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了眼明阳,她问道:“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你知道追杀他的人是谁吗?”
这个毒镖,与之前花灯节刺杀她的那枚一模一样,就连用的毒也都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
要杀她可以理解,毕竟她是宁王的准王妃,随便扯个理由也能杀她。
可是要杀她的人去刺杀了楚沐,这就很奇怪了。
楚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刺杀她的刺客会去刺杀他?
明阳摇了摇头,“不知道,昨日有人来找过楚先生,楚先生见了那人后便有些魂不守舍。”
“楚先生今日出城去了,那人身边有高手,我没能靠近,并不知道他见了何人。楚先生逃出来时就满身的伤了,我拖住了那些人,他才得以逃来到这里的。”
好在今夜大雨来的及时,冲刷了路上的血迹,不然那些人怕是很快就能找过来。
“嗯。”
白荏苒应了声,没有再说什么。
楚沐具体见了什么人,还是要等他醒来问他本人。
浅蓝黑着一张小脸跟云舒进了房间,眉眼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
大雨夜被人从被窝提起来,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白荏苒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难得露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声,“小祖宗这是被吵醒不开心了?”
浅蓝没说话,打量了眼房中的情况,小眉头皱了起来,指了指坐在桌边的明阳,“是要给他处理伤口?”
白荏苒正在给楚沐处理伤口,头也没回的应道:“嗯,伤口缝合,之前在猪肉上练了很多回的,这次有新鲜伤口练手,不会不敢吧?”
浅蓝没有说话,走到她身边,打开了她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了缝合针和桑皮线。
桑皮线是种可以被皮肤吸收的缝合线,古代缝合伤口都用这种线。
明阳虽说是身经百战,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但是被小孩子拿来练手倒是头一回。
浅蓝拿着缝合针走到他身边,对上他有些紧张的眼睛,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些弧度,“别听我师父瞎说,我很熟练的。”
他每日都练习,虽说第一次缝合新鲜伤口,但觉得跟缝合猪肉不会有太大差别。
云舒趁着这边没什么事情,拿着伞回房间将湿衣服换了下来。
白荏苒给楚沐处理好伤口后,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盖到了他身上,又给他喂了几颗研制的特效药。
浅蓝嘴上说的很自信,真正实施起来,刚开始手还是有些抖。
不过两针缝合好后,他就淡定下来了。
把眼前的伤口当作每日练手的猪肉,便不会觉得紧张了。
第194章
白荏苒拿着床头那盏灯,去浴房洗了洗手。
等她回来,浅蓝也将明阳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
她去柜子里找了件墨韶华的中衣放在桌上,让明阳拿着去浴房换上。
明阳身上的衣服都在滴水,伤口不能沾水,她这里只有墨韶华的衣服,只能让他先把湿衣裳换下来。
明阳手臂上有伤,防止他动作太大扯到伤口,浅蓝跟进去帮他。
这会外面大雨还在下,楚沐昏迷不醒,不方便把他挪到别的房间。
但是有男人在房间,白荏苒也不方便上床去睡觉。
她坐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润了润喉,拿去刚才从楚沐身上取下的那枚暗器在眼前看着。
这个使用暗器的是职业杀手,只是收钱办事?还是说,他听令于人,派来刺杀她,和要杀楚沐的人是同一个人?
楚沐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最初他来医馆时,身上的毒便很是蹊跷。
她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个毒便是祸端了。
现如今,疑惑再多也无人可解,只能等他醒来再问了。
明阳和浅蓝从浴房出来,白荏苒回过神,让浅蓝带着明阳先去他的房间休养。
楚沐这边,有她跟云舒守着就够了。
浅蓝拿起了油纸伞,带着明阳出了房间,伸着小短手给明阳举着伞。
明阳低头看了他一眼,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拿过了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浅蓝转身关上房门,踮起脚将明阳手中的伞摆正,“我无事,你伤口别沾水。”
外面雨声夹杂着脚步声逐渐走远,房中重回寂静,唯有雨落窗沿的声响。
云舒去床边拿了披风给白荏苒披上,“我在这守着他,你先去我房中睡。”
白荏苒怀着身孕,不能让她熬夜守着,不然生病了,便是她照顾不周了。
“你说,要杀楚沐的人,会跟要杀我的人是同一人吗?”
