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几上她写的东西已经被取走。
她开口:“周三爷,先将自己洗洗吧。”
周缙眼神落到了她态度疏离的眉眼上。
之前的小兴奋变成了小落寞。
恰逢贴心吴叙白让小二送的水到了。
周缙遂先去洗漱。
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洗了一遍,确保身上没有丁点汗臭味,周缙才出浴房。
李蕖站在窗边看夜色。
他穿着中衣,半干的长发被玉簪草草拢在脑后。
他不由自主的朝她靠近。
他到她身边,抬手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抱抱。
她抬手拂开了他要抱她的胳膊,躲到了一边,拒绝他的亲近。
她将眼神落到别处,开口:“周三爷,可否帮个忙?”
他盯着她,不说话。
她终于将眼神落到了他脸上。
看清他眸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欲望之后,她收回眼神,转身要离他远些。
他似料到如此,长臂拦住了她去路,上前,另外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吻上她唇瓣的瞬间,他拦她去路的长臂拖住了她的后腰。
她挣扎着,却被他一步步逼到了窗边。
拖着她后腰的大掌,变成她不被硌到的保护。
他来势汹汹,不容她拒绝。
“阿蕖,躲什么。”
“你难道不想我?”
第97章 无敌
“是我上次……唔。”
他重新堵住了她的唇。
气息交缠,唯有这样,他被折磨的内心才能平静些许。
她咬了他。
他将她的后脑勺扣的更紧。
他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和优势,容不得她有半分退缩和不许。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如何。
他温柔了些许,享受深吻给他带来的酥麻和安慰。
他的呼吸渐渐平静,又渐渐急促。
他吻她的脸颊,气息游走到她耳边。
“今晚不许说话,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他享受触碰到她时身体反馈的愉悦。
久别胜新婚。
他想要更多。
他需要她真切的回馈他,来抚平这段时间他碎掉又粘合,粘合又碎掉的心。
他吻她的脖颈,忍不住留下点点粉痕。
视线落到那粉痕上,占有欲得到了略微满足。
她声音清冷:“公子泄露了我的踪迹给你们,等同背叛。”
他敛眉,气息上移,轻啄她的唇,看她:“阿蕖,别提不相干的人。”
“松开我些许,我不太舒服,勒到我肚子了。”
他听话的松开了她些许。
她从脖颈中取下玉印:“世子不会让他好过。”
“将此物还给他,顺便给他送点伤药。”
“这就是你让我帮的忙?”他视线落到她眉眼,抬手接过她手中的玉印。
拇指大小,上面雕刻一朵水芙蓉。
他不开心。
她趁他松开一只手,轻轻推他,从他怀中逃出。
传来笔墨纸砚,她给吴叙白写了一封信。
她要跟这些人断的干干净净。
将信一并给周缙,她道谢:“多谢周三爷。”
周缙接过信,趁她不注意,大掌一把扶住了她的侧脸,在她另外一边脸上亲了一下,才出门吩咐怀川去办事。
他回身的时候,她坐在榻上擦自己的脸,很嫌弃。
他上前靠近她,她突然拿出一根簪子对着他:“我们谈谈。”
他坐到了她面前,膝盖跟她的膝盖黏在一起:“我帮忙了,轮到阿蕖守信别说话了。”
她往后坐,将自己的腿拿开。
他黏上来,非要沾到她才行。
她将两只腿都放到了榻上,他长腿直接搭在了她身边,紧挨着她的臀和腿侧。
李蕖拿手中簪子扎他的小腿。
他嗖然将腿拿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倾身上前,另一只手从她身侧插入后背,防止她受惊后退硌到身后的榻栏杆。
她如他所料,后背往后撞,撞得他手背骨节磕到了栏杆上。
有点疼。
他单腿跪在她身前,将她抵在榻角落。
他有些怨:“阿蕖,你好狠的心。”
他手上用了巧劲,她不得已松开簪子。
他大掌强势的挤入她的指缝。
“你总知道怎么折磨我。”
他要吻她,她侧脸躲开。
她用刀子扎他的心:“周缙,其实你心里清楚,我不爱……”
“阿蕖!”他厉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声音又放缓:“说好的,今晚不许说话。”
“何必欺自己。”她侧着脸,似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不给他吻唇,他就吻她的脸。
她隐约察觉到他气息有些发躁。
可有些话她不想拖。
她将另外一只手,从他怀中拿出,推开了他的脸,抬眸看他。
“可以放我走吗?”
他抽身坐到了榻上,眼神就那样直直望入她深眸。
她不记得上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威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心脏不自觉的有种收缩感。
她感受到他的情绪在抵触她接下来说的话。
可快刀不斩乱麻,就会永远牵扯不清。
她不自觉抓紧衣袖,看着他,眼神无情疏离:“周缙,不是欲擒故纵。”
“没有一点真情。”
“我留这个孩子是因为怕你。”
“不是因为爱你。”
“你留我在身边,我也变不回以前那个天天哄着你的阿蕖。”
随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自觉挪开眼神。
“你去娶你的高门贵女,放我一条生路,可不可以!”
她用力挣脱他扣着她的五指。
“周三爷,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你我两清,行不行?”
她很认真。
“我有在认真的离开你,从河洲到京城,我拼尽全力。”
“周缙,你能感受到的。”
夜风渐凉,从窗户隙入,轻轻摆动她鬓角绒发。
螽斯以为无人,发出清脆的叫声。
好半晌,他低低的声音才响起:“所以,无论我怎么做,你就是不肯原谅我是吗?”
她无情的看他:“对。”
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幽暗又深沉。
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逃开了他的眸。
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她跟自己对视。
“真想走?”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行。”
李蕖心一跳,眼神都亮了两分。
他看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突然笑了。
笑得很凉。
她像是等待宣判的罪犯,静等他下文。
他肯定有条件。
“生一个不行,你生三五个,我考虑考虑同你和离。”
他反问她:“行不行?”
李蕖语塞。
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精致的下巴。
“不然的话,怎么两清?”
“你对为夫骗身骗心,想走就走?”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强调:“当初是你……”
“对,当初是我强要的你。”
“现在也一样,你若不同意,我便对你用强。”
李蕖被这无耻的话气的胸腔起伏。
被驯成哈士奇的兽王,又被刺激的觉醒了兽性。
他说:“你留着孩子说明你还算聪明。”
“不留孩子,我会囚你生到死!”
他眸中蒙着一层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偏执,阴暗……浓浓的占有和侵略。
比她第一次在锦绣堂被他抓在身下时,那居高临下生杀予夺皆在我手的睥睨还可怕。
她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脚不自觉交叠轻搓。
他就这样看着她:“夫人。”
“你我之间,官府登记造册手续齐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我说过的,你不会想要看我更卑劣的一面。”
“别逼我,好不好?”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再次倾身,缓缓的朝她唇上凑。
这是一场拉锯战。
她捏着他的心,她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她站在墙头大喊让他退兵。
而他亮出了大炮。
只说一句‘你别逼我’。
她便失去了话语权。
他在警告她,也是第一次尝试驯服她。
若真心换不来真心,他就用别的方式留下她。
强权?威胁?孩子?其他……
都可以。
她没有躲,任由他凉薄的唇贴上自己柔软的唇瓣。
他很满意,轻吻分离:“夫人,我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她怔怔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