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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吗_春风遥【完结】(9)

  容倦也确实还有一个送药的重要原因没说出来,这一点他准备在宫宴上再做确认。

  系统全方位工作,最后帮忙磨好药粉。

  容倦清楚黄鼠狼,呸,自己去送,谢晏昼也不会喝。

  于是他蹑手蹑脚溜达去小厨房,悉心将药粉浸润最近明显使用过的药罐内壁,默默做完好人好事后,回去让系统写在了日记里。

  ————

  窗外树木摇曳,屋内不设屏风,角落堆砌着不少前两日送来的礼品。

  谢晏昼赤裸着上身,紧实的肌肉上创口十分狰狞,大夫正为他更换纱布。

  “好在箭上无毒,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无碍。”

  如果容倦在场,一定会认出这位大夫正是见过一面的仵作。

  薛韧医毒双绝,是整个督办处药理上第一能人。

  “此事对外不要声张。”谢晏昼披上外衫。

  知道他受伤,哪怕不重,一些人也会借题发挥延长他留京的时间。

  薛韧应好,视线却被屋内一只站在木鸟架上的鹦鹉吸引,喙似弯钩,极长的拖尾十分炫目。

  这只进口的金刚鹦鹉是官员送的礼品之一,受生母影响,谢晏昼很喜欢鸟雀。

  薛韧随口说了句:“送礼人有心了。”

  谢晏昼还穿着战靴,闻言缓缓走到桌边。

  修长的指尖稍稍用力,木架边缘被敲击了一下:“是很有心。”

  他平静注视鹦鹉:“我命手下试验了很多种可能,最后发现它在听到‘爱卿’等一些用词时,会……”

  “万岁,将军……万岁!”

  鹦鹉偏绿松石色的翅膀振动,突然叫起来。

  薛韧面色大变。

  皇帝偶尔会来府中,怀念一下老友,也就是谢晏昼的父亲,万一被对方听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武将本就容易被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谢晏昼将送礼人的名字写下交给薛韧,是礼部的一位官员。

  至于剩下的,督办司那边自然会处理。

  他顺手端起刚送来的药碗,在薛韧不解的目光中,放到鸟笼里用药喂鹦鹉。

  起初这鹦鹉不喝,直到渴极了,脑袋主动往药碗里钻。

  “这是另外一只会害人的小鸟。”

  不久前盯着容倦的护卫来汇报,发现其鬼鬼祟祟去小厨房给药罐动手脚。

  想到护卫绘声绘色地汇报,谢晏昼视线凝固在鹦鹉华丽的羽毛上。

  果然,自古越美丽的东西越有毒。

  薛韧明显没他冷静,听到后怒道:“狼子野心,和他父亲一样!”

  本来他还觉得容倦被投毒注定早夭,曾起过几分怜悯的心思,现在看来,如此歹毒还是早死早超生为佳。

  谢晏昼倒是不在意,什么暗杀下毒,这些小伎俩他早就见多了,一年没个百回也有十回。

  闭门谢客的几日,谢晏昼过着药不能停的生活。

  那些有问题的药,全部被扔给了鹦鹉。

  自从知道药罐被动了手脚,薛韧每日都会岔开时辰单独再给谢晏昼熬一副汤药,并且已经将这件事汇报给大督办。

  因为督办司要优先处理礼部送鹦鹉的那只官员,容倦这里被暂时搁置了几日。

  不久,京中发生一件大事。

  礼部侍郎张贾被查出在上年的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天子震怒,当日便命令督办司严查。

  正常官员哪里受的了督办司的手段,才受了点皮肉伤,张贾竟然被活生生吓疯了。

  督办司在其府内搜出大量钱财,可惜张贾一疯,大部分钱财来源不明。

  由于牵扯太广,担心朝堂不稳,督办司在皇帝暗示下宣布结案。大理寺复核一过,甚至没有等到秋后,张贾当日便被问斩,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而就在张贾血溅三尺时,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右相归京了!

  宫中早就安排好要设宴,所有王公贵族需得参加。

  当天下午,谢晏昼穿着官服,站在屋内鸟架下。

  对于礼部这么快出事,他没有一点意外,督办司有天子单独开的权限,流程一旦走起来就会相当快。

  他真正意外的是张贾生前送的那只金刚鹦鹉,在被喂了一段时间有问题的汤药后,居然好端端活着。

  仔细观摩一二,谢晏昼确定没看错。

  “咕!”

