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认识人家的?”
萧敏浓的面相看着就有点冷淡,脸跟浓艳毫无瓜葛,淡得几乎是剧抛的,所以很多人看她的百度百科,看到某某角色都会哇一声,冒出“居然是她演的”的感叹。
私底下也很随意,那天来探望老师穿得稍微正式一些,眉宇还是有挥散不开的一股愁。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萧敏浓不笑的时候特忧郁,跟下一秒就要想不开似的。
但是她这人跟人相处起来又很不一样,很多时候可能前一秒刚给她贴上的标签,下一秒她又给撕下来了。
“以前见过。”
岑浔说得淡淡,她现在有点近视,所以开车都戴着眼镜。
说的也很认真,人家压根没想过萧敏浓也会骗人。
“哦,是这样啊,那你看看吧,她情况不是很好,这种要是运气好能醒过来,运气不好那一辈子都……”
“这姑娘才多大啊,还好剧组给垫了垫钱,还能撑一段时间的,她妈来了要陪着那男的都不让我寻思着是后爹。”
……
这个科室的普通病人都是放在一起的,一层楼的半边专门的门禁,每天规定几点探视。
岑浔从副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出来,正好是探视的时间,几乎每个病人都有家属陪着,以至于周楚那一床显得格外伶仃。
被排在最角落,像是记忆某段胶片一样的录像里,她跟她说:“我这人啊,很倒霉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倒霉,小学抽背总是抽到我,去上学的路上还能被花盆砸到,哎呀没砸到头啦,不过我躲开了,但是花盆那泥溅了我一裤子,可尴尬了。后来去做演员,群演里我都是不起眼的,好像加了什么……路人甲buff你知道吗?替身还是从滚替开始,所以我可会滚了……”
“唉你这个茫然的小眼神,不知道了吧?摔滚都要技巧的,我滚的特别好,所以导演就注意到我了啊,我是滚替里长得最好的,这可不是我乱说的啊……”
原本的安静被细细碎碎的喧嚣铺满,这样环境其实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岑浔。
她本来就习惯了在这个世界做一个自己去超市买菜都没人惊讶的人,那个时候站在病床边,看着那张她很久没见,却也是第一次见的脸。
周楚的资料她不是没查过,证件照都好歹p过,说作品吧,这人要么是群演要么是替身。
好不容易演个丫鬟,还是那种宫斗的,得萧敏浓找好久。
周楚自己的微博会发一个片段,一群低眉顺眼的丫鬟里她也没抬头的机会,因为抬头直面天颜的是女主。
要么就是被打的那种丫鬟。
是挺惨的,这一行早年的确有这样苦出身的人。
以前老挺周楚说自己的脸长得当然不是楚望云那样,低配版,唉你知道个屁啦,要是真的长成楚望云这样我早就可以有姓名了啊。
但是说完她又很得意地晃头,但我也不信我自己没机会啦,还是要有点信心的你知道吧。
有些记忆并不是一开始存在的,是慢慢输入的,就像在长大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岑浔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想起周楚,想到的就是之前在雨镇的时候,她们喝啤酒的那一个晚上。
在那之前,周楚的声音在记忆里已经很熟悉了,却始终不见其容,等她真的想起来,却又想知道她真正的样子。
也没说的那样啊什么低配不低配的,不是挺好看的吗。
其实真的很像,就是看着很没气色,让人心疼。
她们明明是第一次见,心疼这种情绪却像跨越了时空的距离,轻而易举地泼了岑浔一身。
后来张芹那个剧组也很难周转,意外事故保险和医保加起来周楚的那点积蓄压根不够,岑浔托那个朋友帮了个忙。
对方是个比萧敏浓还大五六岁的女性,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好奇,“你俩这么好的吗?好朋友啊?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萧敏浓这三个字在圈子里很有名,在大众里也很有知名度,是口碑的象征,拿过正儿八经的电影奖,也参演过票房很高的贺岁档,一本正经地搞笑。
但在有个节目里依旧找不到能半夜打电话江湖救急的人。
然后自动认输。
联系人都拉不到底,她翻来覆去,说一句算了。
毕竟那种江湖救急是很走心的,需要特别好,她没有这样的朋友。
“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介绍你们俩认识。”
岑浔从对方笑笑,“要麻烦你照看一下了。”
对方摆了摆手:“知道了,难得听你开口要人帮忙,挺荣幸的哈。”
岑浔笑了笑。
但是周楚一趟就是几个月,从夏天到冬天,她要参演的那个剧组也吹了,原地解散,连道具都回收公司了。
她本来频繁更新三百六十线日常的短视频账号太久没更新,最后一条还挺多人在问她怎么样的。
小群演上来的人没公司没助理,介绍她进剧组的朋友来看过几次,也长吁短叹。
外面天气齁冷,堵车也是因为高架出了点事,颁奖典礼后还下起了雪。
岑浔穿着长款黑色羽绒服,踩着一双临时换的运动鞋,把外套的帽子摘了,里面还带着一个姜黄色的毛线帽,戴了一天隐形眼镜的眼睛不太舒服,她戴上了自己的眼镜。
钥匙被揣进兜里一起捂暖了,她后来让朋友给周楚换到了单间的病房,等周楚妈妈来看女儿的时候说是朋友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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