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一听,更来劲了,“那背篓好好的,怎么能弄坏呢,怕不是故意的吧,觉得新婚就让他干活,想给爹爹你一个下马威呢。”
挑事儿的不怕火大,还一直往里添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长柳无法插话。
可恨,欺负他是结巴,就算是有滔天的话却也只能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长柳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耍无赖,气得也想耍无赖,便精准抓住了他们话里的关键,哼了一声后道:“你们合起伙来,来欺负我,我现在就去,去村子里转悠,看看谁家新郎君才,才成亲就被,被婆家折腾出一,一身的伤。”
说完,长柳作势就要往外走,像是真的要去村子里转转。
钟郎君一瞧,急了。
自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吵都行,可要拿去外边说,那他第一个急眼,于是便想伸手抓住长柳。
“你敢去!”
“我咋,咋不敢?”长柳怒视着他,“除非你们打,打死我,不然我定是要,要去的,我天天去,我我…我就坐在,坐村口哭,我不光让村里,村里的人知道,我还要让附近村子里的人都,都知道,看看你们俩的,的嘴脸!”
长柳说完,一把甩开了钟郎君的手,瘸着腿就真的要去外面嚎。
钟郎君一见没法了,立马用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哎哟哎哟的连声叫着。
孟娘子一瞧,立马扶着他,然后威胁长柳:“你完了,你把爹爹气出病来了,等青松回来我定要告诉他,看他不打死你!”
见到这场面长柳也有些慌了,生怕自己真的把人气出个好歹来,便想上前去查看一下,不行就及时送去看郎中,
可他刚上前一步,钟郎君便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指着他的鼻子咬着牙道:“你等着,等青松回来我让他打死你。”
长柳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知道他在装病,懒得和他计较,哼了一声后不再搭理,转身便回屋了,任由他们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柏哥儿去菜地里头摘菜了,这会儿回来便听见他爹爹在屋里骂人,不敢过去瞧热闹,直接悄悄进了灶屋。
长柳被气得不轻,在屋里坐了半天胸膛里的那股气还是不顺。
他捏着拳头捶了捶桌子,心想等青松回来,他定要告状!
可是冷静下来后一想,他又有些心虚。
他和张青松才成亲两天,虽然青松说过会护着他,但对面的毕竟是青松的亲生爹爹,而且新婚之时说的甜言蜜语,有几分真几分假谁又能分辨得清楚。
所以长柳还是不太敢跟张青松说今天的事,怕他不向着自己。
柏哥儿一边做饭,一边听他爹爹骂长柳,这才知道原来刚刚是哥夫把他爹爹给气着了。
听着听着,柏哥儿忽然抿着嘴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他爹爹吃亏的呢,本来看哥夫那么温柔,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不会反击,只会被人欺负呢。
这下好了,他终于不用担心了。
中午吃饭,没人来叫长柳,柏哥儿本来想去喊的,但是钟郎君不许他去,柏哥儿只能故意弄出一些声音来,好让他哥夫知道。
长柳听见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板着一张小脸径直走过去坐下吃饭,孟娘子冷哼一声:“真是好意思啊,还敢坐下来吃饭!”
钟郎君也跟着摔筷子打碗的。
长柳见了,本想回两句,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张大虎听着家里这些琐事就觉得烦,两三口扒拉完了饭,扛着锄头便上山了,看样子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钟郎君看着男人对自己那般冷漠,转头便把怒气撒到了长柳身上,在饭桌上指桑骂槐的。
长柳只顾埋头吃饭,先把自己喂饱了才有力气,柏哥儿本来想帮他来着,但看爹爹那么凶,又见哥夫好像没有生气,便忍下了,想着不如等二哥回来了说给二哥听。
长柳吃饱了饭,擦了擦嘴后这才看向钟郎君,一脸真诚地询问:“爹爹,你天天骂,骂这个骂那个,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你又不,不敢还回去,所以只,只能把气撒,撒在我们身上啊?”
话音落,钟郎君愣住了。
一旁的孟娘子见了,当场就想伸手拧他一把,可长柳却转过头去望着她,好奇地问:“你这么爱,爱动手打人,是,是跟你男人学,学的吗?”
