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出了大门,到了路上,她身子越来越晃。
终是坚持不住,整个人软了下去。
腰身被遒劲有力的胳膊接住。
他凑到了她耳畔,语气温柔又坏:“你逃不掉了~蓉蓉。”
“别怕,我会很轻的。”
李蓉呼吸急促,脑海走马观花,各种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翻腾。
她的瞳孔渐渐涌上恐惧。
她在喃喃。
林笑聪想要凑近听听。
但远处有讨厌的身影靠近。
他抱起李蓉,决定先回春棠园。
*
齐年跑的气喘吁吁,在林笑聪抱着李蓉进春棠园的后一刻,抬手拍上刚闭合的大门。
“师兄!”
“迷奸良籍女,私德有亏,我要参你!”
大门纹丝不动,将他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他拍门:“蓉蓉!蓉蓉!”
无人理会他。
他使劲的拍门,手拍到发麻。
他使劲的捶门,又换来门房的喝骂。
他恨自己要武力没武力,要权势没权势。
竟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姑娘落入他人之手。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他转身要走,却滑下了台阶,摔了一个屁股蹲。
气的他摔了手中拿着的伞。
那伞上还有李蓉编织的络子。
如今络子滚入了泥水,脏污不堪。
*
暮色渐染天空。
春棠园的大门被拍的震天响。
惊到了在假山水池中游戏的蜻蜓。
蜻蜓嗖的飞远。
正屋中,林笑聪一根一根取下李蓉穴位上的银针。
屋中燃着香。
收起银针,他吩咐秋茴给李蓉穿衣,灭香,唤醒她。
抬步出去。
秋蝉见主子出来,连忙报:“主子,外面京兆府的明大人带着人在拍门。”
他微笑:“半刻钟之后再打开,传膳。”
秋蝉照办。
李蓉在半刻钟之后悠悠转醒。
发觉秋茴在给她穿衣裳,她尖叫一声坐起来。
神清气爽,感觉浑身很舒坦。
秋茴微笑着道:“二姑娘。”
“我们公子刚才在给您施针治病。”
“怕您不同意,给您的养神药中添了点助眠药。”
“还有,昨天送到府上的养神药,还请您按时喝。”
“公子说,您若是不喝的话,他会每天都接您来春棠园喝。”
“且,您喝没喝药,公子号脉查探病情便知,建议您不要抱着糊弄公子的心思行傻事。”
“另外,隔一天,您需来针灸一次,待月整,病情当能痊愈。”
“当真?”李蓉震惊。
她这毛病不是没看过大夫。
那些大夫都问她发生了什么。
她缄口不言,自也无人能医。
“你家公子只需要给人扎扎针吃吃药,就能将人病治好?”
她想摆脱突然会在梦中出现的可怕场景。
秋茴点头。
“那……出诊费贵不贵?”
秋茴打量李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您还是快将衣衫穿好,免得在公子面前失礼。”
李蓉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把撸起自己的袖子。
守宫砂还在!
她长舒一口气,心彻底放下。
伸了一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
真的通体舒畅。
穿好衣裳,她要下床,秋茴蹲身上前,要帮她穿鞋子。
她客气的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笑聪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湿发漉漉,中衣随意套在身上,系带松垮,行动间还散了一个,露出一片胸膛。
明显刚洗完澡。
他温和的笑着,眼神傥荡君子:“蓉蓉,舒服吗?”
李蓉躲在秋茴身后,咳了一声:“挺舒服的,谢林公子。”
“不用谢,下次你配合点,本公子保证会一次比一次舒服的。”
李蓉干笑,眼神根本不敢看林笑聪,恐可怕的力量感冲击到自己的视觉。
“那个,这次,多少银子?”
他声音沙沙欲欲:“本公子无价。”
“够了!”
门外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喝。
林笑聪笑得很温柔,转身,将系未系的中衣带子随着动作,自然散开,露出清晰可见的几处红痕。
他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到为首的齐年身上。
他笑着道:“青柏师弟,来的时间正好,事情刚办完。”
“要来跟我们一起用晚膳吗?”
