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想做这个好久了。”黎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感受到咖啡店内其他人的视线,明鸾忙压着嗓子,低下头一副做贼心虚的神情,“不是,谁能想到你想要做这个啊。”
明鸾也是个腼腆羞涩的纯朴青年,接触到的经验除了和郑佩屿那次,平日就算看到电脑上弹出来不断跳动的弹窗小广告都会忙不迭点叉,还会左右看看,生怕被别人发现。
每次和郑佩屿试爱、不断被诱哄着做出一些大胆可爱的举措,事后总会闹个大红脸。
他以为这是个隐晦、只有双方彼此交付真心才能在安全私密的情况下进行,谁能想到黎宴现在西装革履、抹了发胶,一副社会成功人士的派头,竟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约出来谈他要开个公司,专门研发成人用品。
“你确定吗?”明鸾捧着咖啡杯小口喝着,神情不自然地眨动,等咖啡醇厚的香气滑过肺腑,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缓起来。
“当然。”
“你不会打算在我身上试验产品吧。”
黎宴手肘撑在桌子上,眉眼弯起笑眯眯地盯着明鸾,笑得一副狐狸样,“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见明鸾霎时铁青的脸色,他微叹口气,“没办法,现在公司刚刚起步,人手不够,加上你也就七八个人,我还打算租一层写字楼当我们的办公场地……”
话还没说完,明鸾放下咖啡杯,起身差点甩袖就走。
黎宴顿时慌了,“汪”的一声哭了,差点给明鸾跪下,“别、明鸾别走,公司不能没有你啊。”
“如果要我去做模特,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试你稀奇古怪的产品,我死也不会去。”
“不用了、不用了,”黎宴哪里还敢惹这位祖宗,也不知那位神秘的投资商为何会对Beta青睐有加,格外关照他们团队高层中是否有Beta成员,甚至将这一要求加入条款当中。
黎宴本就有心拉拢明鸾,在他心里从大学时期就接触颇多、睿智冷静的明鸾简直就是不二人选,所以就算跪求也要拉人入伙。
差点说破嘴皮子,好说歹说答应明鸾不参与研发项目,这才把人留了下来。
一连好几个月,明鸾没再往家里打一分钱,明父明母彻底慌了。
明母和丈夫细细打听那次去找明鸾的情况,听到又提起要把明鸾嫁给猪肉荣的事,心里暗道坏了。
明澜要上大学了,成绩不好上的是个民办,光学费就四五万,加上生活费一年下来开销不少。
明鸾还处在事业上升期,接到家里的电话心有戚戚,直接撂下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躺在他手机。
你别想着不接电话这事就可以躲过去,你之前不是还和那个Alpha相好吗?我告诉你,五十万,一分不少打到卡里,要是不答应我直接找上他们家,别以为我手里没捏着他家把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之前姓郑那小子打了我一顿不够,还花钱雇混混打我。我说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贱骨头上赶着被人上,我还没问他们家要我儿子的□□费呢!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上他们家闹去把你们俩的烂事闹得人尽皆知!
明鸾看得脑瓜子嗡嗡,脸色惨白身子轻轻晃动,没想到父母知道捞不到钱后彻底撕破脸,也不装了就直接张口要钱,还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他就是把自己浑身上下拆零件卖了,也凑不到五十万。
此刻身置公司漆黑的消防通道,眼眶本就因熬夜改方案拉满血丝,在这张过分瘦削的脸上眼睛略微凸出,死死盯着屏幕,薄薄的眼睑下,眼珠子麻木地转了转。
撂下手机失神看着角落一块放置良久风干的脏拖把,他知道父亲做得出这事,如果拿不到钱会想方设法找到郑家住址去闹。
明鸾本会成为一个任由搓圆揉扁的团子,可千不该万不该,父亲不该胁迫到郑家。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吗?
