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小声叨叨:“没见过谁家回门还过夜的。”
长柳甩着手跟在青松后面,听见这话后顿住脚步, 看了看钟郎君,轻轻哼一声, 没说话。
张青松也回头瞧了钟郎君一眼,吓得他立马闭上了嘴, 转头朝张大虎望去。
张大虎白了他一眼, 低声斥责:“你能不能安分两天?”
“谁不安分啊?”钟郎君一听见这话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跟在他身后骂骂咧咧的。
人齐了,准备上桌吃饭,钟郎君发现了桌上的鱼, 立马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眼质问柏哥儿,“你哪儿来的豆腐?”
说罢想起来什么,皱眉道:“你是不是偷我钱去买的?”
正说着, 他起身就要回屋去数钱。
“我没!”柏哥儿突然大声说话,可当钟郎君回过头来后,他的气势顿时又弱了,捏着筷子小声嘀咕,“我没……”
豆腐是沉哥给的,他没偷钱。
长柳见了,替柏哥儿鸣不平,“他一天做,做那么多事,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干净净,你还冤枉,冤枉他偷钱,有你这样的,爹爹吗?”
“我说他又没说你!”钟郎君不满地回了嘴,“那你说,这豆腐是哪里来的?”
“是沉哥,给的!”长柳说完,钟郎君顿时没声儿了,吃瘪地瞥了一眼柏哥儿,哼了一声,“你倒好意思要别的男人的东西,没教养!”
柏哥儿被说得脸上发红发烫,无措地反驳:“我没……”
长柳见他那样说柏哥儿,啪的一下拍桌而起,正想开口,可柏哥儿却在桌子底下拽了拽他的衣角,不让他说话。
那头张大虎又抢了先,猛地将筷子拍打在桌上,呵斥着:“行了,还吃不吃饭了,一天到晚的吵,吵个没完了。”
“饭都没来,咋吃啊?”钟郎君哼着。
一旁的孟娘子此刻小声说了一句,“咱家以前可都是和和睦睦的,这几天却总吵吵。”
“就是,现在天天吵,烦都烦死了。”张青林一边夹菜吃,一边吧唧嘴,还要抽空附和一句。
长柳知道他们在说自己,气得不行,刚想好好理论一番,手却被柏哥儿抓住了。
“坐下吧。”柏哥儿哀求着,因为自己的事让长柳受了委屈,他心里很过意不去。
长柳不服气地坐了下来,瞪着一旁的几人,心道:以前倒是和睦,一家子人逮着青松和柏哥儿欺负,青松不同他们计较,柏哥儿胆子小不敢反击,那当然和睦了。
以后柏哥儿嫁出去了,恐怕比在这个家里还要好些。
不过那得好好挑个人家,万一挑到个不成器的男人,这辈子可就毁了。
长柳拿起筷子看了看对面的男人,心想,就青松他大哥这样的,那铁定毁人一辈子。
张青松去洗了脸,掸了掸身上的灰,然后抱着甑子进屋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堂屋里安安静静,没人说一句话,连小侄儿也紧闭着嘴巴,这很不对劲儿。
钟郎君见着了他,刚想来劲说几句,旁边的张大虎却轻轻咳嗽了两声,瞪了他一眼,随后他便不敢说话了。
长柳此刻正在想柏哥儿的终身大事,柏哥儿的生辰在冬月二十一,等他满了十六岁,公爹他们肯定会给他相看人家的。
有了路哥儿这个例子,长柳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看这样子,公爹他们给柏哥儿相看人家的时候只怕也是看钱不看人的。
说来说去,长柳还是想让柏哥儿找个好男人,最好是能护着他的,毕竟看这样子,婚后公爹们也不会给他撑腰。
“在想什么?”张青松舀来了饭放在他面前,从他进屋开始就发现夫郎一直在发呆,便低声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事。”长柳此刻只担心柏哥儿年后议亲的事,哪里还在意刚才的拌嘴,也不想再多事,便对着张青松笑了笑,道,“吃,吃饭,我都饿了。”
张青松见他不愿说,也没急着追问,收敛了眼神,垂眸笑着,“好。”
然后拿了一只空碗,夹了一块鱼肉,认认真真地剔刺,再把鱼肉夹进夫郎碗里,叮嘱:“慢慢吃。”
长柳吃得嘴巴鼓鼓,听见这话后用力点头。
对面的孟娘子见了,嫉妒得直冒酸水,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用胳膊肘戳他一下,道:“给我夹一下菜。”
张青林皱眉不悦,“你自己夹不行啊?”
