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长柳拿着货单,和柏哥儿一起对账,一个人查货,一个人勾货单,对完一样货后林月沉和小伙子就负责卸下来送进铺子里去。
这次酱油进了五十斤,醋三十斤,灯油三十斤,那几个大坛子不好拿,便系了麻绳,用扁担穿过麻绳套才抬进去的。
长柳一一核对着,除了补的那些货以外,他还额外进了不少,其中就有鲁郎君家要的杏红色棉布,张青云要的烟叶,此外还进了五匹麻布,五匹棉布,一匹软棉布,五十绺棉线和三十绺丝线。
快到年下了,他进一些过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家要做新衣裳,若是实在没有,那就留着给明年给家里人做衣裳。
长柳核对完,他要的货一点儿不差,连专门给小宝宝做肚兜的半尺本色软棉布,以及捆襁褓的彩绳,洗澡的干艾草包和三个拨浪鼓都在,没有缺的了,反而多出一包纸样。
“这是,是啥啊?”他拿起来问。
小伙子见状,急忙解释:“这是我们老板让我带来的花样子,他说看你进了这么多货,想必需要这个,你卖软棉布的时候可以搭着卖,肚兜颜色浅,不绣点花样不好看,这些都是镇上今年最时兴的花样子。”
长柳听了,暗自吸气:这林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小伙子见有戏,连忙道:“我们老板说了,与你们有交情,你若要,这花样子就半卖半送给你们,这一包,你给个十文钱吧。”
十文钱。
长柳算了一下,这一包大约有三十来张花样子,他和青松成亲时还剩下一卷红纸没用完,可以裁剪成花样子搭配着软棉布卖给有小宝宝的人家,一张花样子收一文钱,或者买东西比较多的就送一张。
想来也不会亏,便收下了。
小伙子立马拿出收据来,长柳签了字后额外给了十文钱买下花样子。
柏哥儿回灶屋去做饭,长柳去倒了碗水给他们喝,林月沉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自己去灶屋喝水。
长柳便将水递给了那个小伙子,然后站他旁边看骡子,心里喜欢得很,但没敢摸,只问:“这,这是林大哥家的,骡子吗?”
“嗯,”小伙子一口气喝完了水,把碗递给长柳,道,“我老板去年就准备买马车的,路子没行得通,买马的文书没批,所以今年还得用骡车。”
“骡子挺,挺好的啊。”长柳一直看着,心里羡慕得很,他家青松就很想要一头骡子。
小伙子也跟着歪头去看,笑着道:“这头骡子漂亮吧?”
“嗯,漂亮。”长柳伸出手,问,“能,能摸摸吗?”
“可以,摸吧,我老板养了三头骡子,它是最乖的了。”小伙子大方地说着。
长柳便小心翼翼地摸着,果然非常乖,还会轻轻拱他的手,跟家里那头大水牛一样。
见状,长柳又问:“它喝,喝水吗?”
小伙子犹豫了下,道:“喝是喝,但是它只能喝干净的水,骡子难养着呢,吃喝都马虎不得。”
“行,我给它倒,倒干净的水。”长柳回屋,拿了一个不怎么用的木头碗,装了他们自己烧的水,然后端在骡子面前,笑着道,“喝,喝吧。”
这中午太阳正大呢,骡子早渴了,低头用舌头不停地卷着水喝。
长柳越看越喜欢,便问:“这,这骡子现在市面上卖,卖多少钱一头呢?”
“你想买啊?”小伙子没有立即回,而是反问着,长柳点点头,道,“我相公他,他喜欢,我问问价。”
“哦,这样,好像骡子的市场价都不会太低,二十多两吧,”小伙子说完,还劝长柳,“你就偶尔进进货,这不划算,还不如去租一辆呢。”
“也是…”长柳低头看着骡子喝水,小声回应,但他还是想买,自己家有一辆骡车总是要方便一些的。
最主要的是青松可以稍微松快一点。
小伙子歇了口气就要回去了,长柳将他送到门口,然后转身回灶屋。
今日林月沉帮了大忙,他得留人家吃饭,顺便让大张哥他们也过来一起吃,人多才热闹,吃饭都香。
长柳打定了主意,一头冲进灶屋,喊着:“月,月沉哥…”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柏哥儿满脸通红地站在灶头边,而林月沉则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择菜。
这很奇怪啊,长柳皱眉望着两人,平常这种时候林月沉早就凑到柏哥儿跟前儿去讨打了,今天咋会隔这么远。
看样子要不是在灶屋里,简直恨不得能隔个十万八千里出来。
难道吵架了?
