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小集,故意从张家新房那边路过,到了门口就大声喊起来了,“柏哥儿,我们今儿卖,卖了鸭蛋,给你买,买根新发簪。”
“好呀,谢谢哥夫。”柏哥儿甜甜地回着。
话音刚落,新房堂屋的门轰的一声全关上了,长柳转头去看,心里可畅快了,笑得更加得意。
汤郎君也不敢出门了,以前他可是没事儿就在外面溜达的人,现在成天不见人影儿。
因为他一出来,就有几个嘴欠的会打趣他,问他那几个道士和尚做的法,游方郎中给的药吃了没,他怀上孩子了吗?
汤郎君被气得够呛,简直恨钟郎君恨得牙痒痒。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还一直说不是他叫来的。
不是他能是鬼啊,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后说他得了个孙子就了不起了的事,暗地里报复呢。
他们两个人狗咬狗,长柳也得了个乐子看,每天睡觉前都在忧心着,想着明天那俩会出来溜达吗?
出来溜达碰上了会又打起来吗?
又打起来了可咋整啊,他明天地里还有活呢,赶不上好戏可惜了。
想着想着长柳就笑出了声,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整个夏天过去,长柳的肤色深了一点点,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还是很白,可能因为天生就白吧,陆郎君也是特别白,爷俩就算晒黑了一点点,不到一个冬天就能捂回来。
另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吃得好动得多,心里头不再怕事,又常常晒太阳,他身体好了许多,小腹平坦线条明显,连带着食欲也旺盛了不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以前在家里长阿爹和陆郎君精心养着的时候,最多也就吃两小碗平平的米饭,现在是啥都能往嘴里塞,身体养得棒棒的,连伤风都没有过一次。
唯一让长柳感到烦恼的就是,想要那个啥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
张青松离家半个月,他从以前的一两次增加到现在的三四次,时间也变长了,好几回都得靠着张青松的里衣才能弄得出来。
过后长柳自己都被吓着了。
八月初六那天,是长柳的生辰。
去年这个时候他过十九岁生辰,和青松还有柏哥儿一起,窝在这空空荡荡的老屋里,啥也没有。
青松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放了两个煎蛋,然后夜里睡着后搂着他哭,说一定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其实当时长柳并没有睡着,但是青松的眼泪太烫了,落进他的颈窝里,烫得他不敢睁开眼睛。
今年倒是过上好日子了,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地,杂货铺生意也稳定下来了,阿爹和爹爹都在身边,柏哥儿的婚事也有着落了,家里养的鸡鸭鹅兔子,还有大水牛和小猪都卯足了劲儿的吃东西,长得肥嘟嘟的。
豆豆也平安长大了,都有九个多月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圆墩墩的小狗狗了,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帅小狗。
可惜那个说要给他好日子过的男人这次却忙得回不来,告不了假。
长柳很贴心的跟他说没关系,让他别惦记这些,自己在家里过得可好了。
但是说归说,心爱的人不在身边难免是会失落的。
生辰的前一天晚上,长柳早早的洗漱完上了床,裹着薄被努力入睡,心里头却始终燥热得很。
睡不着,想青松,想得紧。
长柳咬着嘴巴,忍不住将手伸进了被子里,眉头越皱越深,似乎总是爽快不到。
他绞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努力讨好自己,却都不行,他思念青松的心达到了顶峰。
若是这会儿青松就在身边该有多好啊。
长柳叹了口气,将枕头边张青松的里衣拿过来捂着脸用力吸了几口,然后一同塞进了被子里,仰着头,光洁漂亮的脖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最后却是眼尾泛着红,泪眼汪汪地草草结束。
难受。
他将自己平摊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身上却仍旧不得劲。
缓了一会儿,长柳准备起身去洗一下衣裳裤子,结果才刚下床就听见了院子里有声音,随后阿爹那边的房门也打开了。
长阿爹夜里警觉,有一点声音都能知道,这会儿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长柳在屋里听见他喊:“青松,这个点儿咋回来了?”