  这鹦鹉不但活得精神抖擞……甚至还肥了。

  “咕!!”

  一个大鹏展翅,再收敛翅膀挺起脑袋,金刚鹦鹉姿态挺拔如松,绒毛覆盖的大小胸肌壮硕异常,两个黑豆眼睥睨俯视着谢晏昼。

  “……”

  作者有话说:

  鹦鹉: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药?是一个天神的药!

  谢晏昼:……

  ·

  原台词改编出自大鱼海棠。

  第5章 宫宴

  谢晏昼正盯着二次发育的鹦鹉,让薛韧来了一趟。

  待薛韧检查完,才离开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叩门声。

  一道红色身影扒在门边,半个脑袋探进来。

  容倦是这府中最自由,也最不自由的。

  去哪里都有眼睛盯着他,但又因为某人的钓鱼执法,哪里都能去。

  谢晏昼看过来。

  容倦:“我们该去见我爹了。”

  “……”

  谢晏昼自然不会和政敌的儿子同处一辆马车。

  此生都不会。

  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容倦知道了答案。

  其实他也就是因为想坐一桌,象征性邀请一下,客套完了,也就完了。

  转身回到自己屋子,时间还早,容倦躺在床上打发时间。

  另一边,谢晏昼看了眼放有重要军务的书房,对守在暗处的亲卫道:“盯紧他。”

  说完,便出了府邸。

  门口的马车已经候着,包括容倦那辆,提前雇好了车夫。

  路过看到后排马车的车顶时,哪怕是谢晏昼,也有一瞬间的默然。

  京城里的官宦子弟,竟然到了这种奢侈的地步。

  …

  一炷香的时间后,容倦才从自己屋中走出来,收拾出发。

  自夜禁制度实施,闹市早已衰落,街道上提前收摊闭灯,只剩皇城光亮如旧。

  配有官衔标志的马车或轿子纷纷朝那最辉煌地方而去,一辆接着一辆,直到很久之后,街道上重新安静下来,一辆造景特殊的马车姗姗上路。

  貂皮披顶,轿顶镶金带银,那日马车从相府出来后,容倦又给它二次精心整容了一番。

  车子行驶到宫外,最后一段路程只能步行,容倦慢悠悠下来,朝着目的地而去。

  巍峨宝殿中,官员分阶而坐,长桌上摆满琼浆玉露水晶盘,异常奢靡。

  容倦来的一刻,在座那些互相说着奉承话的官员全部静了一瞬。

  他年纪尚小且未着官服,和整个场面格格不入。

  “好像是容相家的那个,奇怪,怎么会……”

  官员没说完心中便有了答案,守卫没有阻拦,只能是陛下的旨意。

  圣上为什么会准一个京城有名的纨绔进入皇宫?要知道对方最近可是闹出了不少事。

  大家不禁朝容承林看去。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右相上午才抵京,四十出头的年纪,朝服搭配官帽,脚踏黑皮靴,好不威风。

  如今他周边主要坐着一干以自己为首的文官集团。

  一双凤目凝视容倦,容承林声音不重,却很有压迫力:“逆子,还不过来。”

  府中快马加鞭送信时,他还想着家书抵万金。

  谁知全是烽火。

  丞相夫人显然知道自己夫君最重视什么,尽量弱化中毒一事,详细说明容倦当街认贼作父,还搬空了小半府邸当投名状。

  看完内容,向来不喜怒于色的容承林面容一直阴沉到现在。

  面对容承林的责问,对面忽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

  大督办语气如常:“右相此言差矣,陛下亲言这是贵子。右相该说贵子,还不过来。”

  靠!

  容倦差点没被空气呛住,朝廷官员吵架这么不忌口的吗?

  趁着这言语交锋间,他及时走向第三方,十五点方向的谢晏昼。

  附近官员看他走动的方向,顿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系统:【等等,小容,我突然发现,如果你早点到,不就不用经历选位置的尴尬吗?!】

  甚至可以选在犄角旮旯,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宫宴提前一刻钟来,都算是踩点,除了皇帝,容倦是今天最后到的。

  “我才懒得那么早出门。”提前打卡的事情他不干,谁爱干谁干。

  【……】

  戏谑,嘲讽,怒意,各式各样的注视下,容倦脚步迈得很缓慢,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怕被谢晏昼直接扔走。

  至于谢晏昼是什么想法,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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