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上见。 ”
谢汶挂掉电话,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站起身,皮鞋误顶在座椅的椅腿上,“哐当”一声巨响,木质坐具滚落在瓷砖,发出沉闷的重音。
误触的意外仿佛为此刻的不理解找到某种发泄方式,他单手提起座椅,对着墙壁狠狠一砸。这次的椅腿没那么幸运,坠在地上碎了半根。
这是谢汶第一次情绪失控,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事指手画脚。就在此时,他要被姜知野刻在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搞疯了。
为什么总是肆意插手已经规划好的安排,为什么事情总是没有沿着既定的轨道发展?
地面像贴在海面上浮木,排浪般晃动着他的身体,眩晕着他的神经。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谢汶闭了闭眼,翻出手机通讯录盯着姜知野三个字看了许久。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找对方说话,极端的情绪与不理智的想法会把两个人越推越远。
屋门被人轻轻叩响,孟蜀小心翼翼地道:“老板,你没事吧……?”
谢汶抬眸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印着血丝:“没事。”
孟蜀敏锐地觉察出他的状态很差劲,心里敲着鼓:“那今晚的庆功宴,老板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谢汶平息道,“我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每一个细节。”
说完这句话,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十分钟后和孟蜀一起从后台走出时,面上已经恢复如常。
同谢汶的心情截然对立,整个弦乐组都很兴奋,他们一整天都在围着谢汶道谢,当然,这种谢意并不是因为谢汶介绍了这么好的机会,也并不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监督与教导,而是因为他认识姜知野。
他们在感谢他,庆幸他有姜知野。
这对自尊心很强的谢汶来说是一种耻辱,尽管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他的男朋友。
庆功宴上,大家推杯换盏,谢汶喝得尤其多,他笑着和大家聊天,没过多久就将事情的经过拼凑完大概。
“谢老师,怎么今天姜总没和你一起来啊?平时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出现吗?”
“是啊是啊,这么重要的日子,要和姜总一起庆祝。”
左一个姜总,右一个姜总,谢汶一边倒酒一边答:“问过他了,他很忙,今晚实在是排不开时间。”
这句话倒是真的,最近姜知野极少抽出时间来看他,只有那些昂贵又花样百出的礼物代替他不间断地到访何日君再来。
除了鲜花,有纪念CD音乐唱片,微缩的钢琴模型,还有现在岚郙早已过时的蓝山咖啡豆,产地来自牙买加。
他在忙什么呢?谢汶不知道,姜知野从来不说与自己有关的事,他看上去不需要让恋人为自己分忧。
不知不觉,谢汶灌下去不少酒,庆功宴结束后他依旧站得笔挺,讲话口齿清晰,除了面有薄红,眸子里带有一丝迷离,其余没有任何不妥。
今晚没请向音,谢汶早已经失去了和她联系的勇气,他觉得这件事最对不起的就是向音。
和乐团的成员一起走出酒店门口,呼啸的冷风吹到谢汶脸颊上,提起几分清醒的意识。
“哎,这不是姜总吗?姜总,你来得可太晚了,我们都吃完了。”
“就是,今晚的宴席怎么不来?这么高兴的日子。”
嘈杂的话语传入谢汶耳边,他站在玻璃门旁,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群聚在一起,围着姜知野有说有笑,男人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握手,面上带着疏离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灼热地投向谢汶,随后迈开步子走上来。
“喝了多少?”
姜知野俯下\\身,在谢汶右耳旁嗅了嗅,随后低声说:“我送你回家。”
谢汶狭长深邃的眼眸游移地看着他,表情恍惚。有段时间没见面,今夜看到他,还是思念从心底里最先涌上来。
姜知野揉了揉他的发顶,像往常一样,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向自己的轿车走去。
“等等。”
谢汶忽然开口。
“嗯?”姜知野回身停下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谢汶头疼地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给孟蜀拨了个电话,三秒后,不远处一个男人的手机叮咚作响,他连忙跑上前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开我的车,就在前面这条路等我。”
“……”孟蜀余光瞟见姜知野略有些僵下来的微笑,小声说:“好。”
“让他回家,”姜知野重新站在谢汶面前,深深地看着他,语调温柔,“乖一点,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才安全。”
谢汶微微一笑,伸手正了正男人的领带:“别担心,我会上你的车。”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走到街口,拉开车门坐上姜知野轿车的后座。
男朋友眼角微微泛红的样子还留在姜知野的脑海中,他站在原地回味了一瞬,随后很快跟上。
汽车没有发动,车里安静异常。
“喝醉了?”姜知野也坐在后座,伸出手探着他额头的温度。
谢汶握住他的手腕,哑着嗓子说:“今晚庆功宴的主人是你,你为什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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