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半死。
最后还是惦记着明天的计划,收了手。
从浴房出来,他将她放到床上。
她沾床便翻个身,如同死猪一样睡去。
他推她:“蓉蓉?”
毫无反应。
他看了她半晌,最后掀开了她的上衣,在她小腹上亲了亲。
舍得下他,总舍不下孩子。
他熄了烛火,上床将人抱到怀中。
他有的是牵制她的法子。
不怕她犯倔。
*
翌日,李蓉起床觉得头晕脑胀,对于昨晚的事情只有片段,没有细节。
林笑聪比她起来早,已在院中舞了一套枪法。
进门见她下床,一边擦脸上的汗水,一边朝浴房去。
“乖蓉儿,再不快点,就赶不上看四妹骑马了。”
李蓉如同猫儿一样伸了一个懒腰,起身便朝浴房冲:“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天雷都惊不醒你!”
待收拾妥当,已经辰末。
李蓉兴高采烈的出门,催促身后:“快点儿,你真慢!”
林笑聪捏着扇子,看她活泼的样子,笑着应:“来了。”
出城至林氏族学的马场又用了大半个时辰。
李蓉到的时候,李菡正在教习的指导下,学怎么驯马。
李蓉看到李菡在进步,心情膨胀愉悦,站在围栏边,不自觉的朝李菡那边靠近。
她的四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人们总盼着事情往好的地方发展,可总不尽如人意。
河洲周府。
二夫人姚氏一早便至奚令柔的院子。
美人正在院中晒凤仙花。
长发如瀑,纱裙宽松,发带在发髻缠绕,居家宜人。
听见通报,她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上前给二夫人行礼:“表姐。”
姚氏扬手给她一巴掌,打的她脸颊通红。
她膝盖一软,便跪下:“表姐息怒。”
“昨夜三爷派人来传话,让我管束你的时候,我并没有将你当回事。”
“今早倒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
“怎么?你想要登堂入室,取而代之?”
登谁家的堂,取谁而代之,她相信奚令柔听得懂。
第125章 不善
“表姐何故污我?”
奚令柔抬头看二夫人,眼泪已簌簌而下。
“三表哥只是护我一次罢,若三表嫂生了什么误会,我去解释便是。”
“解释?”二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满府皆传三爷看上了你,要怎么解释?”
奚令柔闻言抽帕掩面:“谁人在毁我闺誉?”
“如此这般,还有谁敢娶我?”
“莫不是要逼我去死!”
言罢,她伏到地上便哭:“我即日便启程回兰溪,死也死在兰溪,必不给表姐添一丁点麻烦。”
她委屈的像是天塌了。
她的丫鬟槐芽上前跪到她身边,将人扶起来搂在怀中。
“表姑奶奶,夫人若是能护得住小姐,便不会将小姐送来河洲托付给您。”
“奚氏等着小姐回去,送小姐换好处呢。”
“没爹的孩子命苦,我们小姐遭此劫难,闺誉受损。”
“您不帮我们小姐出头便罢了,如何能怪小姐?”
不需要二夫人开口,她身后的巧姑已经上前,狠狠甩了槐芽两个嘴巴子。
槐芽还在战斗:“若是老爷在世,今日何人敢辱小姐半个字。”
巧姑上前还要再打,奚令柔已一把将槐芽搂入怀中。
她抬头看着二夫人:“我何错之有,便都来欺负我!”
二夫人冷笑一声:“你乘风而为,行事隐秘,确实没有露出丁点把柄。”
“但你怕是不知三爷待李氏之心。”
“别说护你,若周见当时言语没有牵扯到李氏,你便是死了他也不会给你一个眼神。”
奚令柔哭:“表姐无凭无据为何疑我!”
“莫不是还在记恨我长姐替了你原定姻缘之事!”
