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对她的敌意从哪来的?
还有这个世子爷,潇潇洒洒的不好吗?非要对个女人上心。
初见时鲜衣怒马,她觉得,那才应该是宁致远,而不是这个想跟她有所瓜葛的镇国公世子。
看着白荏苒走远的背影,宁锦蔓这才回过味来,气得摘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簪子落在地上碎成两半,她气得又上去踩了两脚。
“宁王养在外面的女人罢了,还真当自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了,也有脸施舍本小姐。”
“宁锦蔓,你听听你说的话,这是应该从高门小姐嘴里说出的话吗?”
宁致远失望的看着自家妹妹,那双眼底满是严肃冷硬,看的宁锦蔓心头发紧。
她有些害怕宁致远的眼神,但越想又越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哥,你为了那个女人凶我,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我讨厌你。”
她说完,一把推开宁致远,抹着眼泪跑了。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只觉得宁致远是为了白荏苒才凶她的,心里委屈极了。
怪不得那么温柔的江挽月都说她是狐狸精,这个女人就是个天生的狐媚子,专勾引男人的。
宁致远看着婢女追过去了,弯腰捡起了地上碎裂的簪子,起身跟了上去。
已经走出街道的白荏苒打了个喷嚏,拧着眉嘀咕了声,“可别是感冒了,得赶紧回家吃口热乎的。”
第131章
白荏苒本想着去看看云舒的情况,刚走进内庭院,就见云舒屈膝靠在假山上,盯着手里拿着的油纸包发呆。
“我们云舒大美人这是思春了,在这睹物思人呢?”
白荏苒让桃子去准备吃的,她走到云舒身边,把手放到她的额头,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许是在外面站了不少时候,额头有点凉。
云舒把油纸包收进怀中,勾起唇角对着白荏苒摇头,“倒不是思春,只是想些事情,我一直觉得很了解他,但有时候却又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知道就问呀,问了不就知道了。”
白荏苒把手从她额头拿下来,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又给她把了个脉。
“再说了,人心本就是最复杂的,自己都不一定了解自己,又怎么会了解别人,人都是多面性的,他让你看到的,可能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幼时,她总觉得人性本善,后来发生的事情,颠覆了她的这个看法。
到了现在,她总觉得,什么样的人,看到的事情就是什么样的。
善良单纯的人,总觉得这个世界充满善意。
就好比江氏。
可本性就坏的人,你对她好,她也会觉得你不怀好意。
所以,人性真的是很难懂的。
云舒摇头,“不能问,问了的话,可能以后芙蓉糕就没得吃了。”
她好像真的不懂月影。
之前,她还以为月影喜欢白荏苒,可后来看着,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总归,她真的不懂他。
“我也不懂你们。”
白荏苒确定她身体好多了,才收回手,“别胡思乱想了,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解不开的难题,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向来是个想知道就去问的人,所以不是很理解云舒所说的不能问。
这般不清不楚,倒不如知道他是否真的无心。
一刀两断,也比这样在火上慢烤舒坦。
她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但每个人性格不同,不能一概而论,她不懂,但是可以理解。
她拍了拍云舒的肩,往房间走去,“进房间吧,别再冻着了,还有,以后少喝酒,那玩意伤肝不说,还伤心。”
她昨天进云舒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地上的酒坛子了。
云舒平日里不会误事,但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喝酒,昨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喝了那么多的酒。
云舒跟在她身后,应了她的话,“嗯,日后会少喝的。”
白荏苒带着云舒回到房间时,桃子刚好从后院把饭菜提来。
她将饭菜摆在桌上,给白荏苒和云舒递了筷子,“小姐,今日王府送来的鱼我都没见过,倾城说,送鱼来的人专门提醒这个鱼要清蒸才好吃,你尝尝。”
“嗯,你也去吃饭吧。”
白荏苒夹了一块鱼肉放嘴里,肉质鲜美,带着一丝生姜和葱花的味道,鱼肉吃起来也特别的嫩。
她也不认识这是什么鱼,应该是一种海鱼,好吃还没有刺,确实是不错。
墨韶华知道她喜欢吃鱼后,每日都让人送,而且都是送的不同样子的,也不怕她吃腻了。
她抬眸看向安静吃饭的云舒,“我下午也不出门,你今天在好好休息一天,明日给你放个假,你可以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用休假,你不出门,我就在家陪你。”云舒因为感冒,说话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白荏苒夹了块土豆放嘴里,“你不想去见见那个蠢月影?”
