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连连点头。
徐嬷嬷笑着抬起自己的胳膊:“虽然夫人将老奴胳膊抓红了,但老奴亦觉得夫人很厉害。”
李蕖的目光落到徐嬷嬷的胳膊上。
徐嬷嬷胳膊上的一片红,暴露她刚才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徐嬷嬷放下胳膊:“夫人能在男子面前争锋,敢在男子面前争锋,老奴敬仰万分。”
红果和翠果两人连连点头。
李蕖扬起浅笑:“请嬷嬷听戏,给嬷嬷赔礼。”
“好诶!”翠果大喜。
时下娱乐方式少,叫到府上的戏都规规矩矩。
戏楼里的戏内容更杂更多,黄的绿的都有,颇得大众喜欢。
待怀夏安排妥当,李蕖落座看戏时,外面已沸反盈天。
一个出身和学识矛盾、貌美高嫁的孕妇,突然闯入手握世间规则的男人言语中。
什么词儿都有。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将这次清谈会的影响推向高潮。
*
同样被推向高潮的,还有懒睡未起被抓到的小可怜。
“乖蓉儿,起床了。”
无耻的男人软硬兼施,得到了日思夜念的瑰宝,总无比贪恋。
李蓉皱眉推身上的人,怨声:“你不是说过今早不闹!”
“我管不住他。”
占有哪有放过的道理。
男人低哑的音线软软的倦。
她恼怒的打他:“你说话不算话!”
他低低的笑。
低头在她身前闹。
她总是让他想要欺负她。
怎么欺负都欺负不够。
“乖蓉儿,好日子到头了,我要销假按时上值去。”
“你乖乖在照山居,不要出去乱跑。”
“五日后休沐,我带你去看四妹。”
提及四妹,她似是醒困了些。
“乖蓉儿,舒服吗?”
她天生白嫩的肌肤因为害羞泛上一层浅浅的粉。
他大掌插入她细长的指缝,将之牢牢的按在被褥中。
他问:“这样舒服,还是刚才那样舒服?”
她羞愤不已。
他委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感受?”
“我不知道,就会胡来,弄疼了你回头又揍我。”
李蓉恼他:“你不是看书了!”
“书上没有教,蓉儿教我~”
她又打他。
他享受她生机勃勃的样子。
他搭在她脊骨的指尖像带着细微电弧,让她从尾椎骨到天灵盖都忍不住颤。
她情不自禁的迎合他的宠爱。
想要他给她更多。
她不敢睁眼,怕对上那双明明温柔浅笑又浸着情欲的眸子。
那里面盛满的占有欲和不容反抗的霸道,总让她害怕。
“乖蓉儿,别咬唇,我想听。”
时已辰时,床畔传出女子压抑不住细细碎碎酥酥爽爽的吟声。
她接受他的那一夜,在他的调教下,她学会了享受。
聪明的他,在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灵魂,方方面面都不放过。
一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被惦记许久的蜘蛛逮住,只有被蛛丝缠的越来越紧的份儿。
他调弄着她。
将她欺哭,听她求饶,妙极。
待餍足结束,已巳时。
*
洗漱穿衣完毕,他又成了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
李蓉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秋菊给自己挽发。
视线不经意从铜镜折射的角度,看他正低头整理腰上玉佩。
他不经意抬眸,一眼温柔,抓住她的视线。
她连忙侧脸避他的视线,岂料扯到了头发,痛呼一声。
引的他低声笑。
不可否认他身上有世家公子所有的优点。
秋菊问:“二姑娘,今日想要用什么簪?”
林笑聪从妆奁中挑了一支温柔的粉珍珠步摇,在秋菊的指导下插入她的发髻。
“金银于蓉蓉总显俗气。”
她垂着眉眼:“可我就是俗人。”
林笑聪笑着取下珍珠步摇,挑了一支华丽好看的金镶玉发钗,插入她的发髻。
“俗气的金银被蓉蓉戴着,便脱俗了。”
李蓉从镜子中瞥了他一眼。
起身不理他,朝外跑去。
他如自己承诺的那样,对她很好。
外物不缺,陪着哄着。
他哀怨:“蓉蓉,怎的每天下床就不认人。”
她在门外羞恼的喊:“闭嘴!”
