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简直莫名其妙,因为我真的只看到葛子澄的身影。我实话实说后,想要走,但其中一个保镖推了我一下,他手劲儿特大,我正好撞到包间里的重物,那东西砸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腰。”
那之后,沈迁辞无数次后悔,青少年时期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多喝点牛奶,长壮一点,就不容易被伤到。
“反正最后是那个老编剧救了我的,他年纪很大了,估计也没想到那天的‘二次试戏’是姚丰和葛子澄专门设计我的鸿门宴,他觉得对不起我。”
沈迁辞闷闷不乐道,“我后来去医院看腰的所有医疗费都是他强行出的,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去了解葛子澄那天在酒店是为了什么。”
“那俩保镖绝对是葛子澄手下的!他们想干嘛?灭口吗?!!”秦观臾气得拍桌站起,“那个老编剧现在在哪?”
沈迁辞摇了摇头:“那件事之后,他就收回了版权,剧也不拍了,带着全家去了国外,前年的时候病逝了。”
秦观臾越听心里越难受,他忍不住抓紧了沈迁辞的手,他不敢想象,当时没背景没后台的沈迁辞遇到那种事该有多害怕。
“反正那件事之后,我就决心退圈了。”
沈迁辞垂下了眸,“当时没有伤到脊柱已经是万幸了,而且我感觉圈子里面水太深了,葛子澄和姚丰这两个危险人物又总是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敌意,我怕哪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小命都没了。”
秦观臾倾身把沈迁辞抱进了怀里,小心翼翼地在对方肩窝蹭了蹭。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巨大的怜惜让秦观臾觉得自己鼻子都开始发酸。
他看得出来,沈迁辞很喜欢演戏,如果不是被葛子澄和姚丰这些畜生耽误,沈迁辞早应该在自己热爱又擅长的行业里闪闪发光。
他不能再让沈迁辞被耽误,白白浪费了一身的实力,他一定要查清楚葛子澄一家到底干了什么,把人彻底摁死,给沈迁辞一个安全的环境去施展才华。
——
两人下午三点多收拾东西准备回鹿城,秦观臾说要带他去私人医院看腰,沈迁辞就把当年的病历找出来了。
秦观臾接过病历,一张张的仔细翻看。
当年沈迁辞一共去医院治疗了6次,秦观臾发现前四次都是三甲医院,后两次是鹿城有名的私人医院,而这家私人医院也正是他打算带沈迁辞再去治疗的地方。
不仅如此,外公的那位中医朋友,退休后也被这家私人医院请去一周坐诊两次,秦观臾是决心要在暑假结束前,好好给沈迁辞的腰再来一次全方位的调理的。
看他盯着最后两张病历入神,沈迁辞凑过去看了一眼,解释道:
“这家医院也是那老编剧带我去的,不愧是富人家才去得起的医院,效果很好。”
就在这时,秦观臾突然注意到了最后一张病历的日期。
“!!!”他兀地睁大了双眼。
这是……秦秾出现危机,他向便宜老爸借钱交学费,继母白清清不愿意,闹到割腕入院那天!
电光火石间,有一些错位的东西,好像这一刻在他脑海中悉数回归正轨。
秦观臾拉住沈迁辞的手,急道:“你最后一次治疗那天,是不是穿着白色T恤,黑色长裤,戴着黑色口罩,走楼梯离开医院的?”
沈迁辞一愣:“衣服什么的不太记得清了,但确实是戴着口罩,走楼梯离开的,因为康复科就在二楼,我就没等电梯了。”
震惊、惊喜和些许的羞涩在秦观臾脸上交织:“你当时是不是在楼梯间绊了一个满嘴喷脏的傻叉一脚?!”
