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着呢~
说完,浑身都红透了。
出去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溪哥儿他对象一家也来了,定亲已经结束,大家这会儿正围着桌子坐着准备开饭呢。
村里的席面上好说话,不是一家人也不突兀。
长柳拽着爹爹的衣角,小鸡仔似的慢吞吞地跟着,可刚一抬头便猝不及防地与对面的男人对视上了,吓得他赶紧低头,一脸的慌乱,心更是要跳出来了。
张青松是挨着于婶儿坐的,陆郎君便带着长柳去坐梅姨旁边的位置,梅姨另一边则坐着脸蛋红通通的溪哥儿。
于老二和长阿爹他们挤不下,就坐旁边那一桌去了。
“来,嫂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村里的张青松,今天多亏了他驾车送我来,不然我都不知道咋办。”
于婶儿看似是在给梅姨介绍,其实是让陆郎君和长柳多看看。
长柳一直低着头,悄悄咪咪地瞅了一眼,对上了张青松那道炙热的眼神后又立马心虚地藏了起来。
他有些生气,真是的,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怎么办,好想看哦。
长柳偷偷抠着桌子,心想都没怎么看清楚。
梅姨听了以后也不耽误,立马把长柳介绍了过去,说:“他们是长家的,这是陆郎君,这是他儿子柳哥儿,今年十八岁,今天多亏了他们来给我帮忙,不然就我和娘两个人,一早上哪里忙活得出这么多的菜啊。”
“那是辛苦陆郎君和柳哥儿了。”于婶儿说完举碗,提议着,“来,咱们碰一个。”
于是大家都端起了自己面前喝酒的土碗,站起身碰杯。
长柳和张青松在桌角挨着的位置,两个人的碗沿砰的一声磕在了一起。
土碗的声音不算太清脆,更像是山顶寺庙里累世传下来的古钟,撞一下——
嗡~
在两人的心里荡来荡去,震颤许久。
眼神短暂交汇,长柳率先收回,捧着土碗将酒一饮而尽。
也不知是酒太烈,还是对面的人太香,他很快就显出了醉态,露在外面的皮肤泛起一层粉来,两侧脸颊隐隐可见一团红晕。
可爱得紧。
张青松时不时地就看一下,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攥成拳头,极力地忍耐自己。
梅姨喝了酒,这话匣子就打开了,拉着张青松絮絮叨叨地问:“刚刚进门的时候撞见我们家柳哥儿被吓着了吧,他那个大黑脸。”
说实话,张青松觉得自己当时真没被吓到,虽然柳哥儿脸蛋黑糊糊的,但他就是觉得很可爱。
想到这儿,张青松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对面好像已经醉迷糊了的人。
“你不会觉得我们家柳哥儿丑吧?”梅姨注意到了张青松的眼神儿,故意这样问。
果不其然,张青松当即便要解释,谁知对面却传来了嗑碗的声音,大家伙儿都看了过去。
长柳拿着面前的土碗在桌子上轻轻嗑了一下,小发脾气,结结巴巴地凶着:“我,我漂亮,着呢~”
闻言,张青松忍不住一笑,点点头附和:“嗯。”
漂亮着呢。
陆郎君则无奈地捂住了脸,伸手去扶长柳,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啊,他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家了。”
说完扭头去喊长阿爹,“走了,回去了。”
见状,张青松也跟着站了起来,想去帮忙,但看见长阿爹过来后又只好坐了回去。
目视着长柳被他阿爹和爹爹带走,张青松扭头就跟梅姨摊了牌,“姨,你帮忙问一下,他们要是同意这事儿的话,我想尽快下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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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长柳晕晕乎乎地回到家,一头栽床上就睡着了,陆郎君给他脱掉衣裳鞋子,盖好被子让他舒舒服服地睡。
长阿爹在外头等着,见夫郎出来后低声询问了几句,得知没什么大碍也就跟着一起离开了。
傍晚,梅姨提了一壶酒过来,陆郎君和长阿爹正在院里坐着摘菜呢,反正长柳还没醒,他们老两口也不急着吃晚饭。
梅姨过去坐下,先是说小姑子和张青松都回去了,然后又问了下长柳,得知还没醒就没再问,而是压低声音说:“你家柳哥儿咋说?今天那小伙子可跟我摊牌了啊,他说他相上了,问你们的意思,他那头想下聘了。”
闻言,陆郎君和长阿爹表情都有点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
也对,就张青松那股热乎劲儿,谁还看不出来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陆郎君这才回:“我们的看法不重要,还是等小柳儿起来了以后我再问问他的意见吧,他说行就行。”
