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软糯香滑,大米都被煮烂了,带着一股子甜甜的粮食香气。
祝余抿了一口,温度适中,不烫不凉。
“我有什么好陪的。”他问。
“小别胜新婚,”傅辞洲挑了挑眉,“我奶可懂了。”
大概是遭受了太多非议和歧视,祝余都快把自己也一起归为“异类”的范畴。
又或许是以前徐萍和傅辞洲的父母对待他的方式太过惨烈深刻,让祝余到现在为止都还有些难以接受奶奶过于沉重的怜惜和支持。
他总是不自在,无论在谁的面前。
“我姑让我今天带你一起去她家,”傅辞洲戳着手机,含糊道,“我奶能出院了,想跟你吃顿饭。”
“嗯,”祝余应了一声,“奶奶身体最近恢复得不错,叔叔很舍得钱,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也就剩那点钱了,”傅辞洲收起手机,语气不佳,“懒得提他,吃完我俩出去逛逛。”
“去哪?”祝余问道。
傅辞洲卖了个关子:“一个好地方。”
-
元洲没什么好地方能玩,特别是白天。
傅辞洲带着祝余溜了半天的大街,最后指了指一处小型的广场花园。
“还记得这里吗?”傅辞洲在口袋里捏了捏祝余的手,小声问道。
祝余抬眸扫过周围街景,随后点了点头:“记得。”
好像是在高一的寒假,他第一次没有回老家过年。
那时候还是少年,迫切地想要离开。
随便找了个有车票的城市,恰好来了元洲。
“还好我那时候遇见了,”傅辞洲轻叹一声,把祝余的手握紧,“不然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打110吧?”祝余如实说道。
“当初怎么想着来元洲的?”傅辞洲又问。
祝余被冷风吹的眯了眯眼:“当时春运,只有元洲有票。”
不远处的长椅他曾经在上面睡过一夜,那个时候油漆好像都是新刷上去的。
可如今木质的椅面已经开裂,油漆斑驳,尽显沧桑。
“这里好像要拆了,”傅辞洲环视周围,用下巴指指远处,“那边的人工湖干了,要建小区…”
祝余走到那个长椅旁坐下,傅辞洲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整理好有些散了的围巾。
一切似乎是冥冥注定一般,他被抛弃,被收养,去南淮一中上学,认识傅辞洲。
年里来到元洲,然后收到那张写着“天天开心”的纸条。
当初傅辞洲顶着大半夜的寒风给他买来的愿望,到底也没怎么实现。
光是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还要天天开心,哪能天天开心。
“在想什么?”傅辞洲捏捏祝余的脸蛋,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想吃糖画,还有米糕。”祝余轻声道。
“正好要带你去,”傅辞洲拉过祝余的手,“走吧,祖宗。”
-
十点半是回家做饭的时间点,元洲河边的人很少。
街边的店铺开了一半,但是由于假期已过,生意似乎不怎么景气。
买糖画的爷爷还坐在老地方,只是他的背越发佝偻,人也苍老了许多。
锅台前的本子不知道换了多少个,铅笔被削的只剩下了一个黑黢黢的笔头,让人握都不是很好握。
“老爷子!”傅辞洲弯腰喊了他一声。
对方低头搅着糖稀,像是没听到。
“本来耳朵就不好,现在更是听不见了。”傅辞洲蹲在小摊前,用铅笔头写下几个字。
祝余站在旁边,像是看到了当初的少年。
傅辞洲带他逛夜市,烦躁地说上一句“你能别像个兔子一样乱窜好吗?”
那时候的老爷爷还能对他们比出五根手指头报价,而自己也跟上课发条似的闲不下来。
祝余有时候都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到底是不是最原本的自己。
如果他正常的长大,还会不会变成那样一个爱笑爱闹的祝小鱼。
“你的。”傅辞洲举起一片粘了糯米纸的糖画,递到祝余面前。
那是一条小鱼,和当年画的一样。
“你来元洲这些年,有没有回来看看?”
祝余一时语塞,拿着糖画没有回答。
“小没良心。”傅辞洲叹了口气,又蹲下身拿自己的。
祝余不敢来看。
“十块!”傅辞洲把钱压在铅笔头的下面,“您也该涨涨价了!”
老爷爷似乎没听到傅辞洲的话,他眼睛也不怎么好的样子,把十块钱纸币拿到面前费劲地看了好几遍。
“走了,”傅辞洲拉过祝余的手,“他都不认得我们了。”
“老年痴呆?”祝余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在眯着眼睛看纸币的老爷爷。
“差不多吧?”傅辞洲咬了口糖画,“前几年他妻子去世之后就有点。”
“啊…”祝余收回视线,“去世了。”
他还记得傅辞洲以前跟自己说过,夏天的时候卖糖画的老爷爷会带着个老奶奶一起出摊,老奶奶会用茉莉花编成手环来卖。
只可惜他没在夏天来过元洲,也就永远错过了那一抹花香。
“老年痴呆需要家人看护,”祝余心里泛酸,说话就开始往专业上靠边,“不然很容易发生事故。”
“他家儿子每天都开车来接,”傅辞洲道,“家里也不缺钱,应该是习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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