白荏苒眉头微蹙,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要是同一个人的话,我跟楚沐有什么联系呢?”
她完全没有听到云舒让她去休息的话,将暗器抬起让云舒看,“这是他胸膛的暗器,跟上次暗杀我的人用的一样,连暗器上的毒都是一样的。”
云舒拿过暗器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清楚,你别想太多,先去睡觉。”
这件事确实蹊跷,只是,她也不知道这之间的联系。
白荏苒满心的不解。
那人若说是想要她的命,可那次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不过,那次后,白荏苒身边保护的人多了。
为了她的安全,她极少出府,也没给那人机会。
云舒见她听不进去话,皱起了眉,“你先……”
“知道了,我先去睡觉,你守着吧。”
白荏苒打断了云舒的话,收起手里的暗器,站起身看了依旧昏迷的楚沐一眼,“发热或者醒了及时叫我,你若是困了,便去我旁边眯会。”
白荏苒没有去云舒的房间,回到里间,脱下披风,掀开被子,穿着外衣躺了下去。
她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这会确实只能等楚沐醒来。
这会已经过了午夜,窗外雨声似乎小了些,白荏苒在万千思绪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虽然睡着了,却睡的并不安稳,一直被困在梦里。
具体梦到了什么她也说不清,只记得梦里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尸体转瞬变成了满山的红色枫叶。
她醒来时,晨曦的光已经从窗纱照进了房中。
睁着眼睛缓了会,嗅觉逐渐恢复,她觉得房中弥漫着令人反胃的血腥气。
昨夜气味太浓,她反而没有那么在意,这会闻到这股血腥气,只觉得有些想吐。
“云舒,把门窗打开透透气。”
她从床上爬起来,云舒已经将门窗全部打开了。
外面阳光明媚,地面被雨水重刷的很是干净,院中的花草树木经过雨水的洗礼,泛出雨后的清新气息。
白荏苒去看了眼软榻上的楚沐,发现他还没有醒来,拉出他的手腕给他把了个脉。
楚沐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过今日应该就能够醒来了。
她走到房门前伸了个懒腰,“雨过天晴,之后应该会有好事发生吧。”
好的天气,总能够让人心情愉悦些。
在院中打扫的桃子,看到白荏苒醒来了,赶紧去打水来伺候她洗漱了。
白荏苒趁着她去打水的工夫,找了身干净的衣服,进了里间浴房换下了。
桃子回来时,看到房间躺着个男人,房间地上还有男人的衣服,她惊的手中的盆差点没端稳。
“别怕,是楚先生,昨夜受伤被人送来的,只是治伤。”
云舒将地上的衣裳捡起来,拿着出了房间,“别乱说,嘴紧点。”
还不知道要杀楚沐的人是谁,越少人知道这个事情越好。
桃子也跟着白荏苒经历过大事,很快就淡定下来,“嗯,我知道了。”
白荏苒从浴房出来,走到桃子身边,从盆边拿下帕子放进水里打湿。
她擦着脸,对着桃子道:“去浴房,把里面的脏衣服拿出去烧掉。”
昨夜明阳换下来的血衣,被剑划得破破烂烂的不能穿了。
洗漱好后,她写了药方,让桃子去附近的药铺去抓了几服药,回来先煎着,等着楚沐醒了给他喝下去。
她吃了些早饭,带着云舒在宅子里转了一圈,又抱着雪团晒了会太阳。
院中早春的花都开了,阳光下泛着明艳的色泽,空气中也带着淡淡的馨香。
宁王府的人送来了新鲜的稀有菜品,倾城询问白荏苒今日想吃什么,回厨房去给她做午饭了。
白荏苒昨夜没有休息好,吃了午饭后她有些犯困,让云舒帮忙拿了薄被,准备在院中小憩一会。
她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房中隐约传来楚沐的闷哼。
“云舒,快去看看楚先生是不是醒了?”
白荏苒嘴上喊着云舒,手上利落的掀开被子,起身径直走进了房间。
云舒正要叫她,她已经走到了床边,拉出楚沐的手,指腹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云舒,去让桃子把药端来。”白荏苒边给楚沐把着脉,边对身侧的云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