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不明事因,并没有上前阻止,而陆二跟陆三更加不可能,敢动少夫人,在他们的跟前同样——那就是找死!“嗤~”陆北尧唇角一勾,突然轻笑出声,嗓音透着浓浓戾意,眼底藏着极致轻蔑和杀意。
“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大手一松,秦墨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跌落在地上,急促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主,主子,对不起!我错了。”秦墨急忙道歉,煞白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垂下的眸子眯了起来,将那汹涌的狠厉隐蔽在眼底。
“滚!”男人厉声低吼。
“...是。”秦墨从地上起来,看了看还紧闭的手术室后,便走了出去。
陆三跟陆二对视了一眼后,便追了上去。
“秦墨。”在一个拐角,陆三喊住了秦墨。
秦墨停下来,回望走过来的陆三,
此刻他已经恢复平日里那副正常的样子,一脸的医生严谨样,虽不苟言笑,但也不会太过冰冷。
陆三在他的肩旁上轻拍了几下,语气安慰道,“别放在心上,主子是心情不好。”
秦墨淡淡的应了声,“我知道。”
“你这是要去看陆十一?”这个拐角楼梯上去便是去陆十一的病房。
“嗯,他现在怎么样?”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白老的身边,未曾回去过基地。
“依旧晕迷中。”谈及陆十一,陆三一脸沉重,都快一个多月了,陆十一仍旧没有醒来的痕迹。
“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这次轮到秦墨拍拍陆三的肩旁,““内鬼”干的?”
陆三的目光闪了闪,点了点头,“嗯,不过好在已经处理了。”
这次秦墨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病房门口。
陆十一还处于ICU病房中,任何人不得随意探视,平时也只有陆二他们进去看看而已。
陆十一脸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脸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疤,但各种医疗针管还插在他的身上,从上窗外看,他们只能看到陆十一紧闭着双眼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一个月都未有醒过的痕迹,陆北袅说过,很大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秦墨定定的站在窗外看着病床上的陆十一,听着陆三时不时的叹气。
十分钟左右。
秦墨跟陆三打个找招呼便离开了医院。
陆三定定盯着秦墨离去的背影,神色异常严肃。
——
不到半个小时。
顾念从手术室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好不容易养得有些肉的脸又瘦小了些。
男人倚在阳台上,漆黑的深眸一直都停在室内病床上小女人的身上,骨节分明的两指夹着一根烟,烟雾寥寥,透着几分冷冽。
“秦墨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心思?”白老问。
秦墨是他从打斗中带回来的,在无意中也算是救过陆北尧,后来他离开京都,秦墨便在陆北尧的基地留了下来。
陆北尧面无表情,深吸了一口烟,才开口,“没有。”
白老不再说什么,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
——
半夜。
顾念便做起了噩梦,全身激烈的颤抖冰冷不已,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陆北尧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念念,念念。”陆北尧轻轻的摇晃着她不停的柔声呼叫着她的名字,眼底慌张不已。
顾念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惺忪的眼睛在眨了几次后,便定定的看着眼前上方的男人,硬朗俊逸的脸庞,是那么生动,那么真实。
顾念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即可夺眶而出。
陆北尧刚想出声,就被顾念一头撞进了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陆北尧没有错过顾念刚醒过来的那种绝望,悲痛欲绝的神情令他揪心不已。
这种感觉跟之前生怕他突然不见了的感觉不一样。
顾念的眼神太空洞,令他萌生惧意。
陆北尧将她紧紧圈在自己的怀里,心疼的在她的小脑袋上轻柔着,低哄。
“做噩梦了?没事了,没事,我在这呢。”
顾念没说话,继续埋在男人的胸膛不停的哭着,泪水很快就打湿男人衣领。
陆北尧眉心拧紧,将顾念拉离他怀里,温热的手拇指擦掉她的泪水,“哭什么?嗯?”