明鸾烦躁地揉乱头发蹲下身,倍感窒息心中满是厌恶,像被水草绵密地缠上,没有一丝挣扎的可能,令他恶心得想吐。
‘铃铃铃——’的铃声徒然放大,明鸾被吓了一跳,匆匆扫了一眼,见又是那个号码。
铃声像猫爪在黑板上摩擦,不断搔刮着明鸾早已被折磨得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没选择接听,而是静静等待着铃声自动掐灭。
抓着头发的五指缩紧,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神经质的笑声,牙齿被反复碾磨像是要把心中的恨嚼碎了咽下肚,“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牙酸。
反正撕下伪装的面具,他们以为他会一直任由打骂不会反抗吗?不、他要教这对贪得无厌的父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被逼到极致,就算是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和黎宴请假、向司法机关递交回户籍地探望父母的书面申请、买票、乘高铁……
五天后一个深夜,他不动声色站在家门外,踢了一脚旁边的黑色旅行包,掏了掏兜里刚刚在超市买的水果刀,轻轻扣响了门。
“谁啊!”里面明母在喊。
“我。”
听到门外传来明鸾的声音,明母也愣了,她实在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回来。
她打开了门,对上明鸾赤红的双眼,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有些发寒感受到危险就想把门关上。
“妈,我回来了你怎么不欢迎我,还把门关了。”明鸾沉着脸逼近,瘦到快脱相凸出宽大指关节的手扶住门框,看着面前这张见过几十年沧桑的脸,本该是疼惜的,可深涌上来的是恶心。
明母睁大双眼没出声,谨慎又缓慢地后退,她觉得现在儿子的神情格外可怖、身上泛着一层亡命逃犯才有的凶煞之气,半点不见往日老实温柔的模样,令她感觉格外陌生。
直到眼睛捕捉到明鸾兜里露出半截水果刀的形状,明母身形僵住了,后背密密麻麻爬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她怎么忘了,明鸾可是坐过牢的!
“妈,你在害怕什么?”明鸾轻轻地笑了,他见母亲的眼控制不住时不时扫向衣兜的位置,随着踏入屋子的步伐,大方拿出水果刀,并悠哉地将刀刃从藏着的刀套从掰出,朝母亲展示了一下锋利簇新的刀锋。
“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很薄,我可是特意挑的,等下刺进去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许是长久没睡好,声带都是艰涩沙哑的,长久出离的怒意悉数被收敛进一双冰冷的双眸,明鸾猩红着眼低头把玩手中的刀,像在抚摸情人呢喃的唇。
明母本就如惊弓之鸟,听到明鸾这么说,心更是跳到嗓子眼,求生欲令她想疯狂逃离,可双脚却钉在原地,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要稳住、千万不能触动这个疯子哪根神经,万一暴起伤人死的可是自己!
明鸾眼珠子转了转,轻轻的笑从唇齿间溢出,朝四周看了看,开口:“我爸呢?他怎么没在?”
“他、他……他去接小、小澜了。”明母结结巴巴,她的大脑完全被恐惧代替,眼睛直勾勾盯着明鸾手里的刀瑟缩着一副害怕到不行的样子。
“又是他,”明鸾眼皮垂下,指尖摩挲过刀刃擦出一点猩红的血,喉腔里滚出一声诡异的笑,“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对一个收养的孩子比亲生的好。”
“……”一对上儿子的目光,明母就浑身发毛,惊惧地逐步后退。
常年骑在儿子头上作威作福惯了,从没得到一丝忤逆让她放松了警惕,或许直到此刻才明白,明鸾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物件、也不是什么任人摆弄的宠物。
孩子就是父母的一面镜子,给予什么,誓必就会回馈什么。
当吸纳太多来源于父母阴暗面的情绪后,必定会在某一时刻如数奉还,不是现在,就是将来!
她试图寻找周围有什么能拿在手里用以防卫的东西,格外想念厨房那把剁骨头的砍刀。
明鸾定定地审视着母亲的动作,冷静得就像一个疯子,就在扬刀的那刻,身后老旧的门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他垂下手,回身看去,是父亲带着明澜回来了。
明澜刚刚结束高考迎来假期,虽说成绩不太理想,但也算从高压中解放,父母又格外溺爱这个Omega,总是有求必应,这次明澜出去和同学聚会玩到深夜,明父放心不下亲自去接孩子回来。
甫一打开门看到大儿子回来,明父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明澜很是惊喜,甜甜地喊了声“哥”。
明鸾没应,沉默地看着父亲,似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感受到气氛暗潮汹涌,明澜很有眼力见,在母亲疯狂使眼色的暗示下趁着这个机会躲回房间。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做个了断的。”
一抹雪亮的寒光扎在明鸾眼底,他张狂的神色划过因疯狂跃动的火光,嘴角高高上扬。
此事自收到短信后就谋划了很久,如今做起来竟是完全感觉不到恐惧,反而升腾起跳脱樊笼的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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