孟娘子失了面子,顿时吵嚷起来,“我抱着孩子呢,我怎么夹?”
“诶行行行,”张青林不耐烦地给她胡乱夹了几筷子,“吃吧吃吧,真是的。”
孟娘子瞪了他一眼,这才不大情愿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钟郎君见着这一幕,自然知道是咋回事,转头看见张青松吃个饭都把夫郎当祖宗似的供起来,便瞪了一眼长柳,心里不爽快的想:果真是个搅家精。
吃过了饭洗了碗,一大家子都要热水洗漱,柏哥儿便守在灶屋里一桶一桶的烧。
趁着这个空档,长柳和张青松回屋提了些东西去大张嫂家了。
大张嫂家里也才吃完饭,长柳进去后就看见了坐在桌边歇息的男人,黑得很。
“哟,青松来了。”男人顿时站起来招呼,“吃了没,没吃坐下来吃点儿,我让你嫂子给你们做。”
长柳听着声音很熟悉,又听青松喊他,“不吃了大张哥,我们前日回了靳村,这是我夫郎的爹爹自己做的咸鸭蛋,带给你们尝尝。”
说完,将篮子放在了桌上。
原来这就是大张哥,黑得倒是俊俏。
正在灶屋准备喂猪食的大张嫂听了,连忙过来,笑着道:“哎呀,青松长郎君你们也真是,好不容易回去一趟,那么远的带点东西过来还拿给我们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大张嫂看了一眼篮子,足足有十几个咸鸭蛋,这也太多了,便道:“我去拿个东西装起来,把篮子还给你们。”
说罢回屋去找篮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包东西,把咸鸭蛋腾完以后将那包东西放了进去,对长柳道:“这是月沉晒的菌子,都是他们自己进山捡来晒的,味道还不错,长郎君你们拿回去泡发了炒来吃。”
长柳点点头,笑着回:“嫂,嫂子,你叫我柳哥儿,就成。”
叫他长郎君,他听着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呢。
大张嫂是个爽快人,听了这话后一口应下,“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啊,柳哥儿,以后你把我当你亲嫂子,有事就来跟嫂子说。”
“嗯嗯!”长柳用力点着头,甜甜地笑着,“我,记下啦,嫂,嫂子。”
从大张哥家出来,长柳和张青松又去了别人家串门,等到回家的时候他们都洗漱得差不多了,准备睡觉了。
长柳和张青松往灶屋走,锅里还有柏哥儿给他们留的热水,张青松便道:“你回屋把桶拿来,我把热水提回去。”
“哦。”长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屋走,可才路过堂屋,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是他那个公公的,“我跟你说过没,叫你这几天不要惹青松两口子!”
“我什么时候惹他们了啊!”钟郎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我在自己家里说两句话都不行了吗?”
长柳听着这话不对,便停下脚步躲在角落里听。
正听着堂屋的门被关上了,说话声也渐渐移到了旁边屋子去,那是公爹他们的睡房,和堂屋是挨着的,房门开在堂屋里。
“总之你少惹事,眼看就这几天了,别把青松惹急了,我瞅他那天掀桌子的样子,那小子怕是个六亲不认的混账,趁他现在还有点良知,咱们能从他身上捞回来点就捞一点,别到时候白生养他一场。”
张大虎说着。
长柳听了这话,气得不行,拳头攥得紧紧的,随后又听见钟郎君的声音,“哼,早知道当初我就该真的打了他,白养这么一个祸害,娶回来一个小祸害……”
“你在听什么?”
长柳听得正入神,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问话。
他被吓一跳,转过头去看,正是青松。
长柳想起方才听见他们那样说青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扇昏黄的窗户,眼圈通红地告状:“他们,他们……”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屋里又传来了谈话,“这个月底他发工钱拢共也才几钱银子,都给他要过来那也弥补不了我们的损失啊。”
“一个月不够那就两个月……”张大虎冷漠地说着,“若还不行,就让他去村祠堂写欠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生子文 种田文 甜宠文 山月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