第340章 :夜廷深怀疑陆十一
顾念还在抽泣着,泛红着的双眼但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她定定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男人,纤细的手抚摸上男人刚毅担忧的俊脸,“陆北尧。”
听闻。
男人眉心一蹩,显然不喜她的叫法,“我在。”
“《铭万》是你上辈子…离我而去的地方。”顾念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死”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北尧擦着了泪水的手微微一怔,着实没有想到这点。
现在的陆北尧才明白,当时他准备抱她进去别墅的时候,陷入晕迷的她为什么会突然紧紧的攥住他的衣襟。
他的“死”带给她的绝望深入骨髓,是即便是死都不能释怀的伤害。
陆北尧轻叹一口气,低头在她的唇角吻了吻,也将她脸上的泪水吻了去。
有点咸,但陆北尧此刻觉得甜味异常。
看来,他真的向佛求了五百年。
“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坚定。”嗯。”顾念含着泪水点头。
这时,两人都不再说话,紧紧的相拥的他们,心中都在害怕对方的会在某天突然“离开”。
陆北尧的目光微沉,想及某些事情,清冷的气势慢慢聚拢于身心。
顾念闭着双眼强忍着自己回想那些片段。
陆北尧他们为什么要冲进那个别墅里,是因为她吗?
上辈子时,何峰曾经说过,陆北尧的死,与她有关。
对了,她忘了——何峰。
何峰上辈子可是“影子”暗卫,为什么这辈子却没有,看来很多事情不单单没有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在走,而且还因为某些改变,导致一些相对应的变化。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角落里的男人是谁?
会是她当时看到从别墅出来的那个男人吗?
顾念的身上的冷意愈泛愈冷,触及陆北尧的“死”她不可能镇定得了。
陆北尧抱着小女人的手微微圈紧了些,对于顾念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如此。
今夜。
顾念安心的躺在男人的怀里,再次沉沉的睡去,而陆北尧几乎一夜未眠。
黑暗中,阴戾的眸子散发着尖锐的寒光,久久不能平息…
——
每晚的医院园中,寂静得有种令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害怕,孤独以及伤感,压抑的气息无声息的压抑着病房中每个人的内心。
陆三身穿一身休闲衣裳,等在楼下的树木处,刚好这个位置能很好的将陆十一的病房收入眼中。
等了片刻后。
不出陆三的意外,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在楼下鬼鬼祟祟爬上楼。然后从窗户边上跳了进去。
陆三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从树木边上走了出来,继续等着。
将近两分钟后,男人才从陆十一的病房出来,直接从楼上利索的跳下,瞬间消失在黑夜。
陆三等男人走了后,才转身离去,这一夜,是暴风雨的前夕,能惊得起多大的浪,谁也不知道…
古建筑(夜家)。
内室电影院中。
一个人身穿居家服的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电影院,屏幕上传出那巨大的爆炸声以及枪声在这个空荡的房间回荡,令人新生危机感。
“Boss,确定了。”从陆十一病房消失的男人此刻俯身在夜廷深的耳边说道。
他就是消失已久的黄东平。
因为前面办事不利一直都受不到Boss的重视,今天无意听到晚上需要过来医院打听个情况,所以他大胆自荐,幸得是个从不怎么露面的小混混,Boss才答应让他过来。
“很好,出去吧。”夜廷深泛起冷笑,森冷的气息表露无遗。
黄东平因为此刻靠着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
“是。”他应了声,然后,便退了出去。
“麦麸,你知道怎么做了?”夜廷深端起桌面上的香槟,一口便喝到底。
“我这就找机会告诉二少爷。”麦麸眉心紧皱了下,便也退了出去。
今晚,夜廷深的心情见好,半夜被“请”来的女人,第一次活着离开了这里。
——
七八月的阳光十分刺眼,从窗外照射进来依旧不减半分温度,久了便令人有一种闷热的感觉。
顾念跟陆北尧同时醒了过来,四目相对,顾念眼中的星辰大海,惊起了丝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