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荏苒眼底复杂的神情时,他才猛的明白她的意思,好似烫手似的赶紧松开了白荏苒的手腕。
“怎,怎么可……”
他话说了一半,倏然清醒了过来。
他差点让白荏苒给绕进去了,这可不符合他高冷矜贵的形象。
他轻哼了声,丹凤眼浮现出几分笑意,俊美的脸靠近白荏苒,嘴角带着几分邪魅的弧度,“我对你的心思,你不是一直都……”
白荏苒伸出手挡住越来越近的脸,皱着眉,很严肃的警告他,“墨韶衍,我不管你什么心思,我只想告诉你,我是会成为你嫂子的人,你什么心思都自己丢了。”
她感觉手下的脸越来越烫,赶紧收回了手,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脸皮多厚,没想到这么容易脸红。”
墨韶衍被人拆穿了,还当着墨韶云的面拆穿的,有些羞恼,“我,本王才不会脸红。”
“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白荏苒心里的气差不多消了,皱着眉看了他一会,拍了拍他的肩,“你八哥对你的心跟你对他是一样的,甚至比你更甚,你不要辜负他,天下女人很多,你早晚会遇到属于你的,孩子,不要肖想自己嫂子,有违伦理。”
她苦口婆心的劝说了一番墨韶衍,挥挥衣袖,转身开门走了。
墨韶衍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堂堂澧王,竟被一个女子教训了一番,还被连名带姓的叫了。
他的父皇母后都没这么叫过他。
身后传来墨韶云低笑声,他倏地转过头去,本来想恼的,但看着墨韶云又熄了火。
墨韶衍气的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大口,愤愤道:“她,她竟然喊我全名?她当自己是什么了?还我不要肖想她,她当自己是天仙了吗?”
该死的女人,真的是气死他了。
墨韶云看着向来傲气凌人的墨韶衍吃瘪,笑着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墨韶衍恶狠狠的看过来,他收起笑意,看着杯中茶水,面色如常的赞了声,“好茶,不愧是千金难求的好茶。”
墨韶衍忽然泄了气般,坐到了墨韶云的对面,握住桌上的茶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从未仔细想过自己对白荏苒是什么感情,只知道看到她就挺高兴的,见不到她时常会想起,她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胸口便觉得发闷。
前些天没见到她,心里便时不时的想起来,几次想去找她,最终都因为墨韶华而忍住了。
他不会……真的对她动心了吧?
最初靠近她,完全是为了气墨韶华,后来找她倒好像只是因为想见她。
白荏苒要是旁人的人,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他抢来就是了,可她偏偏是那个他最重要的人的。
“烦死了!”
墨韶衍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掌心被瓷片割破,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云礼。”
墨韶云身形一震,赶紧拉住了墨韶衍的手,对着外面喊了声,“来人,快去叫大夫。”
他用力掰开墨韶衍的手,把他手中的瓷片清理出去,清冷的眸子中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墨韶衍此时脸色阴沉。
看着墨韶衍此时的神情,他便知道了墨韶衍为何烦了。
墨韶云掏出帕子,仔细清理墨韶衍掌心的鲜血,声音清润道:“云礼,你的感情上的事,我本不想多言,但还是要劝你一句,爱不得,不如放过自己,万不可钻牛角尖,伤了旁人也伤了自己。”
墨韶衍转头望向自己的手,轻笑了声,“七哥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乱了分寸。”
尤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做伤害他八哥的事情。
毕竟,这世间,唯有他是比他命还重要的人。
第135章
回去的路上,白荏苒靠在马车车厢上,手里拿着本医书,怡然自得的看着。
云舒双手抱胸,眼神含笑的望着她,“我家主子之前可是要娶那个公主的,他这几日都要与那个公主见面,你就一点都不担心?据传闻,西境公主美若天仙,可是西境第一美人,而且西境民风开放,女主也可大胆追爱,我家主子那般好看,你就不怕?”
“怕什么?”
白荏苒书翻一页,头都没抬,“担心他移情别恋,还是担心他失身给别人?”
云舒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的明艳动人,“你就这么放心他?”
