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钦嗯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那我晚上来找你拿票。”池遇拎起了搭在沈钦椅背上的羽绒服外套，“我出去玩。”
“和谁？外面在下雪。”沈钦呵斥了一句。
“院里的学长他们去实习，我去体验一下，半天就能有300块的补贴，攒攒我就能请你吃火锅。”池遇四下看看，发现没有人在盯他们这边，弯腰在沈钦的脸颊上飞快地偷亲了一口，转身跑了。
“心都野了。”沈钦责怪了一句，脸颊上留下了似是羽毛飘落的感觉。
一直都在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其他人：“……”
池遇出门后没多久，沈钦低头看了腕表上的时间，问池秋行：“走？”
“嗯。”池秋行点头，“他最近刚好在国内，我帮你约了，就在下午三点。”
沈钦提出要见池研东，池秋行是有些惊讶的，他以为沈钦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想谈恋爱就直接谈了，不会管父母的意见，他甚至一度担心沈钦不会听池遇的意见，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
父母离婚后，池研东和他都算是池遇的监护人，沈钦和池遇谈恋爱，想更正式一些，征求监护人的同意，其实是好事。
下午三点，某公司楼下，池研东见到了许久未见过的大儿子，以及跟着池秋行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沈钦。
池研东打量着这个年轻人，总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他工作很忙，但在生人面前，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池秋行点点头：“找个地方坐吧，我请你们，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不用，我订好了。”沈钦简短地说。
市区一家高级会所里，池秋行和沈钦并排坐着，面对着许久未见的他爸爸，突然有点怀疑沈钦“见家长”的动机。
“有什么事？”池研东神情淡漠，像是见惯了许多事情，不论对面说出什么，他都会波澜不惊。
“不是我有，是他有话和你说。”池秋行朝着左边偏了偏头。
池研东：“……你？”
有事吗？
“不是大事。”沈钦端起会所沏的茶，不紧不慢地品了品味道，这才吐出了两个字，“出柜。”
池秋行：“……”
池研东：“？”
池研东：“？？？”
池秋行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爸看起来像是要裂开了。
池研东是真的慌了，身上艺术家独特的淡漠气质瞬间散得一干二净：“啊？你俩吗？”
池秋行：“？”
沈钦：“不是！”
“是池遇。”池秋行看不下去了，“这个是沈钦，池遇现在的男朋友。”
多说几个字会死吗，要论冷漠和不干人事，他爸真的比不上沈钦的段位。
得了，继裂开了之后，池研东看起来炸开了。
他像是愣了好久，发现对面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在开玩笑后，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们……”他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但是沈钦，这对他来说，竟然不是个陌生的名字。
沈旭舟的小儿子，这不是他能站在长辈位置上去训斥的。
“没有胡闹。”沈钦意外地好脾气，“池崽很优秀。”
他在桌上展开了一叠照片，有池遇在训练室陪练的，也有池遇在赛场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的，最后的那张，是池遇和RF队员一起，站在世界冠军的领奖台上。
池研东皱了皱眉，他不太关注两个儿子在做什么，但对RF夺冠的事其实有所耳闻，也意识到比赛的规模已经超出了常人对游戏的小众化概念，隐隐中意识到他所看不上或者鄙夷的事情，其实也有成功的可能。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然而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把一切都直白地摆在了他的眼前，让他不得不去承认，其实儿子不用复制他的老路，不管是池秋行还是池遇，都能选择自身所爱。
“你想说什么？”池研东有些疲惫地说。
“夸一下你小儿子，他配得上我。”沈钦回答。
池秋行：“……”
“啊？”池研东愣了。
在他打算细问的时候，沈钦又开口了：“但你配不上他。”
心累的池秋行算是懂了，沈钦不是来见家长的，他是来试图把家长气死从而直接跳过出柜步骤。
而且，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来问家长意见的，只是来通知的。
“我……我不太赞成你们在一起。”池研东说，“你问过你家里吗，他们能同意？”
“我妈很喜欢池遇。”沈钦淡漠地说，“爸，你不要的，我要了。”
池秋行：“……”
又来了，乱喊。
池研东被他这一声吓得够呛，一边咳嗽一边摇手，根本担待不起：“别……你让我再想想。”
“可以的。”沈钦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想你的。”
沈钦微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池研东慌慌张张地离开了，连杯子里的茶都没来得及碰。
“好了，见完家长了。”沈钦给苏夫人打了电话，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嗯，特别礼貌，称呼也都到位了……嗯，人看起来很高兴。”
池秋行是老实人，所以他直接说了：“我觉得你像是在恐吓。”
“不早了，我去接池崽。”沈钦挂断了电话，发消息问池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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