“可当年之事,我长姐也是受害者。”
一边的巧姑脸色一变。
二夫人似是看个蠢人一般看奚令柔。
男人不就那一根,都是工具。
她才不在乎究竟是谁。
左右她的家世在那,配她的男人家世不会差。
“马车备好了,红玉送你归兰溪。”
奚令柔丝毫不慌,给二夫人行大礼:“令柔这些时日,谢表姐照顾。”
礼毕,起身跟丫鬟相依,目光委屈涣散的往外走。
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红玉奉上莲蓬衣,给她穿上,替她戴上兜帽,引着她往外走。
待人离去,二夫人吩咐:“将她的东西收拾收拾,快马送去。”
自有丫鬟去行事。
她又吩咐巧姑:“你亲自去一趟芳华苑。”
巧姑恭敬应下:“是。”
而后她回院子,开始新一天的庶务处理。
*
巧姑至芳华苑的时候,芳华苑集团除了徐嬷嬷和两颗果子大丫鬟,全部都在廊中默字。
红果在一边念,大家默写。
错一个字,扣一枚铜钱,对一个字赏一枚铜钱。
巧姑听了两句,辩出红果读的是史书。
房间内。
李蕖一边听红果读书,一边做产后恢复运动,偶尔化身‘教导主任’出现在窗边监考。
巧姑进门时,李蕖正收了运动起身。
宽松的中衣笼着她窈窕的身姿,她接过翠果递上的帕子擦汗。
“月子里无聊,让巧姑见笑了。”
廊上众人依旧在默字,并未被打扰到。
巧姑给李蕖行礼:“三夫人。”
李蕖抬步朝榻走去,坐到榻上:“昨日辛劳二嫂为玺哥儿办宴。”
徐嬷嬷给巧姑搬来圆凳。
“都是二夫人分内之事。”
巧姑恭敬并未落座,两句闲话过,便提到来意。
“……夫人顺藤摸瓜找到了起初嚼舌根的那两个奴婢。”
“那两个奴婢言,路上遇见表小姐身边的丫鬟槐芽。”
“见槐芽手中画纸落地,便上前帮忙捡起。”
“因画纸落污,槐芽怕被责罚,便使了两角银子请那两个奴婢跟她同去跟表小姐求情。”
“两个奴婢遂跟槐芽同去。”
“结果远远便闻见小爷在唐突表小姐。”
“匆匆赶至,又见三爷护着表小姐,见小爷在认错……三爷踹了见小爷一脚。”
“那槐芽见状,连忙又使了两角银子给那两个奴婢,求说不要将见小爷的话传出去,速速遣走了两人。”
“那两人原是花园中结伴洒扫的,转身便犯了口舌,笑言‘三爷怕是看上了表小姐’。”
“加之表小姐和槐芽一路凄凄艾艾的回院子,言语聊天不乏断断续续沾染这些字眼,被人听了去。”
“便有钻营的奴才四处打听,事情才扬了起来。”
李蕖一人得道,芳华苑几个丫鬟鸡犬飞升的事迹太励志。
奴仆们心热盼自己能有机遇。
“三爷昨日有传话给二夫人,让二夫人约束好亲戚言行,别在府中生乱。”
“但二夫人睡的早,老奴私以今早才禀。”
巧姑说着,跪下认错:“未料一夜之间,谣言已起。皆是奴婢误事,险些酿成大祸。”
李蕖连忙倾身作扶人的动作,一边的徐嬷嬷已经快一步将之扶起。
李蕖回正身子道:“昨日二嫂辛劳,幸三爷未因此等事打扰到二嫂休息,否则我要有愧矣。”
巧姑又言:“二夫人早起闻事,立马严查,又派人去三府同见小爷问话,才得知事情始末。”
她娓娓道来:“……原三爷并非是护表小姐。”
“乃因见小爷言语冒犯了三夫人您,三爷才驻足责罚斥骂。”
“一切都是误会。”
“现如今,嚼舌根的那两个奴婢已被夫人按规截舌刺字发卖。”此于赐死无异。
“府中无人再敢传出半点风言。”
“表小姐亦被夫人送回兰溪。”
“此事府上不言,表小姐不言,见小爷缄口,便可平息。”
“二嫂辛苦了。”李蕖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说来,二嫂月子中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
“这一天天的不准出屋子,脑袋都闷晕了。”
此事揭过,巧姑神情也轻松很多。
“看戏听曲……”
闲话两句,巧姑便告辞。
徐嬷嬷送巧姑,翠果去灶房取来李蕖的小食燕窝盅。
“这表小姐终于被送走了。”
“癞蛤蟆跳脚面,不咬人恶心死人了。”
李蕖笑着吃东西:“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追猫儿至咱院子门口,便不像好人。反正奴婢不喜欢她。”
任何可能伤害到自己夫人的女人,她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