长柳捏着下巴沉思。
林月沉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道:“长郎君,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哦!”长柳反应过来,立马道,“我想,想说叫你一会儿留,留下来吃饭,还有嫂子他们。”
“哦,行,”林月沉一反常态的没有推辞,反而立马站起来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说完,便落荒而逃。
长柳赶紧侧身给他让路,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转头去问柏哥儿。
“柏哥儿,他,他咋了?”
柏哥儿的脸红得不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瓣蒜在剥,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长柳见了,立马急了,攥紧拳头问:“他,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完就要去找林月沉算账,却被柏哥儿一把拉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柏哥儿皱着眉,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
“别。”柏哥儿哀求着。
长柳转身,拍拍他的手安抚,问:“那,那你告诉我,他,他怎么你了?”
“我……”柏哥儿咬着嘴巴,羞得脸发红,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语气可怜巴巴地道,“我,我刚刚给他倒水喝,他接的时候,不小心碰着手了。”
“啊?”长柳皱起了眉,低头看了看,柏哥儿立马将手缩到袖子里去了,便问,“他,他拉你手了?”
“不是…”柏哥儿急得说话都带了哭腔,脸红得不行,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慢吞吞地戳了一下长柳的指尖,然后快速缩回,“就是这样,我递给他碗,他来接,不小心就碰到了。”
长柳听了,心里都明白了,怪不得两人刚刚隔那么老远呢。
这下再看柏哥儿的反应,也不像是恼怒的样子,想了想后便弯腰小声问他,“那,那你,你高兴吗?”
听见这话,柏哥儿很不好意思,转了个身后在自己的袖子里掐着蒜瓣,都快掐成蒜末了,反正就是不回应。
长柳来了劲儿,转着圈儿地问他:“柏哥儿?柏哥儿?”
柏哥儿也转着圈儿地躲,咬着嘴巴就是不说话,最后实在躲无可躲,这才抿着嘴巴十分羞涩地点点头,小小声道:“高兴。”
“那,那没事,又,又没人看见。”长柳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不怕啊,不怕。”
柏哥儿抿着嘴巴,小心地看了一眼长柳,忽然笑了,红着脸点点头,嗯了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张嫂他们一家都来了,还端来了自家蒸的红薯。
长柳和柏哥儿把堂屋的大门打开,窗户也都开开,穿堂风嗖嗖的,坐着吃饭也不闷热。
这回林月沉安静了许多,坐得离柏哥儿好远,不仅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人,只闷头吃饭,整个饭桌上也就剩长柳和大张嫂在聊天。
“今天都九月初二了,我记着柏哥儿是冬月里生的,对吧?”大张嫂忽然说了这句话。
长柳端着碗点点头,道:“冬月,二十一的呢。”
“挺好的,那个时候年下了,地里也没活了,大家都有空一起来凑个热闹,”大张嫂笑着说,却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顿了顿后这才继续道,“冬月里我外甥也要过来呢,和青松年龄相仿,长得也是高大帅气,到时候让他过来同你们一起耍耍。”
话音落,林月沉猛地抬头望过去,大张嫂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你。”
然后说:“是你大舅舅第二个夫郎的孩子,小时候你不是见过吗,那孩子今年已经满十八岁了。”
长柳听见这话,心里头已经明白了,转头去看柏哥儿,却发现他一脸的郁闷。
暗自琢磨了一下,长柳缓缓开口,笑着道:“这,这么年轻呢,我家青松都,都二十好几了,怕是和年轻小伙说,说不上话呢,到,到时候再说吧。”
大张嫂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附和着:“说得是,说得是,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生子文 种田文 甜宠文 山月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