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完了牛棚,长柳又去贴猪圈,虽然现在还没有养猪,但是青松答应他了,等开了春就去给他捉小猪崽来养,所以他得提前把猪圈打整干净才行。
这头刚从猪圈那边出来,长柳拿着剩下的一张福字左右看了看。
他写的福字心里都有数的,不可能会多,柏哥儿也好奇,问:“还有哪儿没贴呢?”
长柳摇摇头,一时没想起来,他转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冲到灶屋问:“青松,你,你把我的小,小狗窝放到哪里去了?”
张青松正在炒菜,那火苗蹿老高了,听见这话后头也没回地道:“柴房。”
“哦。”长柳扭头就跑了,去柴房找他的小狗窝了。
他和柏哥儿把小狗窝搬到了堂屋去,里头铺上干稻草和破布烂絮,弄得软软,暖乎乎的。
做完这些,长柳起身拍了拍手,道:“柏哥儿,我们去,去接小狗吧。”
“现在?”柏哥儿蹲在地上,听见这话后一下子扬起了头,激动得不行,“好啊好啊。”
然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长柳和大张嫂约好的今天去抱小狗,正好一家四口好好过个年,现在家里都打整妥当了,是时候把小狗抱回来了。
于是两人戴上帽子,拎着一只小箩筐,冒着风雪往大张嫂家走了。
小狗一个多月了,已经出窝了,但是爪子还软趴趴的,时不时就跌出狗窝,横在地上唧唧地叫着,大黄就会叼着它的脖子又把它拖进去。
长柳和柏哥儿进了屋,先给大张嫂们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把箩筐里的几个鸡蛋捡出来交给黑娃。
大张嫂知道他们是来抱小狗的,连忙道:“都说了不用拿东西,直接抱就行,咋这么客气。”
长柳跟着她往狗窝走,笑呵呵地道:“寒冬腊月的我,我也没啥可,可拿的,鸡也没,没咋下蛋,这几个是特,特意攒起来的,嫂子你就别,别推了,晚上守岁的时候做,做一锅米酒荷包蛋吃,也能暖暖身。”
大张嫂听了,笑成了一朵花,连连道:“行行行,正好你来了,我今年蒸了扣肉,一会儿你端一碗回家去吃。”
“那,那多不好,好意思呀。”长柳笑着,连吃带拿,还怪害羞的。
然后就揣着小狗端着扣肉出门了。
柏哥儿跟着他,在门口撞上了外出回来的林月沉,没有任何犹豫,大大方方地喊了声“沉哥”,喊完才有些迷茫。
林月沉听见了,也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坦坦荡荡地答应:“诶,过年好啊柏哥儿。”
“过年好。”
“喏,哥给你个大福袋,”林月沉从怀里摸出一只大福袋递给他,然后笑着叮嘱,“别告诉黑娃。”
他无法给柏哥儿幸福,但是会依然疼爱这个弟弟。
话音刚落,黑娃当场就看见了,气得直跺脚,“林月沉!我的为什么是小福袋!”
林月沉没回,只是轻轻推了推柏哥儿,道:“回家去吧。”
“哦,谢谢沉哥。”柏哥儿拿着福袋,端着扣肉,挽着长柳的胳膊赶忙走了。
到了家,柏哥儿把扣肉端去灶屋让张青松一会儿热一下,然后拿了张帕子,打了盆热水端着就要走。
张青松见了,问:“干啥呢?”
“我哥夫要给小狗擦擦。”
说完,柏哥儿一溜儿烟的就跑没了。
堂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长柳用张青松以前的旧衣裳包着小狗搓,旧衣裳里放了草木灰,搓一会儿后又接过柏哥儿递过来的热帕子后仔仔细细地给小狗擦着,水里也放了艾草灰。
小狗虽然还很小,但是身上的幼犬毛可多了,特别蓬松,只不过太软了,轻轻一摸就摸到肉了。
怪不得看起来肉嘟嘟的呢,原来就是纯胖,软叽叽地一团趴在长柳腿上哼唧,想站起来又被推倒,最后索性直接仰面摊开肚皮任长柳摆弄,乖得不行。
长柳擦得格外细致,还用专门给它做的密齿梳轻轻梳着毛发。
小家伙可舒服了,眯着眼呼噜呼噜的叫着,看样子特别喜欢梳毛。
虽然它只有一身特别脆弱的幼犬毛。
给小狗梳好了毛,长柳这才把它轻轻放在窝里,然后起身打扫堂屋,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去。
傍晚,年夜饭上桌了,整整十二个菜。
虽说这会儿才不过酉时初,但是冬天黑得比较早,外面已经不大看得清路了。
长柳兴冲冲地翻出两盏红灯笼来挂上,和张青松一起烧纸,然后吃年夜饭。
三个人一人坐一方桌子,特意腾空的肚子在这会儿已经咕咕叫了,拿起筷子便埋头苦吃。
长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住地对张青松道:“相公这,这个好好吃,你吃。”
然后又给柏哥儿夹,“柏哥儿也,也吃。”
柏哥儿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哪里过过这样一个幸福年?
