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荏苒当然不会觉得墨韶华看上她了。
真的看上这副皮囊,之前四年也不至于对原主视而不见。
墨韶华突然明白自己为何喜欢白荏苒叭叭了。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而且有什么说什么,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纯净直白的很。
他身边都是心思深之人,难得见白荏苒这种心思纯净之人,这才有些动了心。
“欠我的不用还。”墨韶华嘴角带笑,语气竟有几分宠溺。
“不用还?还有这种好事?”
白荏苒有些疑惑,又有些吃惊的盯着他看了会。
她不太相信墨韶华。
毕竟在她心里,墨韶华风流花心,浪荡,这会又多了个无情,就罢了,还是个抠门的主。
墨韶华手肘撑着金丝楠木案几,深邃眼眸望着她,点头,“嗯,不用还,当我还你之前四年的年华。”
白荏苒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许久,有些防备的说道:“不能强吻我,不能压我,不能亲我。”
“是,先前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罪。”
墨韶华神情认真,丝毫不像是敷衍白荏苒的。
忽然去亲她,确实是他的不对。
他只知道当时自己突然就亲了上去,事后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只是不知道如何跟她道歉。
白荏苒把玉蝉收进袖袋,往后挪了些。
看着他有些影响美感的青眼圈,有点绷不住的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感觉墨韶华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要是那凶巴巴的样子,她倒是还坦然一点,可他这眉眼带笑,温柔风情的看着她,到让她觉得有他阴谋。
他……怕不是想泡她吧?
玩够了就丢一边的那种!
墨韶华贵为皇子,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必然对他都是百般讨好,现在遇到她这样违逆他,还敢对他动手的,难保不会感觉到新鲜。
呸!
渣男!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白荏苒望着墨韶华,眼底带着防备,“我东西找到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墨韶华凝眉看着她脸色变化,心头疑惑,她想什么了,要用这个眼神看着他?
白荏苒往后挪了些。
他回神,点头,“嗯,可以。”
得到他的回答后,白荏苒爬起身,从案几旁边绕过去,打开门快步跑了出去。
趁着墨韶华没有反应,拉着焦急等待的桃子就跑了。
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白荏苒,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墨韶华才收回目光。
此时,他眼底笑意消失,凝眉对着外面说了句,“今日之事,不可对外透露半句,倘若传出去,本王定不轻饶。”
白荏苒跟他抢东西,还将他脸都打花了的事情,万一让他那个父皇知道了,事情便麻烦了。
到时候,他求情便会让人抓住些苗头,对那丫头也不利。
他身边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但难免有人嘴快说了出去,还是要提醒一下。
“是。”外面伺候的人齐声应了。
墨韶华看着狼藉的地面,又对着外面吩咐道:“星尘,去库房将昨日我找父皇讨要的千年人参取出来,送去……前王妃那。”
前王妃!
他嘴角捻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前日才将和离之事送去皇档,今日他便后悔了。
如今的她,确实与之前判若两人,而且也不像是装的。
她现在这般,更不像是能装出温软柔弱的模样。
问题出在哪里?
墨韶华觉得,除了夺舍倒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只是,夺舍这种事情只出现在民间怪谈,有些荒诞。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她产生了很奇怪的感觉。
之前,他不喜被她纠缠。
如今,想让她重新做他的王妃,看来是要麻烦许多了。
第35章
桃子被白荏苒拖着往王府外跑去,她的小短腿都要跟不上了。
看着白荏苒像是被狗撵了似的,她边跟着跑,边皱起眉叨叨起来,“小姐,您可真的是太大胆了,您竟然敢跟宁王殿下动手,他要是动起怒来,你可怎么是好?”
白荏苒拉着她继续往外走,只是脚步慢了下来,转头看了桃子一眼。
“他故意逗我抢,我不配合一下,才是违了他的心意,他怕是外面的玩够了,想逗我玩玩,我只不过是陪着他玩的时候不小心,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傻丫头,怕什么?”
墨韶华这人真真假假,白荏苒也分不清。
但她看得出,墨韶华对她起了些兴趣,许就是对新奇玩意的兴趣,但对于她来说无关紧要,能利用就行了。
“啊?”
