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红英担忧的眼神中,费婉姗基本是在盲狙视野中完成了两次射击,“嘣”的一声,射空击穿了窗帘击破了硬质玻璃,再“嘣”的一声,费婉姗保持镇定,冷静的开出了第二槍,她随后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神情变得更为紧张,窗帘附近果真有人。
“红英姐,报警。”
她们的朋友们,并不知道费家姐妹的真实身份,是如今联邦高级执政官的女儿,只觉得霉运来临,汤泉的池子里有个恐怖的偷窥狂,没吓哭,但是全身冷汗。谁都没想到这间汤泉,又能出幺蛾子。
费红英立马奔往前台,去储物室寻找自己的光脑,在她始料未及的场景下,男女储物室尽头的共同的过道里,她看见了行动组组长宋眠,呆站在此不知道多少时间,她心下欢喜,瞌睡来了有人立马送来枕头!宋眠可是大警长,他一手招呼警员来汤泉的速度,可比自己报警速度快多了。
费红英基本是立即告诉了对方,汤泉有可疑人物,疑似袭击的目标是她们费家二人。
宋眠被对方打乱了思绪,五分钟前,他往楼梯口走去,走了没多久便遇到了两名工作人员,无奈的推搡着自己往楼上走去,或者选择某个楼层,去乘电梯,偏生不让他靠近员工休息间。宋眠与工作人员交涉了两次,也自知有亏,退后往楼上走去,原本是想着从二楼餐饮去下来,结果他走多了一路奔到了顶楼。
因此,听到了辛夷和懒鬼的对话。
那时的宋眠对懒鬼没有任何印象,黑山羊公开的情报中,也从未出现过懒鬼的身影,他自然辨认不出懒鬼初始的声线。
可他这么一琢磨两人对话,又觉得哪儿不对劲了,又是送礼物又是问生日,这两人关系好像很深厚,有一定了解。按理说,李道金能认识的人,宋眠在情报中早该知晓,他怎么可能漏了半点讯息?正是因为宋眠暗自揣测懒鬼的身份,在储物间耽搁了一会儿。宋眠甚至想蹲点辛夷,什么时候能从顶楼下来,拿属于她的那一份礼物。
宋眠不由得摇了摇头,他或许想的太深了,总归送辛夷礼物的人,他一直没看见脸,光认个声音也认不到人。
下一秒,宋眠肃然回应面前的费红英,“逃犯在哪儿?我的人就在外面把控。”
费红英遂带着宋警长,往她们订的浴池走去,因为和宋眠共事的时间并不短,她早就清了场,留妹妹费婉姗一人留在了现场。三人警惕的凑到了树影摇动的窗帘范围,宋眠皱着眉望着墙上的血迹,顺着血迹走向再往外撑着张望了几眼,他很快判断出了这人逃窜的方向,往左边跑路去了。
再往左走,可就是大型女汤浴池,这可不妙。
宋眠不能毁坏现场,身上的枪械还在储物室里,他眼神一抛了过来,费婉姗利落的抛了自己那把槍过来,在警长一边怀疑一边转身的眼神中,费婉姗对姐姐费红英直言道:“这家伙知道你的身份吗?”
费红英思索了几秒,“应该知道,但可能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费尔曼。”
费婉姗愣了愣,什么叫“你的父亲费尔曼”,姐姐这话的语气太过陌生。
*
辛夷得知汤泉有个偷窥狂的时候,身旁的李沐泽大惊失色,“在男汤还是女汤逃窜?那男的变态啊,自己身上没那二两肉吗?”
此时,两人被工作人员紧急通知,今夜的所有客人都要进警署录口供,李沐泽想到警署里的宋眠,和那一帮子不着调的调查员们,心情便不太美妙。二进宫,还是因为偷窥狂的案件,说出去也不好听。更关键的是,这个晚上,星野哥还不知道,他偷偷带了辛夷进了汤泉休息,估计大哥现在还以为,两人在李宅休息呢。怎么也没想到兄弟们,还有心情在外面野。
辛夷倒是对二哥鄙夷男逃犯的态度,非常满意。
她先于工作人员,狐疑问道李沐泽:“沐泽哥,你怎么知道偷窥狂是个男人?”
李沐泽在电梯里,迎着众人的视线,慢悠悠吐出真相:“你也不看看近十年来联邦统计的罪犯性别数据,清一色的男人,你大哥也为这事头疼的很。除了一年前的恶性杀人事件,今年也出了不少臭名昭著的男屠夫,案子堆积,星野哥觉都没怎么睡好。”
二哥接着揶揄辛夷,“你该不会以为,我俩在中央星光享受,不工作呢?”
辛夷轻哼了一声,她略过李沐泽后边的废话,无所谓道,“男性暴力因子高于女性,这是不争的事实。”下一秒,“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大厅里的人流明显变多。
此前在电梯里,默默听着两兄弟对话的男客人们,才发出不满的声音。
“可最近频发的案件中,也不是没有女性凶手的,你们干什么光揪着男性凶手。”
“就是就是,还是不是男人,这时候和女人就一点关系都没了?”
“呸,我看你们就是顺势[性别正确]的潮流,媚女是吧?连联邦政府近十年统计的凶手性别数据,都胡诌的出来!”
辛夷对男性这个性别还是高看了两分,她面色古怪的盯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客人们,明明互不相识,这些人却能因为二哥李沐泽口中的男女数据,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要是不说,她都以为上了搜捕榜单的男屠夫们,是不是有这些人的亲戚们,竟然如此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