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哥儿听进去了,但还是有些害羞,将头靠在哥夫肩上,红着脸道:“我和他穿一样的啊?”
“那,那不然呢?”长柳逗他,实则哪里会穿一样的,叶忱是猎户,常在山里行走,得做双结实的皮靴。
至于柏哥儿的,做双软底睡鞋最好了,也占不了多少皮料,穿起来还舒服呢。
柏哥儿不知道哥夫的打算,正害羞呢,豆豆突然冲过来,用两只前爪扒着门槛,努力踮脚够着,冒出一半毛茸茸的狗头来不停地汪着,短短的小尾巴摇得飞起。
“那行吧,那剩下的再给咱们豆豆做个皮项圈吧,挂个小铃铛。”柏哥儿说着,走过去把豆豆抱了进来。
它还太小,翻不过这高高的门槛。
“好不好呀豆豆。”柏哥儿抱着它,捏捏它的粉爪垫,软叽叽的,可好玩了,“这样坏人就抓不跑你了。”
总有些坏人来村里偷偷抓狗,然后杀了吃肉,烦得要死,大家都恨死那些人了。
还有一些人会专门偷了卖出去,听说会卖给那种深巷子里偷摸开的狗肉馆。
城西肉市,赵时路拎着篮子一路走一路看,嘴里嘀咕:“咋非要吃羊肉啊。”
说完,正巧看见一个羊肉摊子,上面摆着一个羊头,便问:“你这羊肉还有没?”
“没了,买羊肉你得早起就来,这都过了晌午了,哪里还有啊。”摊主回着。
赵时路撇撇嘴,心道他有什么办法,谁让小兰花大人今天突然要吃羊肉啊。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走,却听见那摊主小声问着:“有狗肉你要不?”
赵时路听完,稍微皱了皱眉,摇头,“不要。”
说完便赶紧去了菜市。
买好今日的菜回家后,才进院子便和来浆洗的妇人撞上了。
“哟,铁柱买菜回来了?”妇人冲他笑笑,打招呼,赵时路点点头,同她说着今儿城西的菜比城东的便宜两文钱。
“那可远了啊,大人不会在意那两文钱的,下次还是在城东买吧。”
这院子里人少,就赵时路和她话最多,因此俩人没几天就熟悉了。
赵时路听见这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哈哈笑着,道:“城西的菜新鲜些,都是农户们刚从地头里拔出来的,咱大人身体不好,得吃新鲜些的,所以我宁愿多走点儿路去城西买。”
城西一斤菜可便宜两文呢,他腿走断了爬都要爬去,至于省下来的钱嘛,当然就是自己的“辛苦费”咯。
妇人连连叹道:“还是你对大人尽心……”
赵时路听了直笑,不好意思地道:“应该的。”
兰叶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院里的两人闲聊。
今日正月初八,是赵时路的生辰,他一早起来忙到快中午了才想起来,便嘱咐赵时路买菜时记得买羊肉。
他在京中时母亲就会在弟妹生辰那日办一桌坑羊,所以他想,赵时路也应该有。
只是这会儿见他回来,却篮子空空,不像是有羊肉的样子。
赵时路去厨房把菜都放好,然后进屋找兰叶,进去前还在门口蹭了蹭鞋子,这才掀开门帘挤进去一颗脑袋,眼睛水灵灵地望着桌边的人,喊着:“大人。”
“何事?”兰叶在桌边练字。
“大人,我今日去晚了,肉行没有羊肉了,”赵时路一边说,一边走进去,从怀里摸出买菜剩下的钱,依依不舍地递出去,“明儿一早我再去给你买。”
这次剩得太多了,他不敢贪,怕坐牢。
兰叶轻轻叹了口气,头也没抬,无奈地道:“无妨,明日也不用买了,这钱你暂且收下,用作明日买菜。”
赵时路立马揣回怀里,心一横,暗道:不管了,撑死胆大的。
以前兰叶家中是有人每日清晨送菜过来的,自从捡了这小叫花子回来,也不说出去谋个生路,就借着天冷赖在此处了。
兰叶也无奈,只好将这买菜的活交给了他。
但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且赵时路也不能继续在他这里干活,不然两人名声都不好听,即便赵时路夜里住的是隔壁民居,但时间长了依然逃不过流言蜚语。
兰叶放下笔,抬头看过去,一脸平静地问:“铁柱,前日与你说过的去鹿鸣书院念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考虑好了大人,我不去。”赵时路一口拒绝。
开玩笑,他是来挣钱的,不是来花钱的!
