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怀建平安无恙才松了口气,师生两人闲谈片刻,沈凭带着早膳以及药汤前来,待吃完药后,沈怀建便有些昏昏欲睡。
两人把他扶回榻上离开了厢房,回到明月居时,管家也端来了沈凭的药,陈写见状有些诧异,随后看见沈凭从容为手臂的伤口上药。
待一碗药下肚,外伤也处理完后,管家离开了明月居,沈凭才将璟王府中发生的事情告知他。
不想事情比预料中的还要严重,陈写花了少顷才缓过来,他神情凝重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个问题沈凭在昨夜就已经想好了,“照做。”
他起码要每月都去领解药,保住父亲的性命。
陈写错愕道:“殿下那边该如何解释?”
一旦动了谢家,必然会引起世家派的怀疑,如今沈凭和燕王府的关系不言而喻,众人都是看破不说破的态度,而世家派最后的底线,则在于赵或是否承认。
只要赵或不承认,世家派都对此事嗤之以鼻,必然也会联手对付沈凭。
“殊难辩驳,疑罪从有。”沈凭冷静回道,“我与惊临,无需解释。”
从始至终,他都清楚解释无用,而他也不屑于解释自己,哪怕是在感情上。
且他比任何人都坚定,惊临比任何人都懂自己。
对此陈写便没有了疑虑,思索须臾道:“若行此事,恐怕少不了要和燕王府划清干系,清流派眼下无法接纳我们,如此我们不凡把这趟水搅浑。”
沈凭有些好奇道:“说来听听。”
陈写把近日打听到宫内外的消息告知,世家派不少官吏已有动作,开始投靠清流派以求自保,且眼下燕王离京一事宫中似乎无人知晓,但朝廷中有各种风声传遍四周,认为赵抑开始稳坐储君之位。
他猜测道:“宫中有人刻意将此事封锁,只怕另有所谋。”
沈凭思忖道:“越州遭遇袭击战败,谢长清被俘,此等大事并未第一时间上报朝廷,但文书中有官印,显然得了兵部的佐证,也许这和太师猜测的不错,前朝人目的是为了让惊临离开魏都,而兵部则替赵清影操刀了此事,说明兵部的马继祥也和前朝人脱不了干系。”
想到当年为改革兵制和孔伐雨中对峙,原来当年争夺兵部一事,看似清流派胜利,不想都是两败俱伤,反倒让前朝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陈写道:“如今璟王初步的目的已达到,接下来便是对付户部以及谢丞相。”
“不错。”沈凭颔首,“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惊临前去越州情况不明,在他回来之前,务必要避免朝中出大事。”
虽然世家将毁,但东宫之位绝不能拱手相让。
陈写道:“这点暂时不必担心。”
沈凭问:“此话怎讲?”
陈写道:“既然如今宫中有人把控消息,想必是用来对付世家派,但璟王不会在殿下离京夺取东宫,否则必然遭陛下和御史台猜忌,令清流派功亏一篑。”
话落,沈凭恍然明白,回想起那日所见赵抑,他虽以父亲逼迫自己,但也是冲着谢家和户部而去,为的是推倒他们,最后可能以燕王无故离京一事激怒皇帝,最后赢下太子之位。
他沉吟半晌后道:“世家守不住无妨,但我要替惊临守住谢家。”
以退为进,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屋内突然听见敲门声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后,沈凭命人进来。
管家恭敬来到他们面前,禀道:“大公子,苏当家有请。”
沈凭当即明白是方重德要见自己了。
陈写看他道:“看来太师有了对策。”
两人同时起身相互作揖,沈凭摘下腰牌递给他道:“今后有一人我不便联系,便交由你来接管。”
待陈写接过腰牌,他才续道:“此人名唤雪云,乃陛下身边的云嫔娘娘。”
抵达苏府附近时,沈凭换了步行前去,但是却让他见到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苏府的后门处,贺宽强吻了苏尝玉。
而贺宽的出现,事关半月前发生的另一桩事。
沈怀建前去璟王府的消息在朝中极少人知晓,而这群人里,恰好有贺同喆在其中。
贺同喆其自身已远离朝堂多年,但他对魏军却从未放下过。
越州遭受侵扰一事,他了解消息极快,结合京中近段时日发生的事,他大胆推测和前朝人有关,想为此进宫见皇帝一面。
然而清流派拦住了他的脚步,兵部马继祥和他虚与委蛇,阻止他去拜见皇帝。
贺同喆性子烈,便在宫门前对马继祥破口大骂,说他心向前朝,对越州的耻辱视而不见。
一番辱骂让马继祥哑口无言,同时还遭到了贺同喆对他动手。
马继祥无意伤害他,但因贺同喆怒火中烧有失理智之嫌,马继祥还手抵挡时力气大了些,不慎将人推倒在地,砸伤了脑袋,让这位高龄老者当即昏迷,数日不见转醒后,贺宽用燕王府的名义请太医前来诊治,确认贺同喆有中风的迹象。
而在数日后贺同喆悠悠转醒,行为举止也印证了太医所言。
赵抑得知此事不久,便亲自登门拜访,贺同喆靠着一丝清醒认出了他,不料却是对他扫地出门。
至此贺家和璟王府彻底划清界限,选择了正面交锋。
而此事的发生,则要追溯到数年前,当年贺同喆的寿宴上,赵抑送来了一套铠甲,也是这身铠甲,让贺家在没有表明立场的情况下,让世人和皇帝误以为贺家心向清流派,有结党营私之嫌,也因此让贺宽失了掌握越州的兵权,调回了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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