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于伊琳冷笑看他，“上床上了十年的朋友吗？”
顾崇源审视着她此时有些咄咄逼人的脸，搞不清她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于伊琳跟了他十年，他想，她能甘愿跟他这么久，势必因为他对她有着某些吸引力，也许是外貌也许是性格又或者单纯只是性，但无论如何，这种吸引和真心喜欢是有很大区别的，他不是没怀疑过于伊琳是不是喜欢他，可于伊琳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她是个很拎得清的女人，顾崇源便觉得，即使她喜欢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如此想来，还是各取所需的成分更多一些吧。
他说：“我们一直是朋友，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谈过感情是吗？”于伊琳接过了他的话。
她近来总觉得自己其实不如顾崇源曾经有过的别的女人，那些女人的保鲜期虽然短，却是同他调过情、玩过暧昧的，不似她这般傻，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任他予取予求，不图回报。
当然，这也怪她自己，她骄傲的性子不允许她低头示爱，不允许她把自己放到男女关系中的弱势地位，可她现在苦苦挣扎、极力争取的样子不是更逊吗？
“十年了，难道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看，她这样骄傲的人到底还是说出了这样跌份的话，到底还是落得了这么卑微啊。
可若是她能在一开始就说出这些话来，也许她就不用走这十年的冤枉路了。
顾崇源的目光有些歉意，他说：“我们以后就只当朋友吧，不越界的朋友。”
于伊琳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刚一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他迅速闪开了，这让于伊琳瞬间变了脸，她固执道：“如果我说，我还想和你继续下去呢？”
“我有女朋友了。”顾崇源向她强调。
“不让你女朋友知道不就好了？”她似乎是魔怔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不行吗？在你的办公室里，在我的房间里，在外面的酒店里，都可以，不行吗？”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不知廉耻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可她真的不想失去他，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他是在她的生命中存在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啊，没了他，就好像是人生被剜掉了一大块，很难以接受的呀。
“不要这样。”他说。
“凭什么不要这样？”于伊琳厉声质问，“凭什么你能想要就要，我想要，你却说不要这样？”
顾崇源再次强调，“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我是想和她好好在一起的，至于我跟你，就算了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理亏，毕竟从始至终，他们都明白彼此间的一切无关情无关爱，是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她不对。
他觉得自己就算再渣，也比那些满口花言巧语、说到做不到的男人好得多，至少他不会随便对女人做出承诺，至少他的每一段关系，都是你情我愿、不含任何欺骗的，哪有对不起谁？
“女朋友？”于伊琳念着这三个字，细细回味，讽刺他，“你现在为了你的女朋友守身，难道你觉得你就干净了吗？你还是那么脏！”
“是，我脏！”这时的顾崇源才有了情绪上的波动，“如果我早知道会遇见她，我一定不乱来，可没有早知道啊，过去的事无法改变，我只能确保我的现在和未来，对她问心无愧！”
“我们不用再继续聊下去了，就这样吧，我的意思你应该都明白，真的，别再为我浪费时间。”顾崇源臭着脸离开了。
于伊琳依然坐在卡座里，她一个人坐了许久，心情十分低落，扫描桌角贴着的二维码，点了好几样甜品。平常为了保养，她很少吃这些高糖高脂肪的食物，不过现在，空洞的心急需高热量的安慰。况且，到底是三十岁了，再怎么保养也比不上顾崇源的女友那么嫩，呵呵。
她叉着蛋糕送进嘴里，眼泪同时落下来，砸进蛋糕，消失不见。她慌忙抬手去抹眼睛，阻止更多的眼泪破闸而出。她从小就不爱哭，哭多丢脸啊，可她现在真的好想哭，怎么办？
