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婆婆竟然打这主意。
宋小红不肯拿钱给陈大哥盖房子,她婆婆就指着她鼻子骂,也怪陈六是个愚孝的,偷偷把钱拿给他娘,等陈大哥家里都起地基了,宋小红才发现钱不见了。
她她省吃俭用这些年,衣服都舍不得买一件,对孩子也俭省,一点福没享到,钱就到别人口袋里了。
她当然不愿意了!
她跟陈六闹,陈六在陈大哥那喝了点小酒,又被陈大哥撺掇了几句,说他管不住老婆之类的,陈六脑子一热,回家关上门就把宋小红给打了。
打完后,宋小红回了娘家,陈六也是很后悔。
不过以前都打过那么多次了,想来也没大事,等宋小红气消了,哄哄就能回来的。
等张翠花带着一大群人上门,他这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却也不愿意丢了面子。
陈六还挺生气,觉得老婆不给自己面子,就嚷嚷:
“我打我自己老婆,关你们什么事!”
他娘也掐着腰喊:“就是!这是我们陈家的家务事!夫妻之间打打架还不正常?她宋小红要是敢闹,我们老陈家可就不要她这个儿媳了!”
孟大国已经是被改造过的孟大国了,他沉声说:
“打架?你可说的太好听了,你打我我打你这才叫打架,你家陈六打宋小红,宋小红没机会还手,这叫挨打!打女人的男人最孬种了!你们陈家村这样对儿媳妇,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到陈家村来?”
陈家族长和村长都来了,听到这话也觉得事情挺严重的,还想说和。
后面陈大哥也来了,态度非常不客气,处处指责宋小红不懂事,叫他弟把这老婆休了!
张翠花这才不让了,两边打成一团。
坝头村这边去的都是青壮年,拿的都是十工分,身体一顶一的棒。
尤其是孟大国,那一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完全是扛把子一样的存在。
陈家村那边虽然也围了不少人,可都是看热闹的,真正打起来只有陈大哥和陈六上阵了,俩人被坝头村的人围起来打,陈六老娘也叫张翠花薅秃了头发。
这一顿打,也就学会说话,学会道歉了,不过当晚就把宋小红的儿子推出来,叫孩子去说和。
这孩子也是个不顶用的,被他奶教坏了,怪他娘带人去打他爹。
“我爹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娘你可真狠心啊!”
宋小红就这一个儿子,听了这话很灰心,就更不想回去了。
甄臻见她伤得挺重的,送了一包红糖和一把人参给张翠花。
张翠花也是很感谢她的,红糖不好买,人参更是见都没见过,还是甄臻告诉她可以泡水或是煮汤。
这几天宋小红吃不下饭,她就用人参煮汤,泡点糖水给闺女喝,宋小红的气色还算不错的。
甄臻空间里的红糖早就用完了。
现在这些都是她去赵美兰那和黑市买的,红糖这东西很实用,大丫喜欢吃红糖芝麻饼,家里经常做糖饼,红糖用的就快,甄臻遇见了就会买几包放着,反正也吃不坏。
当天村里人下地时捉到两条蛇,有一条是孟大国捉到的,就给带回来想叫他娘做个蛇羹。
他也是个想当然的,觉得他娘什么都会,可甄臻很怕蛇,直接叫他把蛇扔出去,不许留在家里。
孟大国只好把蛇给了大川,让大川打打牙祭了。
今年孟家有个重要事,那就是大国他爹要立碑了。
按照当地习俗,头三年是不立碑的,只找地方埋了就行,大国他爹已经出三年了,原主在世时家里日子不好过,拿不出钱买碑,孟老太那边也不好劝,这事就拖住了。
这两年日子好过了,儿媳妇又比从前和善孝顺了,孟老太就端详着儿媳的脸色,把这事给提了。
这事甄臻不能不办啊,毕竟是原主男人,三个孩子的亲爹呢。
她掏了二十块钱出来,叫大国去找人立碑,顺道把坟给牵去一处更好的地方,又叫焦蕙兰做了粉蒸肉、卤肉饭、肉丸子和瓜果去供给大国他爹。
迁坟时还闹了个乌龙,因为草长得太茂盛,大国认错了坟,挖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
甄臻带着礼物上门赔罪,口舌都说干了,人家才放过他们。
问题是之前那几年大国一直带着娘和弟弟们拜的这个坟。
敢情那几年白磕头了,而他爹死后就没收到过家里的供品。
陶爱红撇撇嘴,“亏我喊这老头喊了好几年的爹,大哥你下次做事认真点,这差了辈分呢。”
孟二勇也觉得离奇,他们家这么多人,怎么就没人发现坟认错了呢?
