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却又有些可爱。
这么奇怪又有趣的女人,他倒是头次遇到。
不知他那个八哥为何休了?
休了!
倒是挺好!
“那行,走吧。”
白荏苒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要是饿着三墩,难保他不会生气抓狂。
她说完话,便也没等墨韶衍,转身就走了。
身后四人紧紧跟着她。
一个娇小绝美的小姑娘,带着一个巨人三墩,一个憨厚老实的壮子,一个丑姑娘,还有个小萝莉,着实吸引人眼球。
白荏苒退后两步,挤到了三墩身边,跟旁边的丑姑娘搭话闲聊。
她是个善言的人,没几句话就跟丑姑娘聊熟悉了。
她用肩膀撞了丑姑娘,亲切和善的问道:“你有什么梦想?”
丑姑娘没有犹豫,但有些脸红的看着她,“我想好看,我长得太丑了,旁人看到我都要骂我,甚至还有动手打我的,又不是我想长成这样的,好像我丑就有错似的,所以我就想变好看,变得跟小姐这样好看。”
白荏苒了然一笑,对着她道:“我觉得你之前的名字不好听,你以后就叫倾城吧,倾国倾城的倾城,行吗?”
她本来想说沉鱼或者落雁的,但想想,旁人听了都得说她把鱼和大雁都吓死了,索性就算了。
变得跟她一样好看有点难,但是变得稍微好看点倒是简单。
丑姑娘有些害羞,却爽快的点头,“好,全凭小姐做主,我以后就叫倾城。”
听到白荏苒给丑姑娘取的名字,墨韶衍眉角跳了跳。
这女人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倾城?
他侧眸看了眼倾城,实在是没忍住,低低笑了声。
他身后的清风朗月,从未看到过自家主子这样的笑,不似他以往假意,或者阴冷的笑,而是发自肺腑的笑。
这一刻,他们觉得墨韶衍是真的开心。
只是……
想到白荏苒的身份,他们心里隐隐有些担心自家主子。
给倾城取了名字,白荏苒又给小丫头取了名字。
隅璨,身在井隅,心向璀璨。
希望她虽出身困苦,却依旧能够有好的心态。
心中有阳光,方能迎接璀璨的未来。
一行人刚要出人市的时候,门内角落,一身素缟的女子跪在地上哭泣。
她身前举着求卖身葬父的牌子,脸色苍白,虽未哭出声,可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神情悲戚,看着甚是凄凉。
墨韶衍见白荏苒看过去,也停下了脚步。
他刚停下脚步,却见白荏苒掀了眼皮,毫不犹豫的踏出了人市。
墨韶衍心中好奇,跟上她,问了句,“她也很可怜,你为何不买了?”
白荏苒好像听到了笑话,对着他挑眉笑了声,“世人皆苦,我又不是菩萨,怎么管得了这众生。”
她话说完,手往上做了个抛东西的动作,一道银光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直直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那姑娘膝盖前。
白荏苒心中自嘲一句,“烂好心!”,便神态自然的继续往前走,连头都没有回。
第20章
卖身葬父的女子望着白荏苒的背影,满是灰暗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光亮。
她捡起地上的银两,双手捧着抱在怀中,目光一直追随着白荏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墨韶衍看着白荏苒明明做着善事,却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奇异之感,没再言语。
墨韶衍的人驾着富丽堂皇的马车过来,但却是有一辆。
“姑娘与我同乘,可有问题?”
白荏苒看起来不拘小节,可他到底还不了解她。
单独与男子同乘一辆马车,毕竟有损女子名节,还是问上一句。
在墨韶衍看来,奴才是没有资格上马车的,自然提都不会提。
“公子先上吧。”白荏苒坦然笑着。
墨韶衍没再多说,先踩着下人放好的马凳上了马车。
刚坐下,却见白荏苒牵着隅璨一同进了马车。
他眼眸微眯,薄唇抿了抿,似是忍了下去,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伸手示意白荏苒坐。
“姑娘请坐!”
