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拿帕子擦掉她的眼泪:“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再说了月子里可不兴哭的。”
这对儿曾经的主仆,哪怕隔了五年不见,也依旧亲昵。
江暖问了她的一些近况。
豆蔻现在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公婆看重,丈夫喜欢,如今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儿女双全。
江暖不知道她新生了小女儿,故而也未曾事先准备孩子的用物。
来之前,只得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挑了一些颜色鲜亮的布匹。
以及一盒子适合小女孩戴的珠花首饰,算是给孩子的礼物。
豆蔻则拿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非要给小崽子戴上。
这是她听说江暖要回来,特地拿了自己的私房银子托她丈夫去县城里置办的。
就连她自己的儿女都没有。
江暖看着儿子脖子上那粗大的金锁,又好笑又好气的戳了她一指头:“你呀。
且留着给自己的孩子戴就是。我家的这个小崽子,不缺这些东西。”
豆蔻笑盈盈的:“我当然知道小少爷不缺这些。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您必须收下。
再说了,若是没有您,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过。
您虽然不在家,可每年都会派人从京城给我捎好东西,我不能只进不出吧,那成什么了?”
“哈,也是啊。行吧,那我就厚着脸皮收着了。云麾,快谢谢你豆蔻姨姨。”
小崽子从善如流,笑眯眯的道谢:“谢谢姨姨。”
从豆蔻家里出来后,江暖又往村里其他的长辈家里走了走,喝了一肚子水。
一直到傍晚的时分才回家。
一连两天,江暖家都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除了来串门的江家村的村民们,还有冯乘县现任的县令以及一些其他的乡绅。
除了村里的乡亲和和相熟的人家以及县令,其他的江暖都回绝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暖带着时长空把家里的离得近的各个产业还有庄子全都巡视了一遍。
白泽则带着时凌骁跟着江家村还没进学堂的孩子们,满村子乱跑。
掏鸟窝,玩泥巴,玩过家家,甚至拿炮仗去炸牛粪,玩得不亦乐乎,属于完全放飞自我了。
两只小崽子每天回来都一身脏兮兮的,却是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至于老镇国公时不识,不是跟着老族长拿个马扎子坐河边钓王八,就是跟着年轻后生划着船去撒网。
晚上更是不得了,不是今天在这家喝酒,就是那家划拳,完全不知道生疏为何物。
喝醉了还有人给送回家,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日子简直不要过得太好。
他自己到处浪也就算了,还偏要拉上洞玄子。
真难为了这一向喜欢清静的老神仙,这几天也被他带的有些半疯癫了。
至于江暖的婆母颜氏。
这位美丽又飒爽的中年妇人比起时不识来,也不遑多让。
带着贴身的嬷嬷,揣着一兜瓜子糖块,被孙娘子带着,在村里四处溜达。
第185章 战五渣江暖
这家坐坐,那家喝杯水。听妇人们说谁家的老母猪下了多少头猪仔。
隔壁村的那谁谁谁太抠门,第一次上门相媳妇儿就拎把青菜,连块肉都舍不得割,结果让姑娘家给打出来了。
又说谁家心太黑,磋磨儿媳妇儿,结果被儿媳妇娘家打上门来,牙都打掉了几个,等等等等。
颜氏听得那叫一个新鲜乐呵。
当然她也会给别人讲些京城里的八卦,比如谁家的男人花心养了一院子的大小老婆。
然后他的这些老婆背地里互相使绊子下毒,各种斗生斗死,最后为了抢家产把老头也给毒死了。
又是哪个有爵位的人家,正室嫡子和继室嫡子,为了继承爵位互相打得头破血流等等。
总之一群女人们那是东家长西家短,各种瓜吃得不亦乐乎。
这期间江暖还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一趟勾蓝瑶寨的葡萄酒坊。
看到酒窖里,那一墙一墙珍藏葡萄酒。时不识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直言他今晚就住这里了,哪也不去。
颜氏嫌弃他太丢人,生拉硬拽的给他拉走了。
江暖还见到了江翠玉:“姑姑这些年过得可好?”
