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阅:“……”
赵楼阅甚至不想承认赵湘庭那个是失恋。
“贾家那个小白脸……”赵楼阅冷笑一声。
一般情况,江甚顺着这话安慰两句就算完了,但此刻有些没忍住:“确实,我虽然没见过贾新觉,但看他那堆狐朋狗友也能大概猜到什么人,可能是你将赵湘庭保护得太好。”
“他就是耳根子软,从小到没谈过,被人甜言蜜语一哄就找不着北,现在好了,成‘案底’了。”
江甚抿唇轻笑。
赵楼阅也跟着笑,见蛋糕见底,问道:“再来一份?”
“不用,很饱了。”
“我怎么觉得你饭量还不如赵湘庭呢。”
江甚不咸不淡瞪了他一眼。
江甚一看表,没想到这就过了三个小时。
说实话,挺轻松的,不用集中注意力高强度工作,也不用绞尽脑汁应付生意场上的老油条,抛开对赵楼阅那些无法言说、若有似无的复杂情绪,跟这人聊天真不赖。
临走前赵楼阅提议打包一份蛋糕,江甚没要。
而赵楼阅掏卡的时候,江甚突然站定,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赵楼阅想要买单的心当即就死了,非常懂事地后退一步。
江甚付了钱,跟赵楼阅从咖啡厅出来。
远方天幕上黑云压境,大概一个小时后还要下,路两边的梧桐树叶被打得稀稀疏疏,剩下几片黄叶子苟延残喘,深秋一眨眼侵入临都。
“那你先回去,有事电话联系。”赵楼阅说。
江甚笑了笑:“行。”
江甚察觉到了那抹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但他一次都没回头。
灰色揽胜没入车流,赵楼阅刚点上烟,傅诚的电话打来。
“出院了?”赵楼阅先开口问。
“嗯。”傅诚冷声:“兄弟住院你就来看过一回。”
“轻微擦伤吓死你了?”
傅诚:“……我腿骨骨折。”
赵楼阅:“知道,回头买两箱筒子骨给你送过去。”
傅诚听出他语气轻快,连损人都带着笑,于是嘲讽地问了句:“怎么,见到江甚了?”
傅诚算赵楼阅身边唯一一个察觉到他心思的,原本抱着捅兄弟两刀的心态,不曾想赵楼阅非常高昂的“啊”了声,“你怎么猜到的?”
傅诚:“……”
傅诚在开喷跟八卦中选择了后者:“然后呢?”
“我觉得他有些避着我。”
“好事啊。”
“兄弟,帮个忙。”赵楼阅语气严肃起来。
傅诚顿觉危险,刚要拿走手机,就听赵楼阅继续:“你敢挂断!”
傅诚:“……你先说。”
“一直这样也不算个事儿,江甚脸皮薄,不愿意欠人情,一顿饭,一杯咖啡,没什么实质性。”赵楼阅诚恳:“你不是刚出院吗?正好,借着明晰项目的由头搞个团建,捎带上我。”
傅诚“哈”一下笑出了声,“那你不得给我的腿磕一个?”
赵楼阅:“算我求你了傅哥。”
傅诚“啪叽”按了电话,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冒起。
江甚在办公室批了几份文件,回到江宅天都黑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书的江文泽。
江甚有时候觉得江文泽完全是被“人设”捆绑,腌入味了,每天正儿八经翻阅财经杂志,但是等实操的时候,相关知识就跟从脑褶皱中平滑拂过一样,什么都不剩。
听到动静,江文泽抬头看了眼江甚,然后将杂志扔到了桌上。
江甚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江文泽冷声:“我谈的B国那单,你截胡了?”
“您这话说的。”江甚喝了口水:“你们连合同都不完善,我补齐后续手续,有什么问题吗?”
“你那是摘果子!”江文泽气急败坏:“我谈成的,最后签上你的名字!”
“怎么谈成的?左拥右抱嫩模美女吗?”江甚淡淡。
他站着江文泽坐着,江甚目光居高临下,一嘴一个“您”,可期间一片的冰冷漠然。
江文泽被看得暴跳如雷:“江甚!你别忘了,你只是副总!”
“记着呢,您什么时候收回实权都行,我全力配合。”江甚慢慢道:“但我也提醒您一句,再不纠正个人作风问题,下次没准又有什么要落我手里。”
“你!”
