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在雨停之前_卡路西法【完结+番外】(40)

  “可是,两年过去了,我没办法再继续这么说服自己。”

  “我记得你抱住我的感觉。”景澄在他身上,将身躯软了下来,贺明霁头晕目眩,只觉她的腰身也如一汪秋水。

  “我记得你鼻梁小痣的位置。你指节有粗糙的茧。你怎么安抚我引导我……”

  “所以哥哥,那不是‘刚刚好’的梦。”

  景澄手中用上力气,就像是一周多以前和他打网球一样。手指绷紧,手腕鼓起,她强硬地揉开贺明霁滚烫的嘴唇,用舌尖扣开他生疏的牙关。

  酥麻的触感顷刻而至,令贺明霁眼眶发胀。

  喘息声、水声一道灌进他的耳朵,淹没他的五感。她披散的头发如水草将他紧紧地缠结,二十六年来,贺明霁所筑起的堤岸在宣告溃决,景澄的亲吻是海底群游的鱼群,划过他紧涩的喉结,鼓动细小的涡流,引发出他血管里的惊涛骇浪。

  如果理智不存,如果再心驰一分,他就该抱住她,按住她腰上圆润的小窝,他梦中反复摩挲过的脊骨此刻就在他掌心之下。

  但贺明霁抵着她的肩膀,强硬地推开了她。

  “不行……到此为止。”粗喘的声音没什么威慑力,他满面潮红,分不清是泛出病气还是发情。

  景澄同样在喘着气,脊背剧烈地起伏,像只斗输了的小狮子。

  她含泪的眼睛瞪了过来,肩膀悄然耷拉了下去。

  “所以哥哥,你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是我们。”贺明霁轻喘着强调。

  “可是,真有哥哥会对着自己的妹妹这样吗?”景澄语气嘲弄,“这儿,可以当作不存在吗?哥哥,你也会一样的想象着我吗?昨晚,你又睡了多久。”

  景澄垂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像蝴蝶状的虚影。

  她的指尖轻动了几下。

  那只蝴蝶轻飘到潮湿的礁石上。

  贺明霁遽然望向景澄,她镇定地说着露骨的话,泪水包在眼眶里,让他张口结舌,吐不出更绝情冷漠的字眼。

  贺明霁恍惚地想,他或许真的要烧坏了。

  他难耐地耸了下眉头,强逼自己在连番刺激中保持体面。

  如果有的话。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在刚刚的情况下,我确实无法控制肉体的本能。人有时候会像纯粹的动物。”他声音沉沉,“但是景澄,我不想当只被本能驱使的动物。我想好好当你的哥哥。”

  景澄安静了下来,嘴角弯了弯,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还是揶揄自己。

  贺明霁叹息,从一旁拿过纸巾,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景澄沉默着侧过脸,让他能够擦拭得更细致些。

  那些水痕尽数被带走,连带着他们心照不宣的暧昧,越过界的感情。

  纸巾洇透、皱起的时候,景澄忽然抓住他的手。

  她手劲儿很大,贺明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警觉,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低下头。

  灼灼的痛意渗开虎口处的血肉,铁锈味弥漫开来。

  在彼此都清醒的情况下,她用尽力气,给贺明霁留下一个一模一样的咬痕。

  景澄屈着手腕,胡乱把嘴角的水渍血丝抹掉,微笑着说:“我知道了,哥哥。”

  贺明霁疲乏地垂着眼睛,唇角压得很低。

  他无措凝视着那枚新鲜的咬痕。

  门外,客房机器人无机质的声音突兀响起:“客官客官,小李子把您的药送到啦。”

  他们回归到现实里。

  景澄踩着拖鞋,稳稳地走在橡木地板上,拉开紧闭半日的房门。

  临近正午,满室明亮,没有谁从灿烂的秋光中觉察到美好。

  漫长的影子落在贺明霁掌心,给那道咬痕蒙上一层浅浅的阴翳。

  第34章 看似s实则m

  李暮汀很意外于好友突然的发烧,毕竟此獠一直是别人家的能孩子铁打的工作狂社会的好栋梁。

  不过到了晚上,栋梁就顶着苍白的脸杵到了院子里。

  李暮汀和景澄要露天烧烤。

  木炭噼啪作响,烤肉滋滋地在铁架上冒着香味,李暮汀省事地将烧烤夹塞给病号:“以前去梁家的农庄玩的时候,你每次都被梁翊合梁屿闹得烦躁,非要他们缠上半天才肯帮他们烤。”

  “他们两个又不是没手。”

  从前在西双版纳,景澄喜欢鼓捣傣味包烧。她的重点并不是食物,而是去折新鲜的芭蕉叶,贺明霁则承担了调制香料和烧烤的职责,有过几次,他的技术就远超那群四体不勤的发小了。

