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千易对人工智能加大投入,张曼掌管的“Ai 市场组”成为市场部预算最高的小组。蓝行也成为受益者,这两年也一直在扩张,目前公司大概有 50 人。由于他们做活快、服务好,现在不仅服务张曼的“Ai 市场组”,牛欣的“创新市场组”和王营的“搜索市场组”也会派一些活儿给他们,一年大概能从千易拿走 3000 万。
除了千易,蓝行还服务几个当红独角兽公司,都属于“钱少活多要求高”,主要是赚个业界名声。千易才是蓝行赚钱的主要对象,至少占他们每年营收的 80%。千易对他们太重要,他们又是小公司内部流程少,所以千易许多事在蓝行都一路开绿灯,总是第一时间满足客户需求。垫付现金、购买礼品、邀请嘉宾等这些其他供应商不愿意做的事情,蓝行统统都做,还效率高服务好。这几年 Ai 市场组也挺依赖蓝行的。
服务生端上来咖喱牛肉饭。冯杉杉低头拣着里边的土豆,浓郁的咖喱香味滑过口腔触动味蕾让人食欲大开,有一种味道真不错的大满足。她一边咀嚼土豆一边抬起头问:“对于杨洁,你了解多少?把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刘飞雁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盯着桌子上的咖啡,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她印象中的杨洁:“她说话语速很快,讲到开心处会爽朗地大笑,挺能感染周边的人。她基本穿灰色系衣服,样式简约,偶尔系一条鲜艳的爱马仕丝巾。她的气质和 Kelly 挺像的,有一股干练飒爽的范儿。”
她突然察觉到最后一句可能说错了,怎么自己莫名其妙地提起冯杉杉最讨厌的 Kelly,有些不安地看了冯杉杉一眼。冯杉杉夹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抬起头,小手一挥,“继续说”,满不在乎。
刘飞雁又提供了杨洁更多的信息:她之前也在一线互联网公司市场部工作,是 2013 年出来创办的蓝行营销。她在二十五六岁结过婚,有一个孩子,在 30 岁离婚时判给男方。她现在是单身,不过有一个小男友,是真的小男友,学音乐的大三学生,只有 20 岁。
“小男友比她小 15 岁?她这才是香艳的大女主生活,妥妥地怀抱小奶狗呀。”冯杉杉听到这条信息来了精神,这个杨洁如此彪悍,怎么之前没听张曼讲起这些故事。
“闲聊时我曾经好奇问过她。她说我就是馋年轻肉体不行吗,自己不缺钱也不打算再婚,为什么不找个令我赏心悦目的少年?再说,我们是恋爱,恋爱好不好?你们非要理解成包养,我也愉快地接受了。”刘飞雁回忆起杨洁说这些话时的洒脱劲儿,忍不住笑了。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张曼说起这些,感觉你对杨洁和蓝行更熟悉。”冯杉杉笑着说出这句话,还沉浸在杨洁的爱情八卦里。
“曼姐对供应商天天就是干活干活干活,她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而且,很多事情都是她安排我去找蓝行做的,包括你交代下来的很多事,平时我和蓝行接触地更多。所以,杉姐,其实我现在特别担心,总觉得自己可能也会被带走调查。现在我每天都睡不好,眼前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怎么也逃不开。”刘飞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是想安安分分打一份工,怎么这么难呢?
“她们目标对准的是我,不是你。你不用瞎担心,不会有事的。”冯杉杉这句安慰的话,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若是真的涉嫌职场渎职,警察还会分是不是 Kelly 的目标吗?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了。
她们又换了话题,聊了上午的开会情况。“害怕他们三个总监和我一个市场经理开会感觉太自降身价,我临时抓了小组四个同事一起去的会议室,以五敌三,场面总算没有太难堪。”刘飞雁喝了一口咖啡向冯杉杉汇报,她特意没说出来的是——实际上开会效果甚是完美,三个总监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原来张曼身边的这个女孩如此能干,对一个半月后要举办的千易 Ai 节又有了信心。
即使这样,冯珊珊也已经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的感慨。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姑娘,本科毕业于国内 985,研究生是去英国伦敦政经镀的金,回国先在科技媒体工作,后又来千易大厂历练,业务能力和人际关系处理都不错,你看,她把这次开会危机处理地让每个人妥帖舒适,无形中又给自己在工作中加分。让冯杉杉来处理,水平也不过如此了吧。
为什么在大厂的冯杉杉们都会有强烈的危机感?她们不是不清楚自己沾了时代的光。大佬都说过,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她们恰巧赶上了互联网的风口,恰巧上的“猪船”又飞起来了。现在,这些越来越优秀的后浪们涌入这个行业,她们不害怕不失眠才怪。有时候冯杉杉也嘲笑自己,按照现在千易的招聘要求,怕是连简历筛选都过不了,因为 985 毕业已是默认门槛之一。
“现在市场部这个混乱局面,你个人有什么打算吗?”冯杉杉吃完咖啡牛肉饭,端起冰拿铁喝了一口。她嘴角微微上翘,漂亮的杏核眼含着笑意,盯着有些窘迫的刘飞雁。
“杉姐,我已经委托猎头在外边看机会了。无论曼姐是平安出来还是真的出状况,她都不可能再回千易工作,Ai 市场组注定要散。不仅我开始看机会,组里至少有一半成员都开始了吧?”刘飞雁说话时语调自然,并没有不好意思,这些职场上的 90 后比 80 后更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