兰叶听见他这样,并未立即进行劝说,而是提笔继续练字。
赵时路站旁边看了一会儿,想到外面请人代笔得付钱呢,有些心动,便小声开口询问:“大人,你能帮我写封信吗?”
“写给谁?”
“柳儿,”赵时路说着,眼睛一下子亮了,喜滋滋地道,“我上次给柳儿写信都是去年的事了,他长时间没有我的消息该担心了,你帮我写一下吧。”
请县令大人代笔写信?
兰叶微微皱眉,再次开口:“柳儿是谁?”
“柳儿是我的好朋友,我出来时答应他了,会常常写信给他。”赵时路说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起来。
闻言,兰叶轻声笑了,放下笔,将刚写完的字交给他,道:“你若是识字,便可自己给柳儿写信了。”
自己给柳儿写信?
那岂不是想写多少就写多少?
赵时路毫不犹豫,立即回着:“大人,我去书院,我现在就可以去!”
兰叶没有回应,一边往外走一边卷起了袖子。
赵时路小心地将他的字给藏在自己屋里,想着等过两日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卖钱。
等他走进厨房,却看见兰叶正在洗手准备做饭,便问:“大人,你做什么呢?”
“做碗长寿面吃。”兰叶面无表情地回着。
“嗯?大人你和我一天生辰诶!”赵时路大大咧咧地道。
兰叶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冷冷地回:“嗯。”
“那我来做吧,我做两碗,咱一人一碗。”赵时路说完,一把推开了兰叶,撸起袖子就开干了。
兰叶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忽然开口套话:“我记得,你十九岁了?”
“谁十九了!”赵时路急了,下意识地反驳,刚准备说他才十六岁呢,结果突然想起来两人认识的时候他编造的谎言,便只能硬生生地接了过去,“没错,就是我——”
他大声喊着:“我铁柱!今天十九岁啦!”
兰叶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忍不住露出了点笑意来。
不会藏尾巴的狐狸,还想着骗人呢。
吃完这碗长寿面就送他走吧。
第101章
二月十五, 雨雪已经化完了,万物复苏,柳树都抽芽了。
张青松又得了一天休息, 可回来了也没歇着,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抓紧时间把家里的农具都修了一遍,然后去耕地, 从早忙到晚却也只耕了一大半,夜里还打着火把去把软枣木移栽到了后院, 裹上了厚厚的干稻草保暖。
长柳心疼他,也思念他得紧, 守着他忙完, 又是给他擦汗, 又是给他倒茶的,然后就那样眼巴巴地望着。
张青松喝完了茶, 忍不住叮嘱:“家里的活干不完的你就放着,我们请小工来做, 你别累着了。”
自从知道长柳和柏哥儿两个人自己扛着锄头去翻了地沤了肥,他这心里就跟油煎似的难受, 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总觉得自己没用, 亏待了夫郎和弟弟。
长柳一边帮他找衣裳洗澡,一边温温柔柔地回:“相公,你太,太小看我了, 我和柏哥儿能,能干的,家里的事你就别,别操心了, 安安心心的把,把店里的活干好就行了。”
“我就是放不下这个心啊。”张青松无奈地说着,走过去抱住长柳,低头在他颈间蹭了蹭,哄着,“要不等这个月我发了工钱,你同我去镇上住吧?”
长柳有一瞬间的心动,犹豫过后却还是拒绝了,认真地讲着道理:“不,不了吧,相公,你看家里,里里外外都,都离不开我呢,而且你不是还跟嫂子和,和大伯娘她们都打过招呼了吗,她们都,都挺照顾我们的。”
“别担心啊。”
说完,将衣裳摆放在一旁,道:“你洗,洗吧。”
自从入冬以后,张青松都是在屋里用长柳的浴桶洗的,有的时候两个人也一起洗。
长柳他总是害羞,窝在张青松怀里脸红红的,张青松就故意使坏,在水里弄他,叫人使不上劲却又不敢软下去,当真是舒服又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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