她心有不甘,但纯粹至极,说信他一次,便真的不再闹。
至饭厅,她已经帮他拉开椅子,给他盛好热粥。
只她依旧坐的距离他很远。
他似寻常一样,落座到她身边,秋茴等人自将餐具挪到他面前。
他靠近她,她也不躲。
只安静的用饭,不愿跟他主动交流。
林笑聪知道她们中间缺少点什么。
他笃定时间会将缺失的那部分填补回来。
他给她布菜,怕她在家无聊,给她找事情做。
“蓉蓉,我想要一个你亲手绣的荷包。”
李蓉应下:“嗯。”
他强调:“一定要比河洲包子铺甬娘她们的荷包好看千倍万倍!”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想要蓉蓉绣的荷包?”
“为什么?”
他遂将自己将甬娘那个荷包贴在心口多达半年之久的事情说给她听。
她觉得好笑的勾起唇角。
他欣赏她的笑容:“蓉蓉,日后多笑笑,好不好?”
她点点头:“嗯。”
说着,脸上便维持着淡淡的笑容。
林笑聪用完饭去上值。
李蓉也没有问他快中午了怎么才去上值,送他到院门。
待他身影消失,她回房给他绣荷包。
秋茴给李蓉送上一碗药。
李蓉端起便喝,提建议:“制成药丸更好。”
而后捏了一颗酸梅入口,低头继续手中活计。
“晚些公子回来,便同公子禀,看能否制成药丸。”
“嗯。”
秋茴将手中药碗递给小丫鬟,看着坐在榻上认真绣花的漂亮女子。
不知道是该叹她命好,还是叹她命不好。
难评。
林主母身边的蘅嬷嬷便是这个时候到照山居的。
小丫鬟通报:“蘅嬷嬷被拦在院门外,同秋枫争执起来了。”
秋茴对李蓉道:“二姑娘,您待在屋中不要出来。”
“秋枫亲自守着院门,寻常人进不来。”
李蓉头也不抬,专心刺绣:“嗯。”
秋茴出去一会儿,而后回来道:“是公子的母亲,侯府大夫人身边的蘅嬷嬷。”
“传话让您去一趟杏林苑。”
“杏林苑是大夫人居所。”
“公子交代,您不必理会府上任何人的传召。”
“奴婢已经打发了。”
李蓉哦了一声。
她专心手中活计,不过一炷香时间,小丫鬟慌慌张张又来通报。
“秋茴姐姐,大夫人亲至!”
秋茴出门,好久未归。
李蓉放下绣棚,出门去看。
刚迈出门槛,便见廊下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被仆妇丫鬟簇拥而至。
林主母见李蓉突然出现在门口,目光逡巡在李蓉脸上,挑眉。
而后一步一步上台阶。
视线从李蓉的脸上,挪到李蓉的胸腰。
至站到李蓉面前,她眸中的轻视和不屑愈发浓烈。
她嘲讽的笑问:“还非得本夫人亲自来请?”
李蓉抬起眼眸看她:“您是林公子的母亲?”
林主母不屑回答,看面前的姑娘,如同看一只蝼蚁。
她笑着说明来意:“迷惑公子白日喧淫,该罚。”
说着,随意勾了勾食指和中指。
“带走。”
第119章 逆子
正屋廊上,林主母和李蓉面对而立。
随着林主母命令落下,立时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要上廊拿人。
林主母撤步转身欲走。
秋茴匆匆上廊,高声喝:“公子吩咐。”
“这府上胆敢有奴婢动二姑娘一根手指头,无论谁令,着秋枫当场处死!”
站在人群后的秋枫唰的一声抽出自己的长剑:“是!”
上廊拿人的婆子闻言,当即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主母闻言顿步,侧身抬眸看向说话的秋茴。
秋茴低眉,大气不敢喘。
林主母低低笑起来,随意吩咐:“先处死秋枫。”
立时便有她带来的武婢,抽刀朝秋枫袭去。
两人战至一旁。
而后林主母转身面向秋茴:“你家公子还说了什么?”
秋茴行礼:“请大夫人三思。”
林主母嗤笑,慢步至秋茴面前,抬手一把抓住秋茴的脑袋,便往一边的廊柱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