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窒涩,女人垂眸想要握住那只手,却只余空白。
一切又散去。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星光熠熠的异色瞳。
眼睛的主人看着宁一卿,轻声说:
“洛悬的悬,是命悬一线的悬。”
“宁一卿,谢谢你。”
“宁一卿,我还你一身干净,祝你如愿以偿。”
如愿……所偿?
自己到底如愿了什么,又偿还了什么?
原来是用宝贵的东西偿还,得到所谓的权势?
或许只是空白和虚无。
这是……多么愚不可及的人,才同意的交易?
**
秦拾意出差回来后,一连五六天没见宁一卿到公司上班,急得不行,亲自跑来花园别墅找人。
铁制大门打开,她跑进别墅找了一圈,没看见人,还是过来上茶的周姐随口说了句,可能在花园里散步。
她才又跑到院子里去找人。
春末夏初的潮气最重,又是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雾色朦胧,金色鸢尾、散尾葵、郁金香,生动优雅,于幽幽雾霭中透出一片生机勃勃。
找到宁一卿时,她正孤身立于一棵樱桃树下,长发如墨,缥缈如烟,青翠葱茏的枝叶间月色透过缝隙而下,仿佛层层融化的霜雪。
女人大病未愈的脸,在月光下几近透明,剔透如若无物。
秦拾意走近了,才发现女人苍白指骨间夹着一根烟,今夜的潮气太重,让人误以为烟管燃到了尽头。
貌似是樱桃爆珠的烟。
她没见过宁一卿抽烟,所以颇感意外。
“拾意,是你吗?”宁一卿没有回头。
“是,是我,你没事吧,病好点了吗?”
秦拾意不敢相信,往日贵气天然、优雅清矜的女人,怎么会有一种虚弱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像是什么被打碎了。
“我没事,是她们大惊小怪。”
女人垂眸笑笑,自知可能惊到了好友。
这些天,她感觉陷入一个透明的气泡里,听不太清声音,也看不清楚东西,好像世界在某一刻远离了自己。
一切都不像真实的。
时间也变得捉摸不定,好像过了一分钟,一小时,又好像已经有了十年八年之久。
“怎么想到抽烟的?”
“只是想试试看,”她取下银丝眼镜,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我听说你拒绝了宁老爷子给你安排的相亲,老爷子在家气得跳脚,说你反了天了,还敢说自己不结婚,不生孩子?”
“是吗?我不记得爷爷有那么生气,”宁一卿神思恍惚一瞬,声音飘忽不定,说着说着还突然笑了笑。
“你还好吧,我听她们说洛悬已经……”秦拾意小声地说,却被女人自顾自的话语打断。
“我肯定要结婚生子的,你想清楚。”
秦拾意愕然不已,试着观察宁一卿的状态,只感觉这人苍白得像是毫无血色的假人,“一卿,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吧?”
“这是我对小悬说的最后一句话。”宁一卿解嘲般地笑,眼尾氤着红,“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句话。”
和洛悬最后相处的时光,除了沉默相对,便是冷漠谈话,甚至不惜用这么残忍的话去试探。
宁一卿用近乎疯狂的方式,将它们一帧一帧重忆,一点一点回想。
到了最后,她们之间留下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何其残忍、何其可恶,何其悲哀。
为什么没能和小悬说更多的话,为什么最后,她们会像仇人似的看着对方?
秦拾意:“???”
这人是越来越喜欢打哑谜了,一上来就搞这出自言自语,怪怪的,莫不是烧昏了头,人烧傻了。
“我提出让她做我的情人、金丝雀,我来养着她,一生衣食无忧,除了名分外,爱情、金钱、陪伴、温暖,她想要我都能给。”
“你提出让洛悬当自己的情人?”秦拾意想不到宁一卿今天会这般语出惊人,震惊之余,她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
“你没听错,我想过包.养洛悬。”
“这不是你能说出的话,绝对不是,也太……道德败坏,像个下三滥的混子。你没被夺舍吧?”
秦拾意愕然得想要出去淋着大雨跑两圈,在他们的圈子里,宁家可以说得上是最古板也最顶级的家族,那叫一个规矩繁多。
作为继承人必须恪守原则,品行端正,没有任何不良行为,如同皎洁月光一样让人仰望、仰慕。
但其实他们这一群人,玩明星、捧歌手,泡夜店,炫富的,养四五个情人的,更出格的,比比皆是。
但宁一卿不同,她并不是完全被清规戒律所限,而是天生不爱那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温柔乡的那一套。
她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会提出包.养情人的要求,秦拾意只觉得心脏突突直跳,为宁一卿有这样自私的念头。
宁一卿摇摇头,自嘲地说:“很难理解,对吗?”
秦拾意点头,十分严肃地说:
“你们家没有这样的传统,你爸妈也是离了婚之后才各找新人,你是继承人,老爷子更不可能允许……而且你……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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