白荏苒放下书,看向云舒,眼底神情淡然,嘴角还带着几分笑,“不放心,难不成要一天十二个时辰贴在他身上?这种事情怎么说呢,倘若他当真要娶那个公主,或者说见色起意变心了,那我也只能另寻他人嫁了,到时候,我就随便找他个皇叔什么的做个妾,我弄不死他膈应死他。”
她这话就是逗云舒的,她白荏苒自然是不可能给人做妾的,尤其是那种油腻的老男人。
她好像莫名的就很相信墨韶华,觉得他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不管她这盲目相信最后会不会被打脸,至少现在是信的。
倘若他真的要变心,那她会如何对他?
大概会揍他一顿,然后远走他乡吧。
她向来过一天算一天,想那么远的事情让自己拧巴干什么?
云舒听着她的话,感到一阵恶寒,“你这个女人,确实够狠的。”
白荏苒没有再逗她,神情认真的问道:“你可知道太子的事情?我前些日子听说他惹皇帝不高兴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前两日,她在茶楼听书的时候,闲来无事偷偷扫了下周围人聊天内容,无意间听到隔壁雅间说太子被禁足的事情。
据说,当时皇帝大发雷霆,让他在东宫静思己过,好好反省一下。
他们好似有些忌讳,说的挺笼统的,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也可能说了原因,但她听的有些晚了,所以就没有听到。
提起太子的事情,云舒微蹙着眉道:“祭祖前三日,皇帝皇子们需要斋戒沐浴清心寡欲三日,可那日出发前,所有人都到齐了,只有太子没有来,陛下让人去找,却发现太子衣衫不整的还在床上躺着,身边还有三个衣衫不整的女子。”
“每年祭祖都是皇家头等大事,太子这般放纵,不把规矩当回事,无异于是犯了大忌,陛下没有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已经是顾念父子之情了。”
“哦,不对,皇家哪里来的父子之情,陛下不废了他,应当是在忌讳着什么。”
云舒自幼不拘小节,性情本身就直接,现如今了解白荏苒了,说话便有些肆无忌惮了。
“他是担心。”
白荏苒把书放在旁边,眉头拧起,“太子本身身体虽然不好,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有他在储君位置上一天,他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儿子就不敢妄动,只敢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可倘若太子被废,暗斗变成了明争,这朝堂怕是要更加浑浊了。”
云舒听着白荏苒的话,眼神越发深沉。
过了会,她眼神突然明朗,逐渐涌出几分笑意,“你虽算不得深闺女子,但也未接触过这些事情,怎么对这种事了解的这般透彻?”
她以前见过白荏苒,她印象中的白荏苒,是个柔弱的风一吹就能倒了,性子软弱可欺,就连王府下人给难堪都不敢反驳的人。
那样软弱的人,怎么撞个柱子就性情大变了?
她心中也一直存在着疑惑,只是不太好问。
白荏苒对着她挑眉,故作神秘道:“佛曰,不可说。”
她穿越来的事情连墨韶华都没说,自然也不会跟云舒说。
这与信任不信任无关,而是说了并没有好处,反而麻烦。
关于夺嫡那些破事,她只是旁观者清,猜测而已。
况且,她猜得也只是表面,这背地里的阴谋阳谋的,倘若她置身之中,死的比谁都快。
也不知道墨韶华如今身处什么样的境地。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墨韶华的命,但她知道,太子还在位一天,墨韶华的安全系数就高一些。
她望向云舒,问道:“那你可知太子这事是谁所为?”
她想问的是,这事跟墨韶华有多少关系,会不会被查出来?
云舒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挑了挑眉,“佛曰,不可说。”
白荏苒眉头皱起,脸上突然浮现笑意,挪到云舒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撒娇的晃了晃,“云舒姐姐,你就告诉我嘛,你知道的,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家主子,而且我的嘴特别的严,不会说出去的。”
云舒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只能妥协,“这事是康王所为,主子只是背地里推波助澜罢了,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主子行事向来缜密,你也不用为他担心,你该担心的是你打了镇国公的嫡女这事。”
镇国公夫人出了名的护犊子,前几天儿子被拒,现在女儿又被打了,对白荏苒必然会心生怨恨。
哪怕现在对白荏苒有所顾忌,难保日后找到机会不会背地里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