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话,启迁泽便替他说:“因为你永远爱我。”
符谙心上像被人突然捏紧,猛地一揪。
他抬头看启迁泽,神色讶然,一点也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
可启迁泽不是笃定的,他茫然、迷惑,像自言自语,在看见符谙惊讶的脸色后窒了下,声音开始发颤:“符谙,是……这样吗?你,还永远爱我吗?”
是这样吗?你还永远爱我吗?
符谙的心口抽着疼,显然这句的杀伤力并不比之前一句小,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宛如叹息:“启迁泽……”
“算了,”启迁泽打断他,“别说了。”
他终于退开一步给了符谙自由,两人隔开距离,微冷的空气挤到他们中间,将彼此方才留下的余温消散。
要结束了。
符谙被冷意侵袭,这样想。
启迁泽问符谙:“你的东西都拿了吗?”
符谙一愣,一脸懵:“什么?”
“你的随身物品,还在楼上吗?”
“都在身上。”符谙只带了手机和钥匙。
“那好,走吧。”
启迁泽抬手按住符谙的肩,用不容反抗的力道拉开门将他推进副驾,为他系上安全带,然后关上车门,自己快速绕过车头,上车、锁门、发动,一气呵成。
符谙搞不清状况,问他:“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干什么?”
启迁泽说:“随便一个地方,干你,然后杀了、抛尸。”
符谙:“……”
启迁泽被他取悦,很低声地笑了下,说:“逗你的,我们回去。”
“回家。”
第五章 床上
回家。
这是好久远的词了。
符谙喜欢启迁泽是从小学开始,他不加掩饰,爱得光明正大,是两家人都清楚的。靠着这点,大学的时候他们就同住在一起,住所是个百平的房子,在离校不远的小区,在一众住校的学生中算得上奢华了。
不过自从他们分手,符谙就搬了出来,不知道启迁泽现在说的家是哪里了。
符谙没吭声,可没多久还是忍不住问:“还是……以前那里吗?”
“是。”启迁泽说。
符谙猜到了又没猜到,什么东西怅然若失,什么东西又欢呼雀跃,他心中有奇妙的感觉。
“为什么不搬出去?”他问。
夜晚的街道,路灯已然亮起。
他们走的这条主干道有些拥堵,前面的车一步三挪,红色的刹车灯时不时亮起。一抬眼,能看见这条道是一流的红光,而左手边的逆向是暖色的白光,许许多多的光点汇在一起,远看像两条颜色不一的长河。
这让启迁泽想起他们刚拿到驾照的时候,符谙比他聪明,先一步掌握了技巧,而自己车技总是不够熟练,有时上路还会莫名恐慌,于是他们就专门贴了个新手上路的标签在车屁股上,然后每天吃完晚饭开车去公园走走。符谙说,这个时候下班高峰期还没完全结束,不过车也没有特别多,给他用来练习再合适不过,而且去了公园还能消食,还能约会,简直一石三鸟。
那个时候,符谙就总是坐在他的副驾驶,帮他看路,给他指点,然后有一天,符谙突然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似的,哎哎哎的叫他,他说——启迁泽,你快看!
他们在一个高架桥上,稍微一转视线就能看见旁边的车道,和符谙说的一样,一条是红色,一条是白色,星星点点。明明是每天都会看见的景象,可总会被忽略,一旦被单独提出来,又会觉得是真的是很好看的。
启迁泽没有说话,符谙却依旧抓心挠肺地想知道答案,于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搬出去?”
启迁泽回神,他目视前方,侧脸被路灯照出明暗交错的立体感,黄色的光有些朦胧,竟然有点不真实。他说:“为什么要搬出去?”
符谙一愣,没有说话。
“我上班的地方离那很近,地段好,治安也不错,而且最近房价一涨再涨,换不起新房子。再说,我也不想搬。有地方住为什么要搬出去?”
是这么个道理,符谙点了点头。
手是分了,可日子不能不过了,哪能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古怪情结,非要把和前任有关的一切都抛掉?物质社会,人确实要现实一点。
“而且,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启迁泽似乎笑了一下,“冷漠无情,说断就断。”
符谙顿时语塞。
“符谙,我想过很多次了,要是你后悔了,想回来,一个电话我就会去接你。”
可是符谙消失得很彻底,同一个城市,却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分手那天启迁泽去了所有符谙可能会在的地方,可哪里都找不到人,他们一直住在一起,符谙突然走了,启迁泽就连他的新住处都不知道。他那时候想,如果他们不交往,一直分开,就算吵了“此生不再相见”的架,他至少还能去符谙家门口堵着,就算堵不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从寻起。
沉默寡言的人说起话来处处都往痛上戳,而巧舌如簧的人一旦不知道说什么,那真是半点能说的都没有。
符谙组织不出句子来。
不过启迁泽似乎还有很多话说,他每隔几秒就倒豆一样倒出一些难接的话。
他声音很沉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xiandaidushi/hwcI.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