桃子不是很明白,“我倒是看出王爷对小姐的纵容了。”
她倒是看出来墨韶华对白荏苒感兴趣了,不然又怎么会那样?
想起刚才令人害羞的场景,她忍不住红了小脸。
“刚才,王爷与小姐那样……”
出了大门,白荏苒正要拉着她往马车那边走去,就看到她小脸红的像个猴屁股,显然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想什么呢?”
白荏苒对着她的屁股给了一巴掌,“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有那样这样的,忘了它。”
桃子觉得白荏苒是害羞了,低下头偷笑,紧跟着白荏苒的脚步。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知道白荏苒跟宁王怕是分开了。
她跟紧白荏苒,好奇问道:“小姐,我觉得您跟宁王殿下还是很好的,他对您也很宠爱,可为何要你回家去呀?”
走到马车边,白荏苒叫了声坐在马车上闭眼休息的杨壮,回头看了桃子一眼。
“佛曰,不可说,以后也别在我跟前提宁王殿下,咱们小老百姓,好好过咱的日子,跟这些大人物搭不上边了。”
不出意外,以后怕是不会再见了。
京都城这么大,不是特意想见面,她这样的老百姓,怎么会遇到高高在上的宁王殿下。
她可不是遗憾,而是觉得不会再见墨韶华,就会少很多麻烦事,心里舒坦着呢。
“小姐,直接回家去吗?”杨壮跳下马车,拍了拍娇娥的马屁股,询问白荏苒。
“快晌午了吧,先回家吃饭,我下午自己出来。”
白荏苒爬上马车,把手伸给桃子,拉着她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她掀开车窗帘子,凝神往王府拐角处看了眼。
看到墙角那片粉色衣角时,眼睛倏然眯了起来。
宁王殿下的爱慕者可真是不少,走了一个来一个,络绎不绝呢。
忽闻风吹衣摆猎猎声响,白荏苒凝眉往宁王府上空看去。
一抹白衣飘然从最高处楼顶飞过,身影翩然,只闪过一抹白色衣角,悄无声息进入了宁王府。
这人大白天的就敢翻墙进宁王府,不是胆大包天的贼,就是墨韶华见不得人的熟人。
果然,什么风流不羁,都是装出来了。
可惜了江挽月对他痴心一片,怕跟原主一样,是错付了。
她本来以为墨韶华跟江挽月两情相悦,今天看这情况,明显的江挽月一头热了。
当年抓原主当替身,怕也是有什么目的罢了。
好复杂的恩怨纠葛,白荏苒最是不喜欢了。
“小姐,坐稳了吗?坐稳我就走了。”
杨壮的询问声传来,白荏苒放下车窗帘子,坐稳身体,“走吧。”
墨韶华复杂与简单,她都不是很在意。现在玉坠也找到了,以后就真的是天涯各自走了。
回到家里后,桃子去后门给杨壮开门去,白荏苒直接往江氏的正房走去。
她刚走进院子,便看到正房桌边坐着个青衣男子。
男子单手搭在桌边,坐姿规矩,面容带着笑,正与江氏说着话。
白荏苒凝神,隐约听到男子的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
这个男子白荏苒知道,是原主隔壁白家的独子白子旭。
白子旭自幼跟原主一起长大,对原主一直很照顾,把她当妹妹般疼爱。
想着白子旭一个邻居家的大哥都对原主那么好,白荏苒又想起了她那个亲哥。
她那个亲哥,可是最喜欢拿狗链子拴着她玩了,还故意将她关在小黑屋两天不给吃喝。
可真不是东西呀!
她把飘远的思绪收回,继续往房中走去。
白荏苒记得,白子旭幼时读过不少书,本想考取些许功名,后来应试屡次失利,他便放弃了。
白荏苒被接进宁王府前,他进了一家布庄做账房。
如今应当二十二了,跟墨韶华那个渣男一样大。
白子旭性情温和如玉,他那个爹却是个烂赌鬼。
他自幼就死了娘,在那个烂赌鬼爹的身边长大,能长这么直倒也是难得了。
“江婶,既然苒儿妹妹这会还未回来,我便不等了,您好好养身体,我改日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