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宋玉诚轻轻拍了拍刁书真的小屁`股,冰凉无情的声音灌进对方的耳朵里,严肃认真“夹好了,别掉了。”
她按住了刁书真的胳膊。
对方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一边,装作老实无辜的样子。
好在她生病的模样虽然吓人,体温还不至于高到出人命。
“我送你去医院。”宋玉诚略略松了口气,心下稍安。
“不要!”听了这话,在她怀里呆得安安稳稳的刁书真,蓦地挣扎起来,差点翻出去砸在地上。
“好好好,依你。”宋玉诚无奈妥协,又加重语气道,“要是后半夜再烧得厉害,你不去也得去。”
怀里的狐狸崽这才安静下来。
“我去给你拿点药,你先松手。”宋玉诚微凉的唇从刁书真敏感的耳垂上擦过,她的身子颤了颤,缓缓松开了宋玉诚的袖口。
这会儿,药店早就关门了。
好在宋玉诚住在这里的时候,给常备了一些解热镇痛抗炎以及伤风感冒的药,一时之间不至于弹尽粮绝。
夜雨渐大,噼里啪啦敲在窗户上,渐开一朵朵雨花,再顺着玻璃镜面蜿蜒而下。外面的风雨越急,反而称得室内岁月静好,安稳如昔。在凄风苦雨之中,能与所念之人有一方遮风挡雨的港湾,酸涩与温暖没过宋玉诚的心尖。
她瞥见外面几棵苦柑树在风雨里瑟瑟,枝头挂着零星的几点青果,不由地心念一动。
*
这会儿刁书真已经有了几分清醒,有力气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宋玉诚怕她不舒服,特意在她的腰后垫了几个软枕头。
“这……”刁书真看着宋玉诚端过来的一盘药,她舌尖发苦,恨不得立刻昏迷过去。
之所以用一盘,而不是一杯甚至不是一碗来形容,是因为宋玉诚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上面摆着一杯白水,两杯不知名的苦褐色液体,以及瓷盅里圆形的不知名物体。
灯下宋玉诚微微翘起了嘴角,弧度锋利如刀。
刁书真一把掀开了被子,撑着自己的身体急欲跳下床去,却被早就预判了她动作的宋玉诚一把摁了回去。
“你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下去?”宋玉诚盈盈一笑,鬼神让道。
刁书真听着这话是小屁`股一凉。
不,宋玉诚才不会那种会嘴对嘴给你灌,弄得勾勾连连缠缠绵绵的人。
她说的灌,就是以能让下巴脱臼的力道强开打开牙关,破使对方仰头,再顺势把药倒进去。
或者用个漏斗食管什么……
“我自己喝。”刁书真从善如流地回答。
先易后难,她先将白水和着胶囊吞了下去。虽然药片刮在肿胀发炎的咽喉上是一阵酸爽,不过裹在胶囊里的药粉不至于苦了她的味蕾。
接着,她硬着头皮,将那杯中药一饮而尽。她喝得急,灌下去的瞬间是凭借着一腔孤勇,可那哭腥的味道顺着食道反上来,咽喉牙关之间一片苦涩,绵延不绝。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里冒出了几点泪花。
在宋玉诚的威逼利诱之下,她揭开了瓷盅的盖子,酸涩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嗅觉。
几个桔子模样的东西窝在瓷盅里,周围簇拥着冰糖和川贝。
看上去像是某种药膳,但是她本能地觉得,绝不会这么简单。
她瞄了眼宋玉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吃饱了……”
宋玉诚摸了摸她的发顶,不容置喙道:“乖,这是我给你做的,吃完了睡觉。”
刁书真心惊胆战地吃了一口,小脸皱成了一团。
在舌尖味蕾上炸开的是极致的酸,那种酸蔓延到经络里,惹得全身上下都是一阵战栗。难耐的酸逼出了她的唾沫,稍稍消退之后是难言的苦涩,像是整个舌头包裹着一层厚重的苦壳,挣脱不得。
“不要了,受不了了。”刁书真冒出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淌下来,她泪光莹莹,哀求道,“你饶了我吧。”
“不行。”宋玉诚拒绝了,斩钉截铁,“快点,不然我把你铐起来直接灌了。”
“宋玉诚。”刁书真将剩余的眼泪憋了回去,收回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愤愤地盯着她,“你不是人。”
“是啊我不是。”宋玉诚语调轻快,声音愉悦,“我亲手给你做的呢。”
刁书真难以置信地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
“是的,原材料就是你家附近的苦柑。”宋玉诚扬了扬唇角,补充道,“那东西就算是熟了,也比青皮的桔子酸涩。”
“更何况,这几个的皮还是青色的,又厚又硬,里面的肉又少,我剥它们还费了好一番功夫。”宋玉诚蜷起手指,指节在刁书真的后颈上反复剐蹭,“苦柑治疗感冒咳嗽有奇效啊。”
“我要是不喝呢。”刁书真梗起了脖子,为了保护自己余生的味蕾背水一战。
宋玉诚放下碗,将她的双手拉到身前,并在一起。她摩挲着刁书真的腕子,眉眼低垂,仿佛家中的娇妻,温柔多情的模样。
接着她解下自己的领带,一圈一圈缠在刁书真的手腕上,将那两个不老实的爪子束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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