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长柳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握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张青松见了,心疼得不行,一把抓住,然后冲他笑笑,温柔地道:“他被休了,靳村那边嫌他丢人,不许他回去,现在他无家可归。”
这么大的热闹!
长柳眼睛都亮了,赶忙问:“啥,啥情况啊,咋,咋突然被休了啊?”
张青松笑了,回:“好像是他娘子见他迟迟不回家,就去靳村接他,结果到了以后苟志文不在家,就去寻他,谁曾想,撞见苟志文去于大海家串门了,而那于大海又不在家,这就……”
后面的话张青松没有说完,点到即止,毕竟饭桌上还有柏哥儿在呢,不好说得太清楚。
长柳听明白了,痛快地道:“他,他活该,无家可归最,最好了。”
小的时候那么欺负他,害得他整宿整宿做噩梦,吓醒了以后身上全打湿了,阿爹和爹爹也跟着忧心,白头发都长了好多,就该他遭报应了。
“那,那他现在在,在干嘛呢?”长柳问,张青松听了直笑,努力忍着,道,“跟长闻抢那倒泔水的活呢。”
长闻去了镇上,张青松自然不会让他进店里,便给他寻了一个倒泔水的活,就是每天守在各个饭庄食肆的门口,等着里头把泔水拎出来,他再拎到指定的地方放在泔水车上。
因为有的巷子太小,泔水车进不去。
拎一户人家的泔水得一文钱,拎得多就得的多。
但是长闻在家本就有点懒,又才落水生了场病,一天根本拎不了多少。
他原本不想干了,要回村,张青松劝着他,说出来一趟不容易,分文没挣着就回村去,那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又说虽然是拎泔水,但是那泔水车可是受上头统一调派的,再不济,那也算半个铁饭碗啊。
长闻犹犹豫豫的,又被他给劝下来了,本来还挺嫌弃这个,结果现在见苟志文隐约有要和他抢的意思,立马当宝似的给护着了,两个人都差点打起来了。
长柳听了,哈哈大笑着,一顿饭吃得可爽了。
张青松趁着他高兴,决定说一件更高兴的事,“柳儿,去把你的小算盘拿来。”
“拿,拿算盘做,做什么呀?”长柳眨眨眼睛,问。
“你去拿来就知道了。”张青松催促着,手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推,哄着,“乖,快去拿。”
长柳心里头好奇极了,见他不说,只得赶紧去拿算盘,张青松和柏哥儿则把饭桌收拾干净,擦了又擦。
“算盘拿,拿来了,要做,做啥啊?”
长柳站在桌边,手里拨动着算盘玩。
张青松没说话,神秘一笑,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了一只大大的,沉甸甸的钱袋子,打开以后往桌上哗啦啦地倒着铜板和一些碎银子。
“哇!”
长柳和柏哥儿同时叫了出来,“好多钱!”
张青松得意地笑了,见他们声音太大,转身过去关了门。
长柳都不敢摸了,怕是自己在做梦,扭头看向男人,难掩激动地问:“相公,你哪里来,来这么多钱啊?”
“工钱啊,”张青松笑着回,“哦,还有部分油水。”
他以后升铛头的事是板上钉钉了,所以不少人都赶着给他送礼,望着以后好行事。
尤其是那些个供货的,肯定不希望突然断了这条稳定的赚钱路子。
“这,这么多!”长柳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
“嗯,我每月光是工钱就有六两银子。”张青松语气淡淡地说着,“加上客人的打赏,私底下的回佣,包席的分成,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每个月能有十两左右,旺季的时候每个月更多。”
但人也更累就是了,往灶前一站,人跟熬油似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长柳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张青松习惯性地捂住了耳朵,长柳猛地扑进他怀里,欢呼雀跃着:“我们发了我们发了,青松,我们要发大财了!”
