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半晌,皱了皱眉,无语的轻哼了声,“你这女人心可真大。”
自己心爱的男人都要娶别人了,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
床上的白荏苒打了个哈欠,张嘴接话的力气都没了,没有理会墨韶衍的冷嘲热讽。
墨韶衍见她竟然秒睡,嫌恶的站了起来,嘀咕着出了门,“这女人怕不是猪投胎的吧,浪费本王的时间。”
看着墨韶衍离开,云舒也出了房间,将房门给关上了。
她皱起了眉头,望了眼房檐下的皓月,又收回了视线,双手抱胸靠在了墙边。
算了,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那个傻子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跟在主子身边?
她苦笑的叹了声,看到桃子提了热水来,提醒了她一句,“小姐睡了,动作放轻点。”
以往白荏苒睡觉很轻,但是怀了孕,加上对家里有安全感,睡的就比较沉了。
桃子进出了房间,她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睡的很香。
等着桃子出来,云舒与桃子说了白荏苒的安排,桃子带着她去隔壁的偏房铺了床铺。
白荏苒虽说困乏的厉害,但是睡的时间并不长,醒来后便觉得一阵反胃。
她感觉来势汹涌,打开门飞奔了出去,跑的太急,差点撞到靠在门边的云舒。
云舒看到她往池塘那边的假山跑去,赶紧跟了上去。
白荏苒这次是真的吐,差点把隔夜的苦胆都给吐出来了。
云舒站在她身边,给她拍着背顺气,担忧皱眉,“这么了这是?今日可没吃什么东西,不是病了……”
想起白荏苒跟墨韶华和离前的那夜,云舒眼神复杂的止住了话。
盯着白荏苒看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主子的?”
白荏苒站起身,小手在胸口顺着气,侧眸望了云舒一眼,“对,就是在你主子家吃坏了东西的,早上也不知道给我吃什么了,我今天又困又乏的,这会还吐了,怕不是给我下毒了。”
白荏苒刚才着急吐,竟忘了云舒跟在她身边了。
这话就只能这么说着,但云舒是个聪明人,哄不哄的过她,就很难说了。
所幸云舒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扶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白荏苒漱了漱口,对着外面喊了声桃子,让她准备点饭菜端过来。
她问了云舒吃了没,云舒浅笑告诉她吃了。
刚才在白荏苒睡觉时,倾城把午饭做好了,江氏让人来叫了她,她便陪着江氏一起吃了。
江氏完全是把她当客人一样招待了,她到也很配合装作自己是客人。
很快,桃子和倾城端着给白荏苒温着的饭菜过来,把饭菜摆好,倾城给她递上筷子。
白荏苒接过筷子,很自然的在倾城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对着她笑眯眯道:“两天没见,我家倾城又变漂亮了。”
除了白荏苒,从来不会有人夸倾城漂亮,倾城害羞的捂着脸,娇嗔的跺了跺脚,“小姐,你太讨厌了。”
倾城长成这个样子,撒起娇来实在是有种难言的感觉,可白荏苒却不觉得,只觉得她可爱极了。
白荏苒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看你确实是越来越漂亮了,又漂亮又可爱。”
倾城干活是把好手,而且人又勤快,心思也纯良,除了长相,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她平日忙得很,家里的饭菜桃子会帮她一起做,衣服大多数都是她在做。尤其是三墩那么大个块肉,一件衣服顶得上人家两件了,做起来费时费力的。
不过哪怕是再忙,她从来都不会忘记擦白荏苒给她的膏药,脸上的疤痕又淡了些,皮肤也变得白皙了,确实是好看多了。
白荏苒夹了一块小酥肉放在嘴里,感觉有些发腻,咬着牙吞了下去,赶紧的吃了口饭把那股想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她扒拉了口饭,让倾城和桃子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云舒还在看着她,她也没有理会,只是安静的吃着饭,心里想着墨韶衍跟她说的事情。
墨韶华与皇帝说要娶西境公主,皇帝没有同意,他便去找丞相帮忙去充当说客。
要是以前,她当真就会觉得墨韶华纯粹是色迷心窍,觊觎西境公主的美貌。
可现在,她保持着怀疑态度。
毕竟,人心难测,谁知道墨韶华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今天会过来找她,那她便等等看。
第89章
吃了饭后,白荏苒坐到了案几后,拿出纸笔,准备研磨。