梅姨连连笑着点头,道:“那是那是,那等他醒了你们回我信儿,我先回去了。”
梅姨走后,长阿爹起身去灶屋烧火做饭,陆郎君则去叫长柳起床。
这个点儿外面还勉强看得见,但屋里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陆郎君走进去先点燃了桌上的灯,见床上隆起的小被包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便过去轻轻推了推。
“小柳儿,起床吃饭了。”
一连喊了好多道,长柳这才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转头懒洋洋地瞅了一眼爹爹后又趴在了枕头上,浑身软绵绵的,像团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糯米团子一样小声喊:“爹爹。”
“诶。”陆郎君温柔地应着,掀开被子将他扶起来坐在床上,拍拍他的背让他乖乖穿衣裳穿鞋,说,“你阿爹在做饭了,今晚煮你最爱吃的油茶稀饭,快起来洗把脸精神精神,待会儿多吃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里早就空了吧。”
一听见有油茶稀饭,长柳的眼睛立马瞪得圆溜溜的,慌忙地一边穿衣裳一边在床底下找鞋,心急地说着:“我,我最爱吃,吃了,给我,多留点。”
陆郎君见他这个发懵的样子就想笑,扶着他站起来,唠叨着:“米都还没下锅呢,着啥急。”
“那,叫我起,起这么早,做啥?”长柳迷了,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都说了让你清醒清醒,不然刚起床就吃饭,肚里会难受的。”陆郎君说完,笑着戳了戳他的脑袋。
进了灶屋,炒得焦香的豆子和茶叶的清香扑面而来,长柳用力吸了一口。
灶膛里的火小小的,用锅里的余温把去年收回来的豆子和茶叶炒熟,再舀一勺白生生的猪油放进去慢慢煎,把香味煎得更加浓郁,然后倒入清晨留下来的米汤。
米汤是滤过的,米香醇厚,还带着一点竹子的清香,倒入锅里慢慢熬煮,等到咕咚咕咚冒泡泡以后就把洗净的糯米倒进去,然后继续用小火熬着。
长柳自觉地坐到灶前烧火,余光瞥见橱柜里多了一坛新酒,立马用手指着查账似的问:“爹爹,那个,哪里来的?”
陆郎君在小锅里烧水烫菜,准备做个凉拌菜下饭,听见儿子的声音后哎哟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道:“你一惊一乍的干啥,不就是壶酒吗,你梅姨拿来的。”
“啥时候啊,我,我咋不知道啊。”长柳问。
“就是你睡觉的时候,她前脚走,我后脚就去叫你了。”
“那她来,来干啥啊。”长柳明知故问。
陆郎君睨了他一眼,故意笑着问:“你说她来干啥?”
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告知真相:“问你相中了没有呗。”
闻言,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红了,反应过来后满脸慌乱地低下头,拿了根木棍在灶下扒灰,小声嘀咕:“说,说这个,干啥啊。”
长阿爹见他这个样子,心下了然,故意大声对夫郎说:“这有啥好问的,我们家长柳明摆着就是没瞧上嘛,你明天一早就去回他姨,就说不中,得再介绍几个才行。”
“阿爹!”长柳急了。
陆郎君和长阿爹见状,都忍不住地笑,笑了好大一会儿陆郎君这才认真地问:“小柳儿,你可想好了?他家可远,嫁过去了就不能经常回家了。”
长柳听了这话,心头有些伤感,但让他嫁本村的那些男人吧,相了那么多也没相中一个。
见状,长阿爹给陆郎君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然后安抚着:“没事儿的,咱家小柳儿要是想咱了,咱就收拾包袱过去陪他几天呗,或者让他收拾着回家来住几天,我看那个张青松挺好说话的,我跟于老二打听了,他说他妹子亲口讲的,张青松为人还是挺不错的。”
“挺不错,那咋二十好几了还没成亲,偏到我们这里来相?”陆郎君嘟囔着,显然是很舍不得宝贝儿子。
“那于四妹不是讲得很清楚嘛,是被他家里给拖累了,早些年穷。”长阿爹解释着。
可陆郎君一听,更泄气了,只能低声祈祷:“他家里要是只穷,人都好相处就好了,就怕人不好,我家小柳儿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但也是被从小疼到大的,碰上那种难缠的婆家,到时候怕是只有受欺负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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