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被我说中了!”
切西娅一边闪避,一边不怀好意道,“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正是你们这些联邦人的无能导致你们输掉了威尔克斯特战役,在帝国无用之人可是要被处理掉的。”
乔尔眸光微沉,他清楚对方是在有意挑动他的情绪,他不为所动,手中的战戟不断向前直刺,一击紧随着一击,带起了一阵阵凌厉的劲风。
在他的强势突进下,切西娅朝后方急速退去,她却仍然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你的战友都死了吧?”
“据说你们联邦到现在都没有公布这场战役的详细伤亡数据,那应该是损失惨重咯?”
“欸,我怎么没看到你的军队编号,你现在是什么军衔?”
“中尉?”
“少校?”
眼见对方一直不答话,切西娅顿觉无趣,她陡然甩出离子鞭,柔韧灵活的鞭身在空中闪过,快得只能看到一丝残影,下一瞬它便精准地缠住了战戟头部的带刃刀。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离子鞭瞬间绷直,紧紧将战戟束缚住,彻底阻住它的前冲之势。
然而未等切西娅继续施力,战戟便猛地挣开,乔尔目光坚定,顺势使出一记横扫。
戟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急速朝着天使机甲的驾驶舱袭去,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了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这时,天使机甲后背上的翅膀却突然展开,带着它飞离了地面,戟头尖锐的矛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弧线,正好与之错开。
切西娅忍不住微微皱眉,情绪操控的前提是突破目标的心理防线,但现在对方显然早已有了防备,不会轻易被她影响。
她却并没有因此放弃,离子鞭再次甩出,鞭梢如雨点般密集而急促地落下。
她一边攻击,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对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表现中寻找到一丝缝隙。
离子鞭在空中舞动着,仿佛毒蛇的信子,发出了嘶嘶的破空之声,巨大的战戟将攻击一一挡下,挑、刺、勾、劈,带着千钧之力与离子鞭相撞,溅起一连串火花。
切西娅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有些紧绷,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又出手试探了几次,果然发现对方攻击中隐藏着一丝焦灼。
思及对方来这里的目的,切西娅恍然,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神兴奋中夹杂着算计。
“你们是来救那些学生的吧?我们特地为他们准备了一批N-173号实验体,你猜他们最后会活下来多少人呢?”
乔尔呼吸急促了一瞬,虽然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切西娅捕捉到了,她再次甩出离子鞭将战戟缠住,这一次她用了十成力道,并没有给对方任何挣开的机会。
离子鞭与战戟相互僵持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切西娅轻轻道,“你看上去很紧张,你在害怕救不出来他们吗?”
语气有如恶魔在低语。
乔尔嘴唇微抿,并不出声,只是继续往战戟上施力,切西娅却突然干脆利落地松开了离子鞭的一端,他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把力道收回,瞬间失衡,向前方倾去。
“看来是了,啧啧,也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当英雄,我说的对吗?”切西娅迅速绕到了他身后,一边挥鞭,一边说。
乔尔瞳孔不自觉放大,躲闪的动作卡顿了一下,下一瞬幽蓝色的离子鞭便无情地落在他机甲的外部装甲上,留下了一道快到一米长的可怖焦痕。
切西娅愉悦地眯了眯眼,“你知道吗?在你们来之前,我们一直看着那些学生怎么被N-173撕碎的,他们惊恐绝望的模样真可爱,他们死之前还在喊着‘老师,救救我们’呢!”
明明知道对方的话未必是真实的,检查站内虽然的确有不少的血迹,但并没有任何学生的尸体,乔尔还是心里一紧。
切西娅说:“你机甲上没有军队编号,让我猜猜,威尔科斯特战役以后你退役了,你去军校当了老师?那群军校生里有你的学生,所以你过来是想要救他们?”
“啧啧,真是感天动地的师生情啊!”切西娅装模作样地感叹道,“联邦军部的人都还没有来,你们几个老师竟然能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这令我都有些感动了呢!”
她轻巧地躲过乔尔直刺而来的一戟,提高了音量,“可你真的负担得起这么多条人命吗?你一个可怜的失败者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笃定地说,“你也在害怕对吗?你知道你不行的!”
乔尔眼中渐渐流露出了一丝迷茫与挣扎,他紧咬着牙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额上却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切西娅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原本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他在机甲推进器的带动下,高举起战戟向前重重劈砍了下去,却直接失了准头,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与机甲的精神力连接了。
一股彻骨的恐惧迅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困难,昔日战友的面容和学生们的笑脸在他的脑海中交替着出现。
他不行的,他根本没有能力救任何人!
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说,他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离子鞭朝着他呼啸而来,他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