孟娘子也愣住了,一时没找到话来反驳。
张青林打她是常有的事,公爹也不帮着她,还会背地里警告她,说夫妻间动手打两下又有什么关系嘛。
想到这儿,孟娘子瞬间来了底气,望着长柳冷哼一声,然后道:“你以为你现在神气得很?等青松回来知道你做的事,只怕你要被打得在地上来回滚,打得你哇哇叫。”
长柳撇了撇嘴,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不怕,张青松若是敢动手,他当场就和离。
孟娘子听了,不同他再争辩这些,而是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朝对面的钟郎君看了一眼。
二人对上视线,均是神秘一笑,看样子像是在憋什么坏屁。
长柳见了,皱起了眉很是不解,但只要他们不再找麻烦那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便帮着柏哥儿收拾碗筷。
柏哥儿不要他收拾,怕他脚伤变得严重,但是长柳宁愿忍着疼痛和他走去灶屋,也不愿意和那两个人待在一起。
到了厨房,长柳慢慢挪到一旁的烧火小凳上坐着,正准备跟弟弟说辛苦他洗一下碗了,结果一抬头就发现柏哥儿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长柳抻着脖子瞧了瞧外面,见没有人,这才转头望着柏哥儿,小声询问:“你咋,咋了?”
柏哥儿瞧了长柳一眼,不忍心他被欺负,更不忍心他哥好不容易娶个郎君回来又要被搅和,便忍不住提醒:“哥夫,你要小心他们两个,以前我二哥相的好几桩亲事都是让他们给搅和黄了的。”
“啥!”长柳尖叫了起来,吓得柏哥儿一抖,正想解释他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实在是有隐情的时候,结果却听见他哥夫气哼哼地道,“他相,相过好几个?”
听见这话,柏哥儿当场愣住。
完了,他好像闯祸了。
长柳激动过后又逐渐冷静了下来,隐隐记得当初梅姨好像是说过张青松相过好几次都没成,所以才相到靳村去了,
这事儿他一早就知道了,可不知为啥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再听见,这心里倒是有点难受了。
像是春日里吃了没熟透的青梅,又酸又涩。
柏哥儿见他神色变幻,小心翼翼地上前问着:“哥夫,你不知道?”
“哦,”长柳微微垂下头,有些闷闷不乐地回,“知道的。”
如此,柏哥儿这才松了口气。
碗筷打扫干净后柏哥儿又去喂猪喂鸡鸭,长柳将小板凳挪到了灶屋门口,安安静静地坐着。
柏哥儿怕他无聊,便把早上他大哥割回来的黄豆摆在他面前,让他慢慢的剥,顺便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长柳剥了不少,等柏哥儿回来后便端起小篮子朝他炫耀,道:“等过,过两天,我做酱黄豆给你,给你吃。”
酱黄豆特别好做,豆子用冷水泡过以后就放锅里煮,再放点黄糖辣椒段和香叶,用小火熬煮到豆子软烂以后捞出来就行。
这样煮出来的酱黄豆口感绵密香甜,早晨用来就着粥吃最好不过了。
柏哥儿蹲在他身边一边剥着豆,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用力点了点头,仰面望着他哥夫笑着回:“好呀。”
午后悠闲的时间过得最快,两个人才把黄豆剥完,用布袋子装起来放好,日头就已经转阴了,要开始准备晚饭了。
长柳用小板凳挪着走,撵着柏哥儿问:“要,要我帮忙吗?”
柏哥儿见他走路不方便,便说:“那你帮我望着点火吧。”
“行。”长柳一口答应,慢慢挪到灶前坐好,又问,“你二哥他,他一般什么时候回来呀?”
闻言,柏哥儿一边刷锅一边回:“不一定呢,得看店里忙不忙,我们一般都不等他吃饭的,给他留点儿就行。”
说到这儿,柏哥儿突然住了嘴,一脸为难地望着他哥夫。
“咋了?”长柳问。
柏哥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怕哥夫听了生气,但是他已经憋在心里好久了,以前在家里都没人可说。
长柳见了,知道他定是什么顾虑,便开口安慰着:“没事,你,你想说便说,不,不方便的话,等你二哥回,回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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