江翠玉笑盈盈的,脸型圆润,气血看着格外充足:“托你的福,我这些年过得极好。
丈夫待我也极好,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暖暖,姑姑谢谢你。”
她说着,眼里竟泛起了感激的泪光。
江暖拍了拍她的手:“姑姑,这都是你自己的福气,不用谢我。”
江翠玉的二婚夫家就是勾蓝瑶寨的,那个老寨主的侄儿。
他的第一任妻子难产而死,之后就一直单着好多年,直到遇到江翠玉。
这一对也算是良缘天定。
中午,是在江翠玉家吃的饭。这位姑父一家热情的很,杀鸡宰羊的。
还打了一头小鹿,做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
可以说是把他们家里能拿得出来的好东西全都端上来了。
吃饭时候,听说后山上有野猪群祸害庄稼,时不识立刻来了精神,嚷嚷着要去打野猪。
时不识和时长空武艺高强,又带着这么多的亲卫,随身携带的武器又精良。
老实说打几头野猪还真算什么大事儿。
于是吃完饭后,一行人挂上了老瑶人给的驱蛇香包,还真就上山找野猪去了。
这时代的生态好,老林子里什么野兽都有。
他们刚钻进林子里没多久就打到了好几只野鸡,还打到了一头小鹿。
这头鹿竟是比他们今天吃的那头还要大些。
又往里头走了一会儿,带路的老瑶民看到了地上新鲜的野猪脚印,还有粪便,说野猪群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江暖知道自己是个战五渣,因此在看到野猪群的第一时间就麻溜儿的爬上了树,还拣了棵最粗的。
干不过不要紧,起码不能给大家伙拖后腿不是。
顺便让时长空把小崽子也一起给举到树上来了。
小崽子见自己被爹娘弄到树上了,十分不情愿,吵吵着要下去同他爹他爷爷一起并肩战斗。
结果让江暖一巴掌盖在小屁股上强行镇压了:“就你这小短腿儿。
逮只兔子都费劲儿,就这么冲上去给野猪送菜吗?且老实待着吧!
等你再大点,你想干嘛干嘛去,我才不管你。”
白泽也拿脑袋拱了拱他,嗷嗷几句,示意他安分点,现在可不是他逞能的时候。
江暖本来还想喊颜氏一起上树躲躲来着。
结果这位女英雄张弓搭箭,朝着前方林子里的野猪群就是一箭。
那头野猪应声而倒,竟是从猪的两只眼睛对穿了过去。
江暖眼睛都看直了:“我去,我婆婆这么牛的吗?合着全家就我是战五渣?”
白泽毫不客气的嘲笑她:“不然呢?”
江暖当然不承认,拍了拍怀里已经看呆了的儿子:“不止,还有崽子。他跟我一样渣!”
“切,他几岁,你几岁。你怎么好意思跟他比的。
况且,但照这样的情况下去,用不了几年,小崽子也能大杀四方。
你还是咱们镇国公府唯一的那个战五渣!”
江暖瞬间焉吧,接受现实:“好吧,你说的对。”
颜氏射倒一头野猪,得意的回头朝儿媳妇点了下头。
江暖也很给面子的冲着婆婆大喊一声:“娘,你太厉害了,巾帼不让须眉,我挺你。”
小崽子也看到了他奶奶的飒爽英姿,兴奋的在树上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好险没把娘儿两个一起给折腾到树下去。
直到小屁股上又挨了他娘的一巴掌,这才老实下来。
时家的两个男人被自家老婆/老娘给刺激到了,也纷纷出手。
基本上都一箭一头,箭无虚发。
其他的亲兵一看两位将军都出手了,也争先恐后的出箭,生怕射的晚了,一头也捞不上。
就这样,十几头无比凶悍的野猪,不过顷刻之间就被全部放倒。而且射的还几乎都是眼睛这样的关键部位。
偶有一箭射到别的部位的,再补上一箭也死得透透的了。
这箭术看得带路的老瑶民眼睛都直了。
操着并不流利的官话,赞叹不已:“我的老天爷哎,这箭术简直神了。”
不愧是能当将军的,人家是真厉害,不服都不行。
尤其是那位中年夫人,听说是时将军的母亲。
一个女子都能这么厉害,这家子当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收了这群野猪,大家仍然不满意。
通知了寨子里的人抬下山后,众人继续向山里搜寻,又找到了一个野猪群。
这个野猪群更大,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头。
别人打猎,江暖仍旧是爬树。虽然丢脸了些,但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