、好？”
七点三十分，段若溪在洗澡，所以她没听见厨房那边的鸡飞狗跳，等出来以后空气里是煎蛋火腿的香味。厨房里的沈墨墨擦擦汗，松了口气：“目、目前还算简单！嗯，早饭暂时还可以应付！”
因为油烟机还开着，沈墨墨没注意到段若溪出来，她转身去处理厨房里的一片狼藉，过了会她转身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干干净净。
沈墨墨： “欸？”
沈墨墨： “我刚才做的饭呢？”
段若溪把椅子轻轻推进去，点点头： “还不错。”
七点四十五分，段若溪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沈墨墨在洗碗筷，她边洗边想那桌上明明还有好几份失败品，段若溪都给吃了？？
八点整，段若溪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沈墨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下巴看着段若溪：她抱着胳膊，眼神没有任何焦点，只是从那头走到另一头。
如此反复，步伐不紧不慢。
过了会沈墨墨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开口问：
“段若溪——你在干嘛。”
段若溪停住，看向她：“我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墨墨：“啊？——啊，是、是因为我在吗？需不需要我回学校，中午再过来？”
她有点紧张起来，段若溪摇头否认： “不是。”
然后就没了下文，段若溪说完又开始踱步，沈墨墨傻傻看着，然后才反应过来：“要、要不我给你画画！我今天也带画板来了。”
段若溪即刻停下：“好。”
原来段若溪经常没事做啊。
不过这么一来，中午可能会没有多少时间做饭。
她偷偷抬眼看了下正在搬高脚椅的段若溪，决定还是先不说了。
只是刚才那副景象实在太奇特，就算已经开始画画，沈墨墨还是驱散不掉那个陷入了刻板行为的段若溪。
难以投入，沈墨墨实在是憋不住了，她鼓起一边脸颊给自己打气。
沈墨墨终于开口问：
“那个——段若溪，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平时这个时候会做什么？”
说来也算是踏出了解段若溪的第一步。
段若溪坐在那，她今天穿了件青绿色的羊毛开衫，不知为什么还戴了副黑框眼镜，像是那种会躺在大学校园的草地上静静读一本书，迎来无数人围观的校园女神。
沈墨墨鼓起另一边的脸颊，她心想好好看哦，眼睛根本舍不得离开。要是能偷偷拍下来就好了。
这样的段若溪说话也很不真实，她不抬眼，好像是盯着地上的一块光斑：“有很多事可以做，随便挑一件。”
沈墨墨傻傻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要说话：“比、比如？”
段若溪伸出食指轻轻刮掉残留在眼睫毛上的水珠：“都行。”
沈墨墨又差点忘记说话。她很嫌弃这个意志一点也不坚定的自己，然后她又想和段若溪的对话真的很容易进行不下去……不过她不觉得段若溪是故意的。
段若溪是真的这么想的，她好像真的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沈墨墨决定换一个问法。
“那就——那就，那些事情里最常见的一件是？”
段若溪的回答意料之中： “学习，看书。”
沈墨墨心想也是，所以她能赢过苏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那，最奇怪的一件？”
段若溪不说话。
段若溪忽然盯起了沈墨墨。
段若溪盯了好久沈墨墨。
沈墨墨动弹不得，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哦。
奇怪的事，不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吗？
第24章
沈墨墨也不敢开口讲话了，她低头狂画，沉默里她偷偷抬起头，好像看见段若溪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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