这事叫孟老太很难过,她的死鬼儿子在世时没享福就算了,死了也要挨饿受穷。
孟大国很内疚,“娘,你说,我爹在下面不得穷吧?”
“穷不了!”甄臻很有信心。
“为啥子?”
“就你爹那体格,抢也能抢点供品下来。你之前烧的那人也是同村的,你爹人缘好,找那人一说道,人家高低要分点给你爹。再说我们家里不是也供了点水果吗?虽然都叫大丫拿去吃了,但多少也是有的,你爹绝对不会挨饿受冻的。”甄臻信口胡诌。
第47章
孟大国听了他娘的话, 心里舒坦了不少,却还是唉声叹气了好几天。
不过甄臻真的觉得这事不怪大国,她去后山看过, 大国爹和那老大爷的坟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坟边那几排歪脖子树都长得一样。
今年雨水多, 六月之后那山上野草横生,寸步难行, 把坟都给盖严实了, 这就更难认了。
别说大国, 就是她去过好几次也犯迷糊。
这样想,立碑的习俗其实也是照顾活人的。
孟大国心情不愉,回屋后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
焦蕙兰把二丫塞到他边上,边铺床边说:“娘都说不怪你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我是觉得对不起我爹,我爹三个儿子呢,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收到一点东西, 他在下面该多难熬啊!你说会不会跟咱家从前一样, 住破草屋,穿破布鞋, 饭都吃不饱呢?”
焦蕙兰知道他孝顺, 连忙说:“不会的, 像咱娘说的那样,咱爹是烈士, 人缘肯定很好的。说不定在下面也当兵吃皇粮呢,有地府给他发钱,他钱多到用不完的。”
孟大国心里好受了一些,就去给二丫洗澡了。
隔壁房间里, 陶爱红也在吐槽:
“你说你哥糊不糊涂?自己亲爹的坟都能认错,叫我给一个老头子磕了两年头。”
这件事,孟二勇也觉得他哥做的不对,这得糊涂成什么样子,才能认错亲爹的坟!
“算了,咱娘都没说话,你可别出头。”
“你娘不说话,是因为你娘偏心他们大房!不是我说,你娘开始买缝纫机的时候,我还激动着呢,以为家里终于有个大件了!结果你也看到了,那缝纫机一天到晚都是焦蕙兰在用,她都快变成半个专家了。这哪是孟家的缝纫机,明明就是她焦蕙兰的缝纫机嘛!”
陶爱红撇撇嘴,越说越来气。
“那缝纫机她能用你也能,又没人不让你用,说到底你就是懒。”孟二勇直戳要害。
陶爱红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咬了孟二勇一口,孟二勇被咬得嗷嗷叫,干脆把她按到在床上。
俩人扭打成一团。
他俩闹着玩倒也罢了,却把一看胖热闹的三娃吓得哇哇直角。
甄臻听到哭声敲门进来,抱起三娃,盯着床上头发乱糟糟的俩人,就嫌弃上了。
“大白天的,也不知道注意影响!”
陶爱红无辜地看向孟二勇,叫孟二勇红着脸推开了。
“你看你孟浪的!我娘肯定以为我们在床上干什么坏事呢!”
他那副嫌弃的模样可惹到陶爱红了。
他们能干什么坏事?就孟二勇那荡秋千的水平,真要能干她早怀上了。
秋收的号角吹响后,紧张的气息就出来了,孟大国每天回来衣服都一身烂泥,脏的不像话,孟二勇也好不到哪去,后背被晒脱了皮。
陶爱红和焦蕙兰也参与到抢收队伍里了,还把大丫带去打下手了,村里其他像大丫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会干农活了,平时家里做饭、割猪草、烧猪食、洗衣服都是她们。
当然,甄臻是舍不得这么用女孩子的,但毕竟是农村娃娃,去见识一下秋收也不是坏事。
家里大大小小都上阵了,她这个当娘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们。
今儿个就烧了一锅小羊排,这是甄臻昨日去黑市买回来的。
正宗的羊羔排,膻味小,不论煮汤还是红烧都是好的,加了萝卜、胡萝卜、白菜作为配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秋收前后,鱼虾螃蟹都很肥美,孟大国昨天就摸了几条鱼回来,孟二勇又抓了一些龙虾。
甄臻干脆把鱼虾一锅煮了,贴了玉米面和红薯面的锅贴,那香味也是不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