他原本想着青松的工钱能有二三两就很好了,谁曾想居然有这么多,这是做梦都不敢梦见的。
张青松也高兴,他在饭店苦熬那么多年,工钱终于涨了。
也是让他赶上了好时候,学成可以出师的那两年正好老张师父要退下来了,所以他才继续留在那里熬着,工钱少得可怜也没走。
在他前头出走的那些师兄们,也不是说就没有真本事,就是运气差了点,他们都得赚钱养家,肯定要另想办法的。
如果他早早的娶了长柳,说不定也会为了生计去别的地方。
现在看来,虽然他小时候运气差,阿爹不疼,爹爹不爱,还差点被卖掉。
可是他后来遇到了师父,又娶到了长柳,这可真是天大的好运。
“这么多钱,我要都攒起来,一分也不花。”长柳乐呵呵地把钱都归拢到一处,然后趴上去抱着,财迷得不成样子。
他和柏哥儿在家靠杂货铺就能过得很好,青松在店里包吃包住的,也不需要额外花很多钱。
把工钱全都攒起来,很快他们就可以修大房子,买骡车,说不定还能多置办几亩良田呢。
到时候就不让青松去店里干活了,那里头太累,熬人得很,老张师父就常说过了四十就不行了,后面那些年都是咬着牙硬熬出来的,长柳不舍得青松太累。
柏哥儿虽然也为家里多了这么多钱开心,但他更震惊的是长柳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的哥哥。
张青松朝他悄悄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弯下腰去拍拍长柳的背,哄着:“快拿进屋去数吧。”
“好,我这就去!”
长柳立马把所有钱都装回去,然后拎着钱袋子和算盘,兴高采烈地回屋了。
他一走,柏哥儿立马开口:“哥哥……”
“你也听见了吧?”张青松含着淡淡的笑,神情温柔地看着长柳离开的地方,轻声道,“我听见过好几次了。”
说完,张青松转头望向柏哥儿,叮嘱着:“你哥夫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他其实胆子很小的,要多哄着他,护着他,这样他才不会害怕。”
柏哥儿原本正开心呢,听见这话心里也酸酸的,如果哥哥不说的话,他永远都看不出来哥夫小时候也被人欺负。
柏哥儿吸了吸鼻子,语气坚定地道:“我会的,哥哥。”
他会保护好长柳的。
“乖。”张青松拍了拍他的头,然后便去灶屋洗碗了。
第102章
夜里, 上床睡觉后长柳还兴奋着呢,高兴地挤着张青松睡,用手捂在嘴边和他说悄悄话。
“咱们家光是存着的, 就有, 三十二两了。”
他和柏哥儿在家日子过得抠搜,吃喝基本不要钱, 守着个铺子,每天还能进点儿, 一枚铜板一枚铜板的攒,就这么攒出来了不少。
再加上张青松一个半月的工钱, 和各种私底下的收入, 加起来可不就那么多嘛。
除此以外还有余的, 他一样分做好几份,开始给柏哥儿攒嫁妆了呢。
而且现在雪化了, 路好走了,去年年底打出去的名声, 现在隔壁村子的人都来他铺子里买东西呢。
装酱醋的坛子都换成大的了。
张青松搂着他,听他说话, 时不时的附和着:“那这样的话, 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可以动工修房子了。”
长柳听了吓一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张青松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长柳往上蹭了蹭,贴着他的脸, 担忧地道:“家里的钱够,够用了,房子慢,慢慢修, 你不要着急,别收那些不,不该收的钱,我怕…”
他怕有人给捅出去,青松吃官司。
张青松拍拍他的背,哄着:“知道了,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说完,低下头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道:“别耷拉着脸了,笑一个?”
长柳这才笑了,又凑上去在他嘴巴上啄了啄,说着:“顺顺当当的就,就好,晚两年修房子也是一,一样的,我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好。”
张青松应着,手却已经钻进夫郎衣裳里了。
“柳儿,想我没?”
以前在家时两人基本上是天天晚上亲热,现在半个月才见得上一次,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张青松想得紧,搂着他耳鬓厮磨,露出结实的腹肌给他摸,故意在他耳边低笑着喘息,把人逗弄得不上不下。
其实长柳也怪想他的呢,前两日还做梦了,梦里两人亲热了一番,醒了后给长柳惆怅坏了,坐在床上发呆了半天,然后才笨拙地伺弄自己。
可弄来弄去始终不得要领,长柳又急又燥,都给自己弄疼了,最后也只是草草结束,根本没爽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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