江甚要是个贪图富贵的倒也好了,江文泽牵着线,能遛他很久,可江甚不在意,即便现在让他打包回鱼尾村,江文泽觉得江甚都不会犹豫一秒。
短暂的对峙后,江文泽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一口气彻底泄了,语重心长:“我跟你妈二十八年的夫妻,怎么可能乱来?有时候形势所逼,装装样子,我不是那种人!”
江甚配合点头:“那您很好了。”
江文泽:“……”
“没事的话我先上楼了,爸也早点休息。”
田璐先他一步悄无声息回到卧室,门一关,田璐贴着门板,觉得心跳很快,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发热。
第17章 团建
傅诚从赵楼阅那里得了四瓶收藏的好酒,才开始办事。
接到邀请时江甚也很意外。
傅诚对这种活动向来敬谢不敏,一些重要场合能不能看到他纯碰运气。
但“明晰大厦”之后便是另一个经济集中的商圈,傅家老二跻身政界,这个关头最不能出事,所以傅诚主动拉线,也能理解。
江甚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他还记得江文泽那个幽沉又复杂的眼神。
江文泽当年找傅家攀关系,可是吃了不少闭门羹。
“江甚可以,江文泽不行。”傅诚站在车边,同赵楼阅沉声说道:“所以人有的时候到点行大运,你不服不行,按照我一开始的规划,等江文泽老了,稍微出点错,江家的产业就该并入我的名下。”
赵楼阅一直盯着路口,懒洋洋道:“做个人吧。”
傅诚:“……”
团建地点定在红枫山,这里向外招放一部分,还有一带属于私人产业,直通山顶有小路也有公路,目的地是一大栋山地别墅。
主人是傅诚一个发小,借来也方便,深秋时节枫叶也旺过头了,透出即将凋零的颓败感。
负责B板块的老林总也在,四十多岁有些发福,笑起来十分和蔼,但眼中全是精光。
他们将座驾停在山脚,打算骑自行车上去,权当锻炼了。
这个时候的红枫山依旧流水潺潺,林木苍青,别有意境。
丛高轩也在,看一眼不远处的段潮生,就冷哼一声。
段潮生下黑手那事江甚当做闲谈说了说,丛高轩对喻柏的朋友本就印象不好,如此便更差了。
而段潮生是被他爹段南腆着老脸硬塞过来的,美其名曰“赔礼道歉,随便使唤”,江甚暴打段潮生的事傅诚是知道的,但没吭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偏向江甚。
段南屁.股下面的位置烫了有一阵了,感觉年纪大了力不从心,生怕有天被人抢走,于是对着段潮生就是一顿“拔苗助长”,具体怎么拔的不知道,反正段潮生像是被重塑了人生观,从今天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蔫蔫的。
“段潮生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有人小声。
丛高轩哈了声,“不舒服?不舒服回家啊!背后推人的时候不挺舒服的吗?”
段潮生面色难堪,站远了些。
傅诚点评:“高轩还是藏不住事的性子。”
赵楼阅:“锋芒毕露挺好的。”
“哎呦。”傅诚学着丛高轩夸张起来,但是声音很低,“忘记得罪江甚就跟得罪你一样。”
很显然,傅诚现在低估了赵楼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脑回路,管你怎么说,只要跟“江甚”二字沾边,那立刻心境回春,潇洒浪荡,更别说傅诚此言,像是将赵楼阅跟江甚“捆绑”在一起,赵某人听完当即嘴角就上扬起来。
傅诚:“……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是你最廉价的时候。”
“昂贵能追到江甚?”赵楼阅问。
傅诚:“……”
赵楼阅比傅诚都高点,随意靠在车门上,像一头倦怠又正值盛年的头狼。
一辆熟悉的灰色揽胜进入视线。
傅诚眼睁睁看着赵楼阅那骨肉散架的身躯顿时挺拔端正起来,豁,瞬间力压群雄,十分亮眼!他黑色休闲裤搭配浅色毛衫,沉稳过膝的咖色风衣硬生生穿得骚气非常。
谁说赵楼阅心思难猜的?傅诚心想,这不挺明显的吗?
揽胜停好,赵楼阅已经站在了车旁边。
江甚从车上下来。
他平时西装革履,回到江家后衣柜更是被各类西服填装满了,乍一下接到邀请,江甚还在衣柜里倒腾了半天,没买新的,倒是找到了一套灰白拼接的休闲装。
款式有些老了,但江甚是个衣架子,出门前冲了澡,想着团建就没抓头发,此刻风一吹,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目漆黑精致,少了老成多了几分青春气息,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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