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沉随后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桶熬好的桐油递给长柳看,“一会儿咱们刷一下,防虫的。”
长柳喝完了手里的茶水,眼睛亮亮的,道:“行,谢谢,月沉哥。”
林月沉听了,嗨一声,“谢啥,自家人。”
说完又立马屁颠屁颠地去找柏哥儿了,逗着他,“柏哥儿,快过来和我一起刷桐油。”
柏哥儿瞅了他一眼,没动弹,长柳过去刷以后他这才慢吞吞地往那边走。
林月沉望着他笑,故意夸张地说着:“柏哥儿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有了哥夫就忘了哥,哥心好痛啊。”
“你别,别乱说!”柏哥儿红着脸反驳他,谁知他却来劲儿了,“哟,稀奇啊,柏哥儿今天和我说话了,我得赶紧烧两柱香拜拜。”
说着,还双手合十放在头顶朝天拜了拜,喊着:“感谢老天爷!”
柏哥儿被他弄得脸通红,往长柳身边站了站,拽了抓长柳的衣角,小声告状:“哥夫,你看他。”
长柳一直乐呵呵的,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林月沉,一本正经地道:“月沉哥,你该,该谢谢,柏哥儿。”
“说得有道理,”林月沉立马转头望向柏哥儿,一脸的认真,“柏哥儿,你以后常常和我说话吧,你不理哥了以后,哥好寂寞。”
话音落,从另一边飞过来一把扇子,随后便听见大张嫂怒斥着:“林月沉,你一天天的瞎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然后朝柏哥儿道:“柏哥儿,你别理他,你沉哥他疯了。”
柏哥儿咬着嘴巴躲在长柳身后没吭声,听着林月沉和大张嫂说话。
“赶明儿我就给你订门亲事,给你娶个夫郎过来,横竖我是管不了你了。”
林月沉听了,不仅不害怕,还笑着回:“那感情好啊,前天晚上青松还朝我炫耀呢,说他现在多幸福,夫郎有多好,给我看得眼热极了,我巴不得姨你给我相一个呢。”
话音落下,长柳感觉到抓在自己腰带的手瞬间用力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柏哥儿低着头,眼睫毛不停地颤抖。
“柏哥儿,没,没事。”长柳心疼他,轻轻拍着他,正想安慰来着,却听见那边忽然话锋一转,木匠紧跟着插了句话,“大妹子,你家这个孩子今年多大了啊?”
大张嫂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二十二了呢,还没成家,给我都愁死了。”
“这有啥好愁的啊,你家的毕竟是个男子汉,长得又高又帅气,不愁的,”木匠一边修门,一边感慨,“我家的才愁呢,我家小哥儿都十九岁了。”
听见这话,长柳和柏哥儿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柏哥儿的眼圈一点一点红了。
他们俩都明白了,大张嫂岂能听不出来,连忙笑着说:“哎呀,小哥儿才不愁呢,我们村里多得是没成亲的小伙子,离得又近。”
说着,大张嫂上前拽了一把林月沉,“你看我家这小子怎么样?”
木匠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含糊着:“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林月沉听见这话,转头看了看大张嫂,臭屁地道:“我也喜欢。”
柏哥儿撇了撇嘴,用手揉了揉眼,对长柳道:“哥夫,我,我回去烧火准备做饭,黑娃他一个人搞不来。”
说完,柏哥儿便走了,长柳抓都没抓住。
大张嫂见了,好奇地问:“柏哥儿去哪儿啊?”
林月沉也转身看去。
“他,他回去看,看饭做好没。”长柳替他遮掩着。
听见这话,大张嫂感慨一句,“哎哟,柏哥儿真是好,要是我家黑娃再大两岁就好了。”
话音落下,林月沉立马接了过去,“我比黑娃大啊,我正好。”
大张嫂可不惯着他,一巴掌拍他肩上,凶着:“你说话咋没个把门的,不过脑子啊。”
说完,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那柏哥儿跟你亲弟弟一样,你可不许这样逗他啊,知道不?”
