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荏苒正要说不用,身体便被他抱起上了马,接着便被翻身上马的墨韶华搂在了怀中,他箍紧她的腰身,她的背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白荏苒没有挣扎,对着林风眠挥了挥手,笑着道了别。
墨韶华驾马掉头离开,白荏苒放松身体,倚靠在了墨韶华结实的胸膛。
她都主动亲了,靠一下又怎么样,而且,她想要亲近他,感受到他的气息,她觉得心安。
墨韶华将她护在怀中,垂眸看着她浓密黑亮的秀发,寒风吹起她一缕长发,他伸手接住,轻柔的放回去,将她的头发也护在身前。
往日的白荏苒在墨韶华面前,好似伸着利爪的小野猫,这会却像个犯懒的小奶猫,乖巧的墨韶华有些不适应。
他将速度慢下来,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希望这条路永不到头,能与她相伴到老。
“你今天这么折腾,伤口还好吧。”
白荏苒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墨韶华眼底涌出了笑意,“伤口无事,苒儿若是不放心,回去帮我换药吧。”
他的那点伤口,根本无甚大碍。
他低下头,温热呼吸喷在她耳边,语气中的喜色毫不掩饰,“苒儿是在担心我?”
白荏苒痒的缩了缩脖子,“算是吧。”
她确实是在关心墨韶华,倒也不需要掩饰。
转扭过头看向墨韶华,她凝眉,神色认真的问道:“你是想要皇位吗?”
她生出了亲近墨韶华的心思,心里便已经开始不安了。
她需要去了解,墨韶华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想保护的人,还是要去争夺那拥有掌管天下杀生大权的无上权力。
墨韶华沉默了片刻,搂着她手收紧了些。
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白荏苒垂眸没再说话。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提及感情,无论亲情还是爱情。
墨韶华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几乎要将她揉进怀中。
“我与你保证过,会护你安全。”
白荏苒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靠在他胸膛闭着眼睛休息。
她不是怕什么危险,她怕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墨韶华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利用完便抛弃。
若是那样,她定然会跟他鱼死网破,自己活不活的不说,弄死他是肯定要的。
她心里住着一个恶魔,她一直把它关押着,它恶毒,嗜血,残忍,不安,有将一切都毁灭的欲望。
感情就是放出它的钥匙,所以,她轻易不敢动情。
不当真,不当真,不当真就啥事没有。
不能当真呀!
她给自己洗了洗脑,烦乱的心情终于稳定了下来。
日落西山前,墨韶华在城外换乘了辆不起眼的马车。
他抱着睡着了的白荏苒,直接上了马车,让人骑着马去了白荏苒的家中,告知江氏,白荏苒今日在云舒家住下了。
马车晃晃悠悠,白荏苒在墨韶华怀中醒来。
她转头看向墨韶华的脸,唇瓣擦过他的下巴,墨韶华愣了一瞬,放下手中的书,垂眸对着她温柔勾唇,“苒儿醒了,你这般能睡,我觉得不太对,便带你回府里,找御医给你把把脉。”
白荏苒猛的从他怀中坐起来,方才还迷糊的眸子瞬间清亮,“不用,我就是昨晚没睡好,送我回家,我回家有事。”
她掀开车窗,看到外面宽阔的道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都要到宁王府了。
她转头看向墨韶华,皱着眉道:“我不在你这住,有损我的名节。”
开什么玩笑,让御医给她把脉,那她不就露馅了吗?
在她没有做好决定前,这个孩子万不能让墨韶华知道的。
墨韶华慵懒的靠在车厢上,手中拿著书放在还有着余温的腿上,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我早已派人去了你家告知你娘,你今晚住在云舒家中,你现在回去,如何与她解释?关于名节,你便放心就是了,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这里住,况且,你本就是我的王妃,回家住而已。”
白荏苒鼓着腮帮子,那双大眼睛瞪着他,似是要在他脸上瞪出两个洞来。
狗男人,心眼多的很。
也怪她,总是犯困的不行,靠在他怀中觉得舒服就睡着了。
墨韶华说的不错,江氏知道她在云舒那住了,这会回去确实也不太好说。
“我的娇娥呢?”