走出咖啡馆，她没有去取她的车，她不想开车，因为车速太快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哪里都不想去，漫无目的地游荡就好了，让冷风吹一吹，兴许就能把眼泪逼回去。
她逆着人流，走啊走啊，不知走到了什么偏僻的地方。
嘟嘟——
刺耳的车喇叭声骤然响起，伴随刺眼的车灯照射而来。
本就处于意识涣散的状态，这会儿是被吓得腿软，当即摔了一跤。
腰的一侧着地，磕得好疼，疼痛在冬天又总是更加刻骨的。
于伊琳抬头看车的方向，见到言朗从车上走下来。
“怎么是你？”
言朗将她扶起，“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
“好冷啊。”她说。
下半句的“我先走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言朗便接话道：“嗯，抱抱就不冷了。”
零下的气温，她只穿着连衣裙和羊绒大衣，能撑得住才怪，幸好自己身上的这件羽绒服买大了一码，刚好能发挥作用。
说着，他敞开长款羽绒外套，说一不二地将她裹进怀里。
这是于伊琳第一次感受到除顾崇源之外的男人的温度，这一刻，冻僵的身体得到的暖，催得她再度落泪。
不想让言朗看见她的泪，所以她不能挣开他的怀抱，她还将脸埋到他的肩上，让眼泪借他的厚实毛衣尽快渗干。
“要去哪儿，我送你？”
于伊琳看了眼言朗的车，估计应该不超过二十万，和她的奥迪肯定不能比，不过，她今晚不想再回到那家咖啡馆了。
“送我回家吧。”她说。
——
一路无话。
言朗开车到达了她所居住的小区，在她下车前，才试探着同她说：“我好人做到底，陪你进去吧？”
于伊琳没回答。
这算是默认吗？
言朗觉得是了，于是他屁颠屁颠地跟着于伊琳。
跟着她走进单元楼，跟着她搭乘电梯，跟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门口。
于伊琳开门进去，言朗也跟着进去，于伊琳本来想说什么，可在看到他笑嘻嘻的脸时又作罢。
“这么晚了，天气这么冷，真想待在你这儿不走了。”言朗毫不见外地霸占了她的沙发。
于伊琳张张嘴，还是决定把那句“这里不欢迎你”吞回肚，于情于理，她似乎都不该这样对待好心送她回家的人，便转口说：“呵，随你。”
言朗大悦，可是，“算了，我还是走吧，我什么东西都没带，住这儿不方便。”
哟，还以为他会赖着不走呢。
“你好好休息吧。”他在离开时留下这句话，随后将大门轻轻合上。
于伊琳盯着他消失的身影，若有所思。
第29章 淇淇，希望到时候，你别嫌弃我
返校的前一晚，方淇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和顾崇源聊微信，因为明天顾崇源要到车站接她，所以和他确认一下到站时间，并且交代他，这次回去以后，不要再给她准备吃的了，她要减肥！
其实老早就在施行减肥计划，除了周末的时候会跟顾崇源去健身房运动，她在学校也会每晚去操场跑个几公里，身体似乎是健康了些，可肥却是一点没减下来。所以，她要转变策略。
通过控制饮食，这个寒假，她已经瘦了两斤，既然初见成效，就得坚持。
顾崇源说她：「你又不胖减什么肥？」
方淇哼哼：「胖的，都有赘肉，难看。」
「不难看。」
「我不相信。」
顾崇源发了个白眼的表情包：「如果你难看，岂不是说明我眼光差？这我绝对不能同意。」
嘿嘿，方淇被逗笑。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温雯没敲门就进来了。
“没事儿。”被妈妈抓包的恋爱少女淇，即刻收住笑，同时端正身姿。
温雯也不多问，只说：“早点睡啊，明天还要早起去车站呢。”
“嗯。”方淇乖乖应话。
等温雯离开后，她拿起手机继续和顾崇源聊天。
「我给你买了一套刀具，应该快寄到你家了。」
「为什么要给我买刀具？」顾崇源十分震惊。
「像你这样会做饭的男人，得配好刀才行啊。我舅舅是开餐厅的，我看到他们厨师用的刀好漂亮，就给你也买了一套，而且刀面还能定制字或图案呢。」
「那你有定制什么吗？」
「有啊，让厂家刻了图案，到时你看见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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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下学期，方淇和顾崇源照旧是每周一会，就这样甜甜蜜蜜到了暑假。
这个暑假，方淇打定主意不回荆城，都有顾崇源收留她了，当然不回荆城啦。她还找了一份兼职，就在附近一家商场的饰品店里，顾崇源说她怎么老是当店员，可其实是她根本不知道还能干点别的什么啊，而且工资还可以呢，一天180，只不过工作时间长一点，得有十个小时，所以，方淇每天下班都挺晚，19:00-22:00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