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啥啊你这跟吹风机似的哈赤哈赤个没完,回去睡觉吧。”
祝余揉揉眼睛:“如果你吃个煎饼,我还是可以强打精神等你卷个鸡蛋的。”
傅辞洲“嗤”的一声笑出来:“得了吧,我怕你一会儿直接瘫煎饼炉子上。”
祝余眯眼笑起来,他晃晃悠悠,整个人就往傅辞洲身上倒:“所以说你吃什么?快点吃,我好想回去睡觉。”
祝余这人就是特别双标,刚才傅辞洲搂了一把他的肩膀,他就能唧唧歪歪和人念叨。
这会儿他自己困了,就跟没骨头似的黏傅辞洲背后,倒是不在意谁趴谁身上了。
而傅辞洲这边并不介意祝余贴着自己,但是那是心里不介意,所以手上总要有些动作。
推一下,捣一下,看着嫌弃得不行,一副分分钟想让对方滚蛋的样子,可是力道却又轻得很,像是戳进软绵的云里,轻飘飘的,换来祝余一声闷闷的笑。
“困死了让我靠靠!”祝余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脸埋进傅辞洲的帽子里。
“订外卖吧。”傅辞洲揉了一把祝余的额头,“口水别流我衣服上了!”
-
转悠一圈回了家,祝余踢了鞋子闷头就往傅辞洲房间里扎。
傅辞洲在后面点着手机,慢悠悠地去在卧室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手。
“起来。”他定好外卖,一把揪起祝余,看着对方洗手洗脸,这才重新把人塞回被窝。
“少爷,”祝余把脸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您真是少爷。”
“脏你是真脏,”傅辞洲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放在床上,“把衣服换了。”
祝余挣扎着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睡觉换什么衣服?”
傅辞洲把被子掀开,将一套深蓝棉质睡衣扔祝余头上:“睡衣。”
祝余:“……”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过什么睡衣。
夏天直接穿着裤衩,再找一件破短袖套身上。
尤其是那种穿了好几年、水洗的都快破洞了的广告衫,有的领口连收边都没有,穿在身上跟没穿似的既凉快又舒服。
冬天呢,就直接穿秋衣秋裤,祝余怂得很,一降温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秋衣秋裤那都是早早上身,睡觉顶多脱个毛衣,往被子里一扎就完事。
所以当傅辞洲让祝余把衣服脱完穿睡衣再睡觉的时候,祝余开始了十二万分的抗拒。
“我冷,我不脱衣服。”
这是他找的第一个借口。
“空调开着呢,你冷个屁。”
傅辞洲直接否决。
“你开空调了?”祝余抬头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我怎么不知道?”
傅辞洲像是看乡巴佬一样看着祝余:“中央空调。”
祝余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土鳖:“我家空调只有夏天才会偶尔开一开。”
“而且还有地暖,呆家里都热好吗?”傅辞洲压着祝余大腿,直接上手扒人衣服,“哪有人上床睡觉不穿睡衣的?不行,你必须给我换了。”
“我不行!我必须穿衣服!”
这是祝余找的第二个借口。
“哪来的必须?”傅辞洲手脚并用,咬牙切齿,“我今天非把你的衣服脱了。”
“我头晕!”
第三个借口。
“我手疼!”
第四个。
“不脱衣服就抽你。”
傅辞洲一句话解决所有屁事。
他给祝余起的备注真没错,这人就是个事儿逼。
两个人在床上跟打架似的折腾了十来分钟,最终以祝余乱着一头鸡窝碎发,屈辱地穿上睡衣而告终。
他扯了扯衬衫的衣领,阴阳怪气道:“呵,这就是豪门吗?”
“是的,”傅辞洲颇为不要脸的接上话,“你现在叫我一声爸爸还来得及。”
祝余嗤嗤笑了起来,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大半张脸:“我睡觉了。”
“外卖到了,”傅辞洲看了眼手机,“你真不吃饭?”
“不吃,”祝余眼睛一闭,说话声音就有点飘了,“一点…都不饿。”
傅辞洲买的米糕很好吃,有好几种不同风味,祝余都吃掉了。
清甜清甜的,软糯且不腻人。
他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傅辞洲还真给他买来了。
从医院回到家时他戳戳放在桌上的那一包保温袋,打开后在桌边愣了许久。
还真是…米糕。
思绪被牵扯着,祝余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像是被带入了另一个时空。
“今天的早饭是大肉包子——”
“他的裤子又尿湿啦——”
“姨姨,姨姨,姨姨——”
“哇——”
对话总是断断续续,孩童稚嫩的声线就像自带回声,在祝余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播放。
有人喊他的名字,祝余猛地转过身。
可是身后空无一人,他也不记得对方叫了自己什么。
“今天怎么又尿裤子啦?”
“哎哟,这花儿画的可真好看。”
“叫姨姨做什么?”
“你怎么傻站着啊?”
祝余愣了愣神,脚就像是灌了水泥似的,动都动不了。
“你怎么傻站着啊?”
这个声音又响了一遍,跟着一道目光,打在祝余的脚下。
“我…”祝余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对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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