她倒是有些想墨韶华了,不知道他下午会不会过来?
最近,她受墨韶华的影响很大,他时常出现在她脑海里,甩都甩不出去。
这可能就是不由自主的思念之情吧。
“不见了,近几日主子应该会很忙,他估计都跟在主子身边,我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云舒抬头看向白荏苒,见她若有所思的咬着筷子,笑道:“主子没跟你说近几日他要忙了吗?不止近几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可能都要忙。”
“嗯。”
白荏苒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她不记得墨韶华跟她说没说,印象中好像说了,但又好像是在梦里说的。
怪不得他昨日没来,也没有差人来提醒一句,可能是那夜已经跟她说了,而她迷迷糊糊的没听清楚。
知道他在忙,她也就不用担心,也不用念着他来不来了。
吃了饭后,她去写了写关于铺面装修的计划。
等着桃子回来,让她在房中生了炭盆,装个汤婆子暖暖床,她需要睡一会午觉。
怀了孕后,她就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到这个时辰不睡就会犯困。
见不到墨韶华的日子,白荏苒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忙碌的轨迹。
她每日去医馆看看浅蓝,跟进一下铺面的装修进度。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天气也不算太冷。
她早起吃了饭,照例去医馆去看看。
到了启承街,她才发现今日街道异常的安静,往日路两旁的摊贩都没有在。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云舒提醒了她,“今日銮驾要从启承街经过,所以今日不许摆摊。”
“对,忘了日子了,原来就是今天。”
白荏苒说着话,已经到了医馆的门前,带着云舒和桃子进了医馆。
她本想先去看看浅蓝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转身走到铺面门前,伸头往外看了过去。
在她视线所及处,身穿盔甲的士兵开道,后面是望不到头的皇家仪仗队。
在仪仗最前方,是墨韶华在画舫遇刺时冲进来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身姿挺拔,身上穿着银色铠甲,面色冷硬,集中所有注意力目视前方。
白荏苒记得,墨韶华称呼他温将军。
他应该是墨韶华的人。
仪仗队越走越近,中间隐约能看到富丽堂皇的銮驾。
白荏苒看到了銮驾前几排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几名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男子个个相貌不俗,英俊非凡。
这应该就是皇帝所有的儿子了。
这么多美男,真特么的壮观。
这么多美男中,白荏苒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风姿绰约,龙章凤姿的墨韶华。
第132章
墨韶华与旁人严肃的神情不同,他依旧是那副慵懒,不着调的模样。
他也早就看到站在门前的白荏苒了。
看着她明艳动人的模样,他特别想将她抱进怀中。
但想归想,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这样的场合,是绝对不允许他胡闹的,所以他也只是对白荏苒勾唇笑了笑。
白荏苒回了他一个甜美的笑,对着他挑了挑眉,那双眼睛明亮如星,令墨韶华心动不已。
两人目光交汇,在墨韶华身后的墨韶衍,转头望着白荏苒,眉头差点拧成了麻花。
他今天没有穿骚气的大红,而是规矩的穿了件绛色的锦袍,神情也不似往日傲慢懒散。
白荏苒看到他后,直接转头移开了视线。
想起自己当初还以为能跟他成为朋友,转头就被他拿着剑架在脖子上威胁,她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膈应。
那小子哪怕没什么坏心眼,她也不想再搭理了。
墨韶衍见她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气得冷哼了声,傲娇的别过了头。
她不想看他,他还不想看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