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正午,他好像也是站在这个地方,站在这个台阶前,没有迈进去。
“好久没回家了。”傅辞洲。在他耳边轻声念叨了一句。
祝余转过身,想起当年傅辞洲。跌跌撞撞跑过铺着鹅卵石的小路,最后无力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祝余突然发觉,记忆是有重量的。
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还依旧刻在他的脑海中。
傅辞洲为他挡下的风雨,还有付出的血泪。
当年自己的转身离开,无疑是捅他最重的一刀。
“咯吱”一声,傅辞洲推开铁艺大门,钟妍先祝余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他。
“怎么不进来?”她说话似乎没什么底气。
祝余垂下眸子,抬脚踩上了矮矮的台阶:“来了。”
七年前的血渍虽然无法抹掉,但是程度会将其覆盖。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无视,只有傅辞洲愿意把灰尘扫开,打破那些表面和谐,慢慢治愈陈旧的伤疤。
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当初他无法涉足的地方,现在也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祝余知道,这是傅辞洲的功劳。
门檐下的双开防盗门从里面打开,傅延霆站在玄关,对走在最前面的钟妍抱怨了一句:“菜都凉了。”
“爸。”傅辞洲喊了他一声。
“叔叔。”祝余也跟着喊。
“菜凉了再热热,”钟妍跨过门槛,摘了自己肩上的挎包,“我来热!”
-
一顿午饭吃得还算和谐,期间大多是钟妍和傅辞洲母子两人互相对呛。
傅延霆虽然没说几句,但是表情明显和缓许多,甚至还破天荒地对祝余说了句“多吃点”。
祝余为此多吃了半碗饭,摸着自己肚子和傅辞洲上了二楼。
卧室里没什么东西,傅辞洲。太久没有住在这里,乍一看过去,像一间空荡荡的样板房。
“东西都搬到元洲了,这儿就一张床,”傅辞洲往床边一坐,把祝余拉来自己身前抱住,“小鱼,今天谢谢你。”
祝余低下头,把手指插/进傅辞洲的发里:“道什么谢?”
傅辞洲闷着声音:“愿意跟我爸妈吃这顿饭。”
虽然说傅辞洲一直都让祝余远离自己的父母,可是说到底他哪边都割舍不下,整天顾东不顾西,有点里外不是人。
“我其实没有怪你的父母,就算有,那也是因为你爸爸当年那样对你。”
“就像我妈一样,我也没有怪过她,站在他们的立场来看,都是可怜人罢了。”
祝余是吃苦长大的孩子,而性格又过于和缓温柔。
他比同龄人懂事,明白亲情不易,人各有难处,懂事得令人心疼。
傅辞洲把脸埋进祝余腹部,小声道:“我还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祝余揉揉傅辞洲的后脑勺,“你要我说几遍?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委屈了。”
-
午后,两人眯了一会儿就出门乱晃。
自从当年离开后,祝余就没有再回南淮。
在经济飞速发展当下,如今的南淮市可谓是焕然一新。
他们绕过变了样的街道,企图从陌生中寻找熟悉。
途中祝余看到一家花店,进去买了两束菊花。
“快到七月了。”他轻声道。
傅辞洲心下了然:“去看看吧。”
南淮一中旁的大院已经被拆除,原本宽阔的街边巷道上是一栋栋耸立的小高层。
祝余绕了一圈没认出来当年的模样,只好找了一个街边的墙角,把菊花放下。
傅辞洲蹲在他的身边,把包裹着菊花的包装纸整理服帖。
祝余没有停顿太久,他很快站起身来,抬手随便指了个方向,“这边还有我一栋房子,我爸给我留的,他舍不得卖。”
具体哪户哪栋祝余也记不太清,就像曾经高三的记忆,模糊地记得那些零碎琐事,真要说起来,却又说不详细。
“去学校看看,”傅辞洲一指不远处南淮一中的大门,“我怎么看那个门卫还是我们之前的那个老大爷?你看是不是?”
祝余目光顺着傅辞洲的手指看去:“好像真的是。”
傅辞洲似乎有点兴奋:“走走走,让他放我们进去逛逛。”
祝余被他拉着往前:“今天是周末,学校给进吗?”
事实证明,祝余还是比傅辞洲多想了一些。
即便是在假期,学校也不能随便放陌生人进去。
可是就在门卫大爷看到祝余时,又意外改口了。
“你就是那个…”他一拍脑门,指着祝余磕巴了半天,“那个那个…那个挺厉害的第一!”
祝余诧异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多了,南淮市还有人记得他。
“我也挺厉害的,”傅辞洲指指自己,“你不记得我吗?”
男人间这该死的胜负欲,从五岁到二十五岁还是这幅狗样子。
“你们是来看母校的吧?”大爷直接忽略傅辞洲,“行行行,我放你们进去。”
“嗬啷嗬啷”,电动门被打开了一道一人宽的小缝。
祝余看了傅辞洲一眼,眸底憋着笑意。
“大爷,”傅辞洲不乐意了,“你真不认识我?”
“我认得他,”大爷指了指祝余,“雪白干净的,我看着喜欢。”
进了学校,祝余抬手摸了好几下自己的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xiandaidushi/pm/h4Qu.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校园 喝豆奶的狼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