“店里忙完了我就回来了,柳儿明天不是过生辰吗,回来陪陪他,”张青松说完,又压低声音问,“他睡了吗?”
“睡了,一早便睡了。”长阿爹说着,“你敲门吧。”
“行,那我进屋了,阿爹你也早点睡吧。”
“诶,好。”
长阿爹进屋了,堂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第108章
长柳愣了愣, 忽然反应过来,立马跑出去给他开门,看见门外风尘仆仆归来的男人, 他顿时就红了眼圈。
“你怎么回来了呀。”长柳忍着哭腔, 问。
“不回来怕你哭鼻子啊,”张青松笑着, 温柔地摸着他的脸,哄着, “快进屋,别让风吹着你了。”
长柳回过神来, 立马侧开身让男人进来, 再关上了堂屋的门, 然后一转身就猛地扑进男人怀里,一把抱住了他。
“小可怜, 想我呢吧?”张青松闻到了夫郎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逗完他以后便直接将他单手抱起, 径直回屋。
“你,你吃饭吗?饿不饿?”长柳搂着他的脖子, 贴心地问着。
张青松将他放在了床边, 然后一边脱衣裳一边回:“不吃了,想吃点别的。”
今天晚上客人不多,他跟掌柜的说了一声,然后下了工连饭都没吃, 回去后抓紧时间冲了下澡,换上干净衣裳就马不停蹄地驾着车往家走,这会儿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啊。
他想吃长柳想得紧。
长柳听明白了他的话,有些扭捏, 也有些心虚,小声道:“那,那我铺一下床。”
他想把张青松被弄脏的那件里衣和自己的亵裤给藏起来。
长柳刚做贼心虚地弯下腰去铺床,身后却突然被人抱住,腰上也贴了一双大手。张青松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调笑着:“为什么这么紧张,在家里干什么坏事了?”
“没。”长柳死死地按住被子,心虚极了,张青松笑了一下,一把掀开被子,然后拿起胡乱扔在床上的亵裤,故意问,“这是什么味道?”
他明知故问,心里清楚这是他最熟悉的柳儿的味道,可把他给馋坏了。
长柳的脸红得发烫,偏过头去不说话,拧着眉,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偏偏张青松还不放过他,将手伸进衣裳下摆。
“夫郎,刚刚自己在玩什么,再玩一次给我看看。”
“不要,”长柳要哭了,抱住他粗壮的胳膊往外推,又急又羞,张青松便将他推倒在床上,压着他亲,然后哄骗着,“乖,再玩一次给相公看看。”
长柳伸手推他,推不开,急得带着哭腔哀求他,“明儿我过,过生辰,你可不能这样欺负我。”
张青松低下头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坏心眼儿地哄着:“不欺负你,自己玩一次给我瞧,我让你快活。”
说完,主动撩拨着长柳,却又迅速停住。
粉嫩的小长柳透着异样的红,难受得紧,长柳哀怨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只能接过那活自己干。
指若削葱根的手辛苦地劳作着,长柳扬起了头,闷哼出声来。
张青松不错眼地看着小夫郎一脸严肃又难耐地自己玩,时不时地凑过去搂着他亲,两个人都被惹得不上不下的,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破了规矩。
不玩了,直接滚到了一处去。
凌晨,天还没亮,鸡都没起呢,几乎是一夜未眠的张青松便要起床了。
他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小夫郎,乖得不行,软乎乎的。
想起不久前两个人的亲热,长柳可主动了,让摆成什么样就摆成什么样,乖得让张青松心头发热,喉咙一紧,又俯下身去按着人亲。
长柳被亲醒了,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对他笑,好脾气地喊着:“相公。”
“嗯,”张青松回应着,半压在他身上,“在呢。”
又喊着:“柳儿,我要去镇上了。”
长柳听了,有些闷闷的,但很快又扬起了笑脸,反而哄着男人,“没事,十五就,就回来了。”
然后抬了抬腿,主动搭在了他腰上,媚眼如丝地勾着,热情得很。
张青松脑子轰的一下,舍不得走,不想出门了,他想抱着长柳一觉睡到大天亮,却不得不出去赚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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