沈迁辞刚说了个“是”字,猛地回过味儿来,干巴巴道:“当时楼道里有两个打架打得鼻青脸肿的黄毛,你别告诉我其中一个是你……”
“什么黄毛!秦渊那傻叉才那么没有审美。我从小到大都是纯天然自然色的黑色秀发!”小秦总气呼呼。
“……”
沈迁辞对那天的情形还是印象深刻的,毕竟是最后一次治疗,在楼梯间还遇到了两个煞风景的男生。
他犹记那二位震撼的挂彩造型,而且其中一位染着黄毛的男生还满嘴脏话,不断朝另一个黑发男生发出“国粹”和各种“问候”。
当时医生刚给他下了“判决”,说他从此不能再吊威亚,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演员生涯彻底结束了。
毕竟他毫无背景,刚靠“赵小七”有了点水花,他还没资格挑三拣四,去要求只演不吊威亚的戏。
想起此间种种,沈迁辞那天离开医院时心情极差,而下楼梯又遇见个嘴上不干净的黄毛,嚷嚷得他脑袋疼,他一气之下,在路过那黄毛时,悄无声息地绊了对方一脚。
那黄毛满嘴的“问候”顿时汇成一句“卧槽”,然后就直挺挺地给他谩骂的黑毛行了个跪拜大礼。
沈迁辞当时还觉得自己也算是积德了,不知道老天看他路见不平的份上,往后余生能不能让他顺利点。
但谁能想到那个挂彩的黑毛会是秦观臾啊……
看沈迁辞脸上不带水分的懵逼和无语,秦观臾张牙舞爪道:
“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可你居然没认出那个黑头发的是我!我要闹了!那可是19岁的我,明明那么帅!”
沈老师无语道:“当时你俩是不是打了一架?两个人都鼻青脸肿的,所以没注意到你的颜值……”
说着,沈迁辞也要闹了:“要不是今天这张病历,你不也没意识到当年给了你继弟一脚的是我?!”
说到这个,秦观臾的气势一下收了个干净,心虚得不敢抬头,小小声地老实交代:
“我、我是后来认错了人,把那天的你认成了舒逸……”
沈迁辞心里咯噔一声,《海的女儿》的情节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他心说秦观臾可千万别说是因为那一脚而认错了白……
秦观臾像只做错事的大狗:“我就是因为那事,把舒逸当成了白月光……”
“……”沈迁辞绝望闭目。
——
秦观臾完全沉浸在了那段“阴差阳错”的过往,他还记得那年那天他有多难受和无助。
继母白清清一刀子从腕上下去,直接把“打欠条给亲爹”的路都给断了,而继弟秦渊那个傻叉死咬着一切都是秦观臾害的,还扬言说白清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要秦观臾偿命。
当时19岁的秦观臾别提有多委屈,他想不通,秦康也是自己的亲爸,凭什么和自己妈妈离了婚后,自己去向亲爸借钱读书都成了一种罪过?
反正年少气盛的秦观臾不服,看着叽叽歪歪的继弟秦渊,挥拳就揍了上去。
年轻人下手总是没轻没重,两人就这么打得鼻青脸肿,在医院包扎后,还是不肯服气,推搡着进了楼梯间准备再干一场。
但秦渊的嘴实在太脏,秦观臾自小都是妈妈和外公外婆带大的,在这场交锋中,吃了“素质太高”的亏。
所以当路过的那个青年伸出充满正义的一脚,把秦渊绊倒跪在他面前时,秦观臾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爽得打开了。
沈迁辞静静地听着25岁的秦观臾讲述当年的事,不由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仿佛能透过多年的光阴,摸摸那个受了委屈的19岁的小秦。
“你爸和你后妈的教育真是堪忧,能教出这么一个嘴脏到令人印象深刻的儿子。”
沈迁辞对豪门充满了刻板印象,难免阴谋论:“你后妈估计很清楚自己生的俩儿子比不上你,所以打心底盼着你当时没钱去留学,这样你就无法成才,更不可能和她的儿子争家产了。”
“当时我受了秦渊的‘跪拜大礼’后就去追你了,但没追上,只看到你坐出租车走了。”
秦观臾唉声叹气:“我抓住路过的护士,问他认不认识你,她说不认识,但听说你是个演员。”
沈迁辞瞬间理清了其中的误会:“那天从医院回去之后,我就彻底退圈了,而好巧不巧,舒逸出道了。”
秦观臾闷闷不乐地点头:“你当时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我匆匆看了一眼,也没看太清,后来在电视上看到舒逸,他的眉眼和你很像,又刚好是演员,我就把他误认成了是你……”
秦观臾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一脚之恩,涌泉相报,结果报错了人……
反正自那之后他就开始无比关注舒逸,活得像一个热烈的粉丝,而且舒逸的人设很好,他能持续关注那么久,除了那正义的一脚,更多原因是他很欣赏舒逸在大众面前所展现的一些人设特质。
如今他有幸和沈迁辞相爱,有些事仿佛拨云见日,一下变得明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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