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枕难眠啊~”
她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后退两步,埋怨的看着他。
他身后握成拳的手猛地松开。
笑意在眉眼散开。
他看着像是一个小怨妇的她,弯腰亲了她一下。
她红了脸,笑的害羞好看。
他牵着她继续走,唇角笑意越来越浓。
她撒气似得,两只手拽着他的手指蹂躏。
他任由她摆弄。
甜甜的风缠着两人,两人身后的徐嬷嬷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
*
同南地的降温阴天不同,京城阳光明媚。
林笑聪悠哉悠哉从东宫出来。
秋蝉快急疯了。
见林笑聪和常内侍告辞走出宫门,他匆匆上前:“公子,二姑娘走了。”
林笑聪并不见情绪波动:“真走了?。”
“真的!您前脚入宫,奴才后脚就去了包子铺。”
“包子铺今天没开张。”
“奴才又去了李宅。”
“结果进门只看到秋茴姑娘被五花大绑在床上,李家人不见了。”
“问留守在李宅的禁军,对方说天不亮李父便送二姑娘去包子铺了。”
“然后李母又带着孩子出门,说要去大女儿家走亲戚。”
“奴才又追去了度支主事赵大人的家。”
“开门的赵家仆从说一早未有亲戚上门!”
“这不是走了是什么?”
林笑聪将手中的药箱给秋蝉。
“知道了。”
秋蝉抱着药箱跟在林笑聪身边。
“马给您备好了,奴才招了秋枫领人在城门等候,公子可要现在去追?”
“怎能空手去?带点礼物吧。”
他笑的很温和,一点没有因为她逃走而生气。
他向来这般置身事外又运筹帷幄。
一旦入局,从未失利过。
*
李蓉心很慌。
马车疾驰,李父在赶车。
李母在哺乳喂儿子。
李蓉蓦地开口:“不对,当初三妹离开燕地的时候,先送走了大姐一家。”
李母:“你大姐夫官身,姓林的多少顾忌点,你先顾好自己。”
“可,可他连公主都敢……”
“你没亲眼看见,只是听见动静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李蓉想到那句‘有死人’,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她知道是真的。
水路更快,但京地河运未解封,他们如今只能走陆路。
带着孩子,如何能比得过林氏武将世家养的千里良驹。
午时刚过,秋枫便带人围住了马车。
林笑聪没有亲自来,他被他祖母逮回去了。
秋枫冷漠脸,抽刀只一句:“公子吩咐,二姑娘若是不回,除二姑娘外,皆可杀。”
李蓉抱住想要誓死反抗的李父,哭着喊:“爹,我们回去,回去!”
李母抱着儿子靠在马车背上,无力的闭眸。
没有精心策划的逃跑,就是一场笑话。
*
威武侯府荣安堂。
花羊坐在林老太太坐榻的脚凳上,小心翼翼的拽着林老太太的衣摆,用眼角余光觑着林笑聪。
“……事情就是这样的。”
“晚辈无法,公主以晚辈命相逼,晚辈不得已将七公子让晚辈造三书等事抖了出来。”
“当初七公子说,若是晚辈敢泄露此事,他便要取晚辈性命。”
“呜呜呜呜,您可要劝劝七公子啊。”
“越来越不像话!”林老太太面前的矮几上放着戒尺。
她皱眉捏着手中碧玺串:“伪造三书、假章,骗李氏女,威胁花羊,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林笑聪坐在圆凳上告饶:“祖母您别生气。”
“孙儿跟花羊公子开玩笑的。”
“花羊是你叫的!按辈分你应该唤一声表舅。”
卑微的花羊闻言立马挺直腰背。
对上林笑聪温和的笑容,他又佝偻了。
连忙道:“不敢不敢。”
“这京城大族之间沾亲带故的,辈分很乱。”
“林公子唤名字就行。”
林老太太也不纠结这不重要的问题。
语气温和的对花羊道:“日后他若是伤你一根毫毛,你便登门来告状。”
“他动你一根毫毛,老身便拔他十根毛!”