“又不是亲的。”林月沉不服,嘀咕了几句。
长柳听在耳朵里,没吭声,蹲在一旁默默地刷着柱子。
入夜,张青松回来了,买了几把铜锁。
长柳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给他留的菜,他坐下来三两下功夫就吃完了,把碗收去灶屋洗了,又烧水洗漱,然后出来道:“我买了锁,柳哥儿和我过去把老屋锁上吧。”
长柳正和柏哥儿还有大张嫂坐在一处搓麻绳,听见这话后便站起了身,随后柏哥儿也跟小尾巴似的站了起来,对着他哥道:“我也去。”
“黑灯瞎火的,你去做啥,就在嫂子家待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张青松拒绝了他,伸手牵着长柳便要走。
长柳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准备带上他,因为自己有话要跟青松说,便哄着他:“乖乖的,我们马,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便和张青松一起走了。
天黑了路上看不清,今晚月亮也不是很圆,张青松便点了个亮,一路举着照路,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怀里的夫郎。
“青松,”长柳从他怀里抬头看他,叮嘱着,“我们给,给柏哥儿办生辰宴的事,别,别忘了。”
“忘不了,”张青松笑了笑,捏捏他的脸蛋,问,“怎么了?”
长柳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跟他讲了,“今日那个木匠来,来修门窗,和嫂子说到家里,家里的小哥儿还没许,许人家,看样子,他们好像是,是想撮合月沉哥。”
“有这事儿?”张青松的语气有些惊讶。
长柳连忙点头,道:“柏哥儿听了,都,都哭了,可伤心了。”
“哭了?”张青松的语气又重了几分,眉心紧锁,思虑过后点点头,道,“行,我去找月沉问问。”
长柳一听,急了,“可,可别,别传出去,我们柏哥儿还,还没过生辰呢。”
“知道的。”张青松轻声回着。
这下,长柳才放心了,欢欢喜喜地同他去锁门。
木匠的手艺还不错,把门窗都修得很好,下午的时候又刷了油,这会儿推门进去还能闻到淡淡的气味。
长柳很喜欢那种味道,新家的感觉。
“来,把门锁上。”张青松递了一把锁给他,长柳接过去,乖乖照办。
老屋三间房加一间堂屋,一共四把锁。
都锁上以后,两人往外走,张青松先走下台阶,然后转身伸手去接长柳,看见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数着手心里的钥匙,笑了笑后一把搂住他的腰,与他平视着,道:“这下可不止一把钥匙了,你脖子上挂不下了,赶明儿缝个荷包吧,用来揣钥匙。”
“嗯。”长柳抿着嘴笑,靠在他身上。
张青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喉咙动了动,左右四下无人,便直接凑上去含住了他的嘴巴,用力亲吻着。
“唔!”
长柳捶打了他几下,没挣开,便也不反抗了,轻柔地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尽情地享受着。
两人得有好几天没亲热了,这一下便如燎原的小火星一样,烧得浑身发烫。
张青松的手从他后背慢慢滑至腰间,只是轻轻搭在上面,长柳便软了腰,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小声喊着:“相公。”
“抱抱。”张青松将他搂在怀里,低头看他,哄着,“明天就好了,明天我们就搬过来了。”
“嗯。”长柳用力抓住他肩上的衣裳,努力和他紧紧贴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道,“臭。”
张青松笑了,拍拍他的腰,假意凶着:“那还抱这么紧。”
长柳咬着嘴巴笑,靠在他肩上捶打了他两下。
其实不臭的,青松洗完澡以后身上的味道像冬日里大雪封山后林间松柏一样好闻。
“好了,”张青松拍拍他,哄着,“回去了。”
长柳点点头,嗯了一声,张青松便单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抱了下来,俯身用嘴巴在他额上轻轻贴了贴,然后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长柳悄悄捂着自己的额头,咬着嘴巴痴痴地笑。
到了大张嫂家,柏哥儿端着小板凳儿坐在门口等长柳,一看见他俩立马就冲过来了,紧紧地抱着长柳,然后哀怨地看着他哥,好像是在控诉他哥抢走了长柳一样。
张青松哭笑不得,拍拍长柳的背,道:“行了,你俩去歇着吧,我还有事。”
长柳自然知道他有什么事,点点头后立马拉着柏哥儿回屋了,柏哥儿还一直回头看他哥,问:“哥夫,他有啥事儿啊?”
“大事。”长柳搂着他往屋里走,神神秘秘地说着。
张青松随后就去找林月沉了,他刚从张青云家回来,一路哼着歌,心情好像很好,张青松便双手环抱靠在院门边上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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