第92章 找到
春风得意的人站在台阶上居高视下,一派从容。
台阶下的齐年胸口起伏不定。
京兆府曹法参军明继康忍不住抬手扶了他一把,怕他突然厥过去。
“齐公子,你还好吧。”
齐年拂开他的手:“劳烦明大人。”
“林师兄的院子怎会有贼人闯入,怕是我之前看错了。”
“让你们白跑一趟,是齐某人之过。”
“还请明大人海涵。”
混官场的都是人精,明继康明了。
拱手对林笑聪道:“接齐公子举报此处有贼人闯入造成惊乱,特来查看……”
都是场面话。
双方交谈两句,明继康识相的带人先走。
现场只剩下齐年和林笑聪。
齐年忍不住指着林笑聪唾骂:“轻薄无行,寡廉鲜耻,行若狗彘!”
“师兄,枉你熟读圣贤书!”
“怎能作出此等下作之事!”
若非顾念李蓉名声,他一定会将此事上达天听!
林笑聪笑着看他:“青柏师弟,还没回家呢?”
“什么意思?”
恰逢秋蝉来请林笑聪去用饭:“公子,晚膳备好了。”
林笑聪抬手系衣带,不回齐年的话::“师兄难得威逼利诱人一次,之前的话,建议师弟好好考虑考虑。”
眼尖的秋蝉瞅见主子身上的红痕,啊了一声。
“公子被蚊子咬了?”
林笑聪微笑解释:“不是蚊子咬的,是人咬的。”
“啊!谁咬的公子?”这么大胆!
“反正不是你,滚。”
“哦。”秋蝉溜了。
林笑聪笑的太开心,衬的齐年脸色又臭又难看。
林笑聪系好衣裳带子,转身对屋里喊:“蓉蓉,要在这儿用饭吗?”
李蓉拒绝。
他叮嘱:“记得喝药。”
然后抬步朝饭厅去。
李蓉见他不堵门了,拿上秋茴给她拿的幂篱戴上,速速跑出房间,到了齐年身边催促:“快走,快走!”
齐年看不清李蓉脸上的表情,但她语气太过轻快。
他心情更差。
她连哭都不哭,甚至连自己无辜的话都没说。
是个正常女子受辱之后的反应嘛!
还是说,师兄真的太好,她太舒服了,所以只顾着享受了?
出了春棠园,齐年一路沉默。
李蓉尝试开口破冰:“这个明大人跟你有交情?”
齐年沉默半晌,就在李蓉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
齐年开口:“他家里人生病,喜欢找我,有点交情。”
李蓉赶紧接话:“难怪,他看起来对你很客气。”
齐年又沉默了。
李蓉解释:“我和林公子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
齐年不信,沉默。
李蓉:“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齐年:“没有。”
李蓉没有主动提起她有病的事情,她不想齐年知道。
一路至青桥巷子,李宅门口。
有些话李蓉觉得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合适。
“那个,咱们定亲的事情,要至明年,你知道了吧。”
齐年嗖然看向李蓉:“我不知道。”
他从国医署出来,一路至春棠园,看她被师兄抱进春棠园,便折身去了一趟京兆府。
李蓉有点心虚:“我今天想跟你说的。”
“你别误会,只是单纯的庚帖被泼了糖水,非吉兆。”
“我娘才将咱们定亲的事情拖到明年的。”
齐年抬手,撩起了李蓉幂篱上的垂纱。
天色阴沉。
她皮肤很白,眼睛明亮,光线很暗的情况下,也能清晰可见其容貌艳丽。
他看着她,认真的问:“真的只是单纯的非吉兆嘛?”
李蓉被问得心脏一跳,以为齐年知道她有别的心思。
“跟师兄无关嘛?”
“当然!”李蓉毫不犹豫,声音都高昂了两分:“怎么可能跟他有关呢!”
“我跟他之间有点误会,我其实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是他非要凑上来!”
“我又拿他没办法!”
“我带了匕首在身上防他,可他这样一下抓住我的手腕,我匕首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