“不必怕这孽障,老身活一天便能揍他一天。”
花羊赶紧跪谢。
林笑聪态度诚恳:“孙儿绝不敢动花表舅分毫。”
“但凡他出事,祖母您都可算到孙儿头上”
花羊立马起身对林笑聪拱手:“林七,那以后我花某人就跟着你混了。”
林笑聪起身回礼:“花表舅多礼,一切都好说。”
“啊,有你一句承诺我就放心了。”花羊对着林笑聪飞眼色,“有事还找我。”
林笑聪微笑:“多谢花表舅照拂。”
“自己人,自己人。”花羊哈哈笑。
林老太太没眼看这货。
都抬他辈分了,还这么卑躬屈膝。
花羊又说了两句废话,然后向林老太太告辞。
待荣安堂仅剩祖孙二人的时候。
林老太太拿起戒尺便敲林笑聪。
林笑聪腿脚麻利,躲过她猝不及防的一击。
林老太太追下榻。
“孽障,你给我站住!”
“祖母,孙儿不敢了,您下手轻点,啊!”
“我让你行骗,让你威胁人,混账东西!”
“你怎么保证的!”
林老太太追不上林笑聪,跑半天打了他一两下。
气的丢了戒尺,指着林笑聪:“你成事没?”
林笑聪上一秒还在呼痛,闻言立马害羞的笑:“坦诚相待过了。”
林老太太气的头晕。
岳嬷嬷见状赶紧将老太太扶到榻上。
林老太太靠在榻上,看都不想看他。
“既然要了人家清白,就要负责!”
“她若是不愿意给你做妾,那就娶她!”
“只她身份低,别人笑话你也要受着!”
林笑聪笑着接过岳嬷嬷端上的茶,恭敬的端到老太太面前。
“便是她有能耐在娘手底下过活,孙儿也不能给她名份。”
林老太太厉眸扫向孙儿。
林笑聪赶紧解释:“李家三女为周缙之妻。”
林老太太缓缓坐直身子,表情认真起来:“哪个周缙?”
林笑聪坐到榻的另一边,笑:“河洲周缙。”
“早怎么没听你说过!”
“祖母一开始也没问不是。”
“既是周氏的亲家,怎在京地定居。”
“孙儿还没问过。”
林老太太皱眉。
丫鬟给林笑聪上茶。
林笑聪端起茶盏,轻推盏盖。
“我林氏是大乾的纯臣武将,周氏蠢蠢欲动。”
“孙儿如何能与周三爷成连襟?”
“这与通敌无异。”
林氏和周氏的政治立场不同。
老太太神色不好:“那你跟她注定不合适,怎的还去纠缠!”
“天赐良缘,怎的不合适?”
老太太瞅他。
林笑聪笑:“孙儿离开河洲的时候,周三爷好酒相送,挑拨离间。”
“今,孙儿骗他姨姊之事传出,也算得罪他了。”
“新帝将继位,总不能给新帝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是。”
他掀盏轻啜。
老太太竟无言反驳。
茶香四溢,他唇角掀起。
他知道怎么说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放下茶盏,他道:“她失了清白给孙儿,孙儿会对她负责。”
“除了名份,孙儿别的东西不会亏她。”
“还请祖母日后多多护着她些。”
林老太太回他五个字:“去祠堂跪着!”
林笑聪领罚,真就跪了一下午。
至酉时末,老太太才将人唤回荣安堂。
老太太坐在榻上,看林笑聪一瘸一拐进门,坐在圆凳上委屈的揉膝盖,半点不心软。
“别以为只要跪一下午就好!”
“明日带蓉蓉来见祖母。”
“待祖母听蓉蓉如何说,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事!”
恰逢岳嬷嬷来通报:“秋枫寻七公子。”
林笑聪眼睛瞬间亮起:“祖母,蓉蓉回来了。”
话音落下,人不瘸了,也不拐了,风卷一样走了。
林老太太叹口气。
“孽缘!”
第112章 掐死
照山居内,李蓉坐在圆凳上发呆。
秋茴在给她擦头发。
她身上穿着华丽的新衣裳。
金丝银线。
入侯府她从上到下都被检查了一遍,藏在袖子中的匕首被负责搜身的嬷嬷拿走。
秋茴带她去洗漱,说见主子要干干净净,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