白荏苒忽的想起自己的马。
“娇娥?”墨韶华不解。
白荏苒解释,“就是我的马。”
墨韶华听到一匹膘肥体壮的马叫娇娥,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让人把它送回去了。”
白荏苒靠在车厢上看着他,“我想回家。”
墨韶华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我不送。”
她住的距离他实在是有些远,他想今晚能看到她,明日一早依旧能看到她。
尤其是那边还有个惦记她的白子旭。
白荏苒皱起了眉,“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身体没事,不要用御医来给我把脉,侮辱我的医术。”
白荏苒没有去接墨韶华手里的茶,她就将茶端回去,自己抿了一口,“好,不看御医。”
白荏苒转头看向车外,咬着唇内软肉。
她其实已经决定不走了,只是跟墨韶华讨价还价。
这会天都暗下来了,要走一个多时辰才能到城南,她走回去都半夜了。
这个时代也没有电话,她已经很累的,肯定不会走那么远的夜路回去。
马车绕到后门,墨韶华先下了马车,伸手去接白荏苒的手。
白荏苒倒也没有矫情,将手放到了他温暖的手中,踩着马凳下了车。
看到墨韶华走的后门,她倒是也没觉得疑惑,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与他一起走了进去。
墨韶华行事小心谨慎,他自然是有他的安排和道理。
这会天已经黑了,墨韶华先命人准备了吃的放在他的寝殿,带着白荏苒回去先吃饭。
小丫头能吃能睡的,中午吃的早,这会必然是饿了。
白荏苒虽说睡的不少,可是身体还是疲乏的很,没有什么精力去折腾。
走到墨韶华的寝殿外,她看到了抱着胸靠在柱子上的云舒,拍了拍她的肩,跟她打了招呼。
“发什么呆?”
第82章
“在想男人。”
云舒看到她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对着她笑着挑了挑眉,狐狸眼微挑,笑的魅惑了白荏苒的心。
她长相魅惑,虽一身黑色劲装,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风情,更显出她几分神秘,似是那暗夜的魅。
听着云舒直白的话,白荏苒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她挑了挑眉,“想那个傻男人?”
云舒给她身旁的墨韶华行了礼,才回白荏苒的话,“不是,别的男人。”
墨韶华看着她们说话,温柔的给白荏苒拉了拉披风,满眼柔情与她道:“外头风大,早些进去吃饭,我还有些事,先进去。”
白荏苒看了眼拉着披风的手,抬眸对着他挑唇笑着,“好。”
墨韶华如玉的手指扫过她的唇瓣,薄唇紧抿,转身往寝殿走去。
见他进了寝殿,云舒那双狐狸眼暧昧的看着白荏苒,“这么快就沦陷了?我家主子果然魅力不一般。”
京都多少女子一见宁王便再也无法忘怀的。
因此,京都还流传过一句话,“风流雅韵八殿下,一见误终身。”
白荏苒没有回她的话,琥珀色的眸子却望着殿门方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荏苒看不透墨韶华,总觉得风流,温润,放荡不羁,甚至连她猜测的心思深沉都是表像。
初见他那时他的样子,像极了渣男,她都觉得那才是他的本性。
可相处下来,她发现,那只是他想让外人看到的。
但也许,现在的他,也是他想要让她看到的样子。
他神秘的让她觉得好似在看一团迷雾,需要冒着危险进入有毒的迷雾中,才能彻底看到他真实的样子。
她对墨韶华产生了好奇。
“他,没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对叫花子表露怜悯,也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任由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身上。他也许是神,也许是魔。”
云舒怕说多了白荏苒害怕,对着她笑了笑,“其实是什么人不重要,哪怕他是魔,可从未伤过我们,在我们心里,他便是神。”
云舒的话好似给了白荏苒当头一棒,让她的心瞬间清明。
她对着云舒露出甜灿的笑,“你说的对,我进去了,饿了。”
……
墨韶华回寝殿,就唤了日晷,询问了一下皇帝对三皇子的惩罚。
日晷将宫里的消息事无巨细的禀报。
皇帝对三皇子派人刺杀墨韶华的事情,明面很是震怒,对三皇子禁足了三年,收回他手中所有的权利,彻底封锁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