  李暮汀闻言,把两只爪子背到身后,哒哒地绕到了景澄旁边。

  景澄在切苹果,按着刀背,噔噔地切成六等分,又削出兔子的耳朵。

  “嚯,好刀。”李暮汀迅速叼了块到嘴巴里。

  景澄礼貌道:“李大哥,请帮我拿过去,分一点我的哥哥贺明霁。”

  “嗯,很对。一天一苹果,病魔远离他。”李暮汀立刻把苹果端到贺明霁面前。

  贺明霁默不作声地把羊排剪开,摆在盘子上,继续翻烤。

  李暮汀了然:“拿过去,分一点给我们的妹妹,景澄?”

  贺明霁鲜见地没纠正李暮汀,只清清淡淡地点头。

  飘忽的烟雾里,他看到景澄恨恨然咬了下后槽牙。

  次日,庾山大雨,打牌。

  三缺一,遂叫上上次的服务员、实则是李暮汀助理的年轻小伙来凑个人头。

  景澄说:“我没怎么打过牌。”

  李暮汀兴致勃勃:“你哥很会。他坐你上家?”

  贺明霁已经痊愈,脸色恢复健康,也许有昨天那口苹果的功劳。

  他说:“只是会在过年的时候玩一点。”

  金丝眼镜底下,李暮汀眼露深思,他搓搓手道:“还是我坐景澄上家吧。”

  作为一个资深麻友,李暮汀务求公平公正,要从源头上杜绝喂牌事件的发生。

  贺明霁又清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好”。

  窗外山雨蒙蒙,屋内茶香袅袅,麻将哗哗地洗好。

  景澄绷着脸谨慎思考,眼睛睁得圆圆的,谁都能看出这是个刚上路的新手。

  贺明霁有点心不在焉。

  他的妹妹是好胜心很强的生物,比如打网球的时候,扣杀来势汹汹。

  但打了十几圈了,景澄一味扔牌,不吃不碰,手里头总不至于一个对子都没有?

  贺明霁计算着景澄手里的牌,但拿不准,因为景澄真的打得……非常的松弛。

  李暮汀则毫无虐新手的心虚,脸上的笑时不时就抖起来一点。

  贺明霁想了想,打出张九条。

  景澄眼睛轻动了下,单手支起脸,李暮汀表情一亮:“碰!”

  接着,李暮汀扔出个八筒,景澄就把刚捻的九筒出在了后面。

  贺明霁大概猜出景澄想做什么牌了。

  他打出张一条。

  坐景澄上家的李暮汀眉开眼笑:“又碰了!怎么办啊,景小澄。”

  景澄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被虐得兴致缺缺。

  李暮汀再摸来一张牌,五条。

  他开始烧烤:景澄刚刚还出过四条,肯定做的不是它的对子,筒也不见她留,每次打条不碰不吃,所以手里最多的是万字。

  李暮汀摩挲着手里的牌:“我形势大好。”

  贺明霁想笑,景澄注意到了,抬头瞪了眼他。

  贺明霁只好压住嘴角的弧度。

  李暮汀志得意满地将五条打出来时,景澄推牌。

  “一色双龙会,□□番,一番五十块,三千二。”景澄微笑着说,“怎么办啊,李大哥。”

  李暮汀深吸一口凉气:“你刚刚在演我!我明明就要胡了!”

  景澄还是微笑,那神情落在李暮汀眼中,犹如挥着翅膀的小恶魔:“我知道啊。”

  之后的一下午都在麻将机的隆隆声里度过,李暮汀再不敢轻敌,但他下家的景澄同样很有体育精神,每一局都算计到极致。

  受不了了。

  李暮汀泪流满面地拿起手机。

  他要举报庾山有人赌博!

  等第二天缓过劲儿了,李少爷不由陷入思考。

  一开始,本来是要谁当景澄上家来着的?

  美好的早晨,他像张五条,毫无生机地瘫坐在竹椅上。

  被命运玩弄的悲怆感痛击李暮汀,以至于他甚至失去了煮茶的闲情逸致。

  没见到那只貔貅。

  李暮汀随口问:“景澄拿着昨天赢的三万块去哪快活了?”

  “上午没下雨,她去了山里。”

  “嗬,采蘑菇的小姑娘?”

  “可能。庾山虽然没有松茸,但能摘点鹅膏红菇回来。”

  “那俩玩意儿能吃吗……采回来我们仨都得躺板板。”李暮汀在竹椅上无助地抱住自己,“你个妹控为什么没有去。”

  “她想一个人,出门的时候也只是给我发了条消息。”

  贺明霁在按照步骤煮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甜宠文 情有独钟  暗恋文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