他哥也没过过。
想到这儿,柏哥儿也给长柳夹了菜,冲他感激地笑笑。
一家三口吃着年夜饭,也没忘了窝里的小狗,长柳拿出青松为了它特意学雕的木头碗,装了一大碗米汤泡饭,里头还搁了点儿肉渣,毕竟是过年嘛。
小狗在趴在地上抬头欢天喜地的舔着饭,不过因为木碗太大,它舔着舔着就一头栽进去了,然后又抬起头来奋力地舔舔舔。
一点儿也没有到新家的紧张与无措,可能是因为长柳和柏哥儿经常去看它吧。
吃过了饭,大家分开忙活。
张青松去洗碗,只要他在家,做饭洗碗这些活基本上是轮不到两个小哥儿的,而且今天晚上要洗的碗多,累得慌。
他是个男人,有劲儿,三两下就洗起来了,还不费力。
长柳下午擦小狗弄了一身灰,这会儿也去洗澡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散着头发和柏哥儿去点灯玩。
守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儿干,他们用新鲜橘子皮做了一盏盏小灯笼,里边放了一小截沾了灯油的芯草,透出暖暖的光。
鸡窝跟前儿挂一盏,鸭架上挂一盏,鹅棚和牛棚前分别挂一盏,两只小兔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柏哥儿轻手轻脚地过去挂灯,吵醒了其中一只,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蹦一跳地来到笼子边上轻轻嗅着,看不清是嘴巴还是鼻子一动一动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然后就张开三瓣嘴一口咬住了橘子灯。
柏哥儿见了,笑得开心,低声道:“傻兔子。”
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撮干草喂到它嘴边,另一只似乎闻见了味儿,也爬起来挤开这只兔子要吃草。
柏哥儿又给它抓了一小撮,小声自言自语着:“傻傻的,怪不得会被他抓到。”
说完便和长柳走了,继续去挂灯,最后一盏挂在了小狗的狗窝上。
家里到处都亮堂堂,喜气洋洋的,真好。
子时到了,张青松放了一卷爆竹。
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奢侈的,但是长柳说得对,这毕竟是他们仨第一次过年,得放一卷才好,冲冲过去的晦气,迎接崭新的一年。
爆竹放完以后柏哥儿扛不住,就去睡了,长柳和张青松去灶屋里接了灶王爷,收拾好屋子后也准备睡了。
外面风雪渐渐地大了,堂屋里不留火,长柳怕小狗冷,就把它的窝搬进了屋里,然后抱着它上了床。
张青松检查完里里外外的门窗,又去把那几盏还亮着的小橘灯给熄了,然后才回屋睡觉。
长柳听见声音,搂着小狗用手比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和它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张青松一进屋就看见床上隆起个被包,锁了门走过去站着看了一会儿,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接着便弯腰掀开被子。
“哇!”
“嗷呜!”
长柳搂着小狗一下子探出头来,夸张地吓唬着他,小狗也挥舞着四只小爪子虚张声势。
“哇喔,好可怕哦,”张青松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然后催促着,“里边去里边去。”
长柳便抱着狗狗往里面挪。
张青松脱去外衣上床,刚一躺下小狗就扑腾着爪子要过去舔他,反被他一下子按住了小狗头不让舔。
“过来。”屋里的灯没熄,张青松看着长柳的眼睛,说。
长柳慢吞吞地挪着,才到一半就被他用力勾了过去,然后嘴巴就被贴上了。
男人亲得好猛,长柳软了手脚,小狗就逃走了,从被窝里钻到床尾去,寻了个位置自己躺下睡觉。
“柳儿,起来。”张青松微微喘息一声,打开床头的抽屉取出来一张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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