墨韶衍的马车甚是豪华,整个马车车厢垫着兽皮,座位上更是铺了火红的狐狸皮毛。
白荏苒坐下,只觉得皮毛下面软的要陷下去了。
马车中还有雕刻精美的方几,茶具精美绝伦,茶点果子皆是上品。
感叹一声,同人不同命。
有人生如草芥,有人生下来却站在巅峰了。
白荏苒坐过墨韶华的马车,这马车,竟比一个王爷的都阔气,也不知道这公子是什么人?
隅璨第一次坐马车,局促的站着不敢坐下。
白荏苒拉着隅璨坐下,这才认真打量墨韶衍。
她眼神直白,墨韶衍却没有恼,慵懒倚靠在车厢上,嘴角带着邪肆笑意,任由她打量着。
倘若是旁人敢这么看着他,那人早就身首异处了。
白荏苒看了墨韶衍半天,对着他露出灿若星光的笑,“还不知公子名讳,冒昧问一下,公子如何称呼?”
“云礼,我云礼就好,姑娘如何称呼?”
云礼是墨韶衍的字,除了皇家之人,外人无人知晓。
“白荏苒,你叫我小白也行,荏苒不太合适,太过于亲昵了些,咱俩关系还不够。”
白荏苒一副说笑的语气,听得墨韶衍勾起了嘴角,在口中咀嚼着白荏苒说不合适的两个字。
“荏苒?”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这两个字用他慵懒的声音说出来,平白倒是多了几分缱绻。
韶华不负,时光荏苒。
这名字可不太好!
白荏苒也由着他念,好奇的打听,“云礼,你家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
她其实就是坐在马车里无聊,又对墨韶衍的身份有些好奇,随意的问问打发时间,到不指望他说实话。
有钱有能力的人,都有些难言之隐,有隐藏身份的癖好,这个她懂。
前世的她,出门也从来不说自己是白家的傀儡掌舵人。
墨韶衍慵懒抬眸,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车厢上,似是在思索。
半晌,才轻笑了声,“我家,应该算是当官吧,不过也算是做生意。”
以这天下为局做生意。
他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白荏苒也失去了再问的兴趣。
“荏苒呢?”
她不再问,墨韶衍倒是问了起来。
白荏苒耸了耸肩,“我,小地主,靠着百亩良田收租子度日。”
她现在也就只能算是个小地主了。
不过,她倒是有干点别的的打算。
她大概算了一下,百亩良田,一年的租子也收不了多少,还不能让她和江氏过上富贵的生活。
大臻的租地是佃户与地主五五分的。
现在粮食产量低,就算这么分,一亩田一季也只能交一石粮食,一石粮食也就值个五百钱。
一年一亩地多算了也就一两银子的收入,百亩也才百两。
再赶上个收成不好的年头,就更少了。
没钱她没什么安全感,还是要想办法搞钱的。
墨韶衍看着她灵动的神情,眼底神情变了变,“你这年岁,未许人家?”
他明知故问,只是想看看白荏苒怎么回答。
白荏苒面上十分坦然,“许了,四年前嫁了个行商,可他命不好,前些日子病死了,不过这人心眼倒是很好,不忍我年纪轻轻守寡,临死前给了我一封放妻书,放我回来了。”
她假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词都熟得很,说的极其像那么回事。
只是她不知道,对面坐着的,就是她那个“病逝”了的夫君的亲弟弟。
墨韶衍闻言,心中好笑,面色却不变,眼角微挑,“那荏苒可想过改嫁?”
也不知他那个八哥知道自己“死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是有趣,有趣的很!
得!
白荏苒面色一怔,看着墨韶衍,皱起了眉头,“不嫁了,算命的说我克夫,我就不去不祸害别人了。”
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黑。
白荏苒为了掐桃花,真的是豁出去了。
只指望,能掐了墨韶衍不该有的想法。
虽然不确定墨韶衍觊觎她的美色,但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她没兴趣去看墨韶衍的表情,掀开车窗锦帘,往外看了看跟着马车走的三人。
马车行驶的很慢,三人跟着走刚好。
她对着三人笑着说道:“坚持一会,马上到了就可以吃饭了。”
三墩早就饿了,倾城怕是这几天也没吃饱饭,身旁这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更得补补了,多吃点才能长个子。
自从白荏苒说了她克夫后,墨韶衍倒是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