云舒见状,主动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墨条,在砚台中加了些水,盘腿坐在了她对面,如玉手指捏拿着墨条,不急不躁的在砚台中磨着。
白荏苒跪坐在软垫上,毛笔沾了沾墨。
她拿着毛笔,眉头轻拧,盯着案几上的白字思索了会,才在纸上下笔。
客栈的铺面找到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装修,然后寻个良辰吉日开张。
客栈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状元楼,打造个别样个性的匾额,配上吉利的红色。
来京都参加殿试的学子明年开春就该陆续的来了,来了肯定是要找地方常住读书备考的,这个客栈先打着这个噱头,把这一批钱赚到手。
房间装修必然是要雅致有个性些的。
关于装修方面,她早就有了想法。
她上午在楼里上下看了,三楼和二楼各有十二个房间,一楼去掉大堂,也就剩下了八个房间,酒楼后院比较大,也可以利用起来。
白荏苒设计的每个房间装修都有些差别,客栈主题以梅兰竹菊为主,山河秀丽为辅助,再找些名人字画挂在客栈作为招牌,最好是名动天下之人的。
读书人都偏爱雅致的环境,所以客栈装修一定要投其所好。
关于找哪个名人提字这个事情,白荏苒心里已有了目标,只是能不能拿到,还要看墨韶华了。
云舒安静的看着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约莫也明白了她是计划装修客栈。
从未见过白荏苒这么认真的时候,坐在旁边一直看着,觉得很是舒心。
她见白荏苒专心,便没有出声打扰她,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白荏苒专注的时候看着与她平日不同,云舒觉得她专注的样子与墨韶华有些像,但具体哪里像,倒也说不出来。
同为女子,云舒其实挺羡慕白荏苒的,她有人偏爱,能够肆意潇洒的坐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日头西斜,白荏苒终于是放下了笔,拿起写满了的纸张看了看,满意的放下,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她抬起头就看到云舒专注的盯着她,对着她弯起了嘴角,“感觉怎么样?”
云舒毫不吝啬的夸赞,“特别的好,感觉很有新意,生意定然红火。”
听着云舒的话,白荏苒心里特别的舒坦,“我觉得我还是有做生意的天分的。”
她望着云舒漂亮的脸,挑眉问道:“你准备一直在宁王身边做侍卫?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云舒眼角微挑,笑了笑,“等主子不需要我了,我想开个酒馆,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去塞外,希望是和他,但他不愿意,自己也是可以的。”
家族没被灭门前,她在宠爱中长大,自由洒脱。
家族被灭门后,她便一心报仇,报了仇后无处所去,为了报答墨韶华的恩情,便跟在了他的身边。
等他完成大业,她就该去过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了。
“开酒馆好,到时候找我入股。”白荏苒伸长了手,身体前倾,够着云舒的肩拍了拍。
看到桃子过来关窗,她对着桃子说道:“桃子,言初哥回来了,让他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事要与他商量。”
“诶,我点了灯就去。”
桃子关上窗户,走到案几旁,拿起纱灯的灯罩,将纱灯中的蜡烛点亮,把灯罩重新放回去。
这会天色暗了下来,关了窗户后就更加的暗了,先点个灯以防天黑的快。
白荏苒小心的把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收起来,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了大包小包的药材,在案几上铺开。
她重新坐回去,专心致志的在那边捣鼓着。
白荏苒在捣鼓草药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也不让别人碰她桌上的药材。
云舒往旁边草药伸出手去,白荏苒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和道:“这个得我自己来,分量错了就麻烦了,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你得回趟王府,把我放在王府的那些医术拿过来,去后院骑马,快去快回。”
最近感觉迷迷瞪瞪的,早上回来的时候,竟然也没想起来把医术给带着。
这会捣鼓草药,才想起来林风眠给她的书还在墨韶华的案几上。
云舒收回手,点了点头,“好,我很快回来。”
“穿上我的披风,在床边架子上。”
白荏苒专注分着草药,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