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扬起笑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低头下轿,直腰起身,看向长身玉立的俊朗男人。
“看在爷亲手扶妾下轿的份上,妾便不计较爷不守时害妾白等的事情了。”
她今日打扮的太过明艳娇嫩,他看她灿烂对自己笑,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拿帕子丢他的脸,害羞的扭身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惊艳了。
手一把抓住她丢到脸庞的帕子,搁在鼻尖一嗅即过。
浅淡似橘,又似花香,复杂的香味,沁人心脾。
他扫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将指尖帕子藏入了袖中,追了上去。
她已经自己将莲蓬衣上的兜帽戴好。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阿蕖今日甚美。”
她抬手掀起兜帽一角嗔他。
他忍不住唇角漾起轻笑。
管家周伯恰好路过,瞧见这幅郎情妾意之景,忍不住赞道:“妙哉。”
周缙看他一眼,他大大方方笑着上前行礼,似是有话要说。
“老奴见过三爷,见过姨娘。”
李蕖赶紧还礼:“不敢当。”
然后便对着周缙福了一礼,先出门上马车等他。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她窈窕身姿在莲蓬衣下摇曳摆动,顿觉口干舌燥。
这几日歇在芳华苑,虽知她癸水走了,但思及那药寒凉,他并未碰她。
忍得辛苦至极。
今日,他是无论如何再忍不得了。
第58章 放空
周缙上马车的时候,李蕖已经给他泡好了茶。
待他坐下,她笑着将茶杯推到了他面前:“搭了桂花的茶。”
“端杯而起,桂香便已扑鼻。”
“入口先有茶的微涩再有桂的清甜。”
“妾觉的口感极妙。”
周缙将刚才周伯给他的帖子推到了李蕖的面前:“想不想去赏梅海。”
李蕖拿过帖子。
“卫氏,是胡姐姐的家族吗?”
“嗯。”他端起她沏的茶,眼神不离她。
一饮而尽,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不知其味。
她打开帖子,看着上面内容,摸着帖子上烫金的字。
周氏三房姨娘李氏。
这是她在诸人眼中的身份。
她微笑:“回头问问胡姐姐,她若是去的话,妾便去看看。”
他将她面前的茶杯送到她嘴边:“要不要喝?”
她笑着看了他一眼,身体前倾,就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杯中香茶。
并夸他:“三爷今日格外贴心。”
他依旧举着杯子:“还要不要?”
她笑着拒绝:“不要了,谢缙郎体贴。”
他似乎是受到了鼓励,放下茶杯来解她胸前莲蓬衣的系带:“还有一段距离,先脱了搁置一边吧。”
她看了看他解系带的手,又看了看他一本正经的脸,并未意识到他内心早已沸腾难耐。
待到他将她披在外面的莲蓬衣取下,她顺手拿起脖子里戴的粉珍珠璎珞笑着问他:“好看吧?”
他的视线穿过璎珞,落到了随马车微晃的实处:“好看。”
“缙郎送妾的,自都是好看的。”
“你很喜欢?”他收拾茶杯茶壶。
她理所当然,摸索指尖凉爽有质感的珍珠:“哪个妇人不爱这些?”
“不过。”
她话音一转,笑眯眯的看向他:“珍宝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缙郎顾,二者皆可抛。”
他将横亘在两人中间碍事的茶几一把拿开,抬手嵌入暗格,倾身,长臂穿过她的肘后,大掌托起她的娇臀将之往自己怀中带。
她惊叫出声,慌忙对他伸出了双手。
他收回嵌茶几的胳膊,大掌回转托住了她的后腰,给她安全感。
她一把搂住了他的头,他顺势将脑袋埋入刚才眼神落到的实处,贪婪吮吸她身上迷人的香。
神魂终是得到了一丝抚慰,略略安宁。
他将她的娇臀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她顺势分膝坐下,搂着他的胳膊滑至他的脖颈。
不待她开口,他已吻了上来。
她知他向来重欲,又克制了几天,早已难耐,料想今晚自己要交待在外面。
可感受到他当下就急不可耐要解她腰带,她震惊,开始推他。
他松开她。
她提醒他:“这是马车!”
他深深看着她:“很甜。”
光线从马车顶部镂空花窗照下,正洒在她的头顶,将她衬托的犹如花仙子。
他将她的莲蓬衣一把抖开,铺到了马车地板上。
眼神直白:“阿蕖唇上含了蜜,说话甜,尝起来更甜。”
她看着他毫不顾忌的样子,扁着嘴快哭了:“不隔音。”
马上要到闹市了!
他不要脸:“爷现在就想渎仙!”
他吻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闹市的喧嚣越来越近,渐渐入耳。
说话声,吆喝声,从马车旁边路过的孩童大笑声,声声入耳。
她羞耻的耳朵充血。
他欢喜的吻她耳朵,含她耳垂。
她咬着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就怕被马车外的人察觉到一丝异常。
他跪起身,抬手扣上马车顶部的细纱纱窗,隔绝外人自上而下偷窥的可能。
车内视线暗了下来,嵌在顶部某处的夜明珠开始显出幽幽光泽。
马车地板上,只能仰望的花中仙子似是躺在粉花丛中,娇嫩梦幻。
他说:“小阿蕖,你比粉色娇嫩千倍万倍。”
“爷喜欢。”
她抬起手慌忙堵住他的嘴,怕他声音从马车空隙泄露出去。
偷感十足。
他吻她的手心。
马车外,人们忙忙碌碌。
摊贩想要在日落之前收摊回家,仰着笑脸吆喝。
妇人想着在男人归家之前买完菜,做好饭,等男人归家之后带着孩子围一桌子用饭,麻麻利利。
游玩的贵人踩着人间烟火,有的拜别好友归府,有的追着落日狂欢。
还有学子在路边辩才,孩童围在一起嬉戏。
路边的商家有的已经换上夜间用的招牌灯笼。
人间百态。
他却满足又畅快。
汗水滴滴落下,炸成了朵朵水花。
一路云雨交加。
到地方天已经黑下来。
李蕖不知道周缙是以什么形象下马车的,又是如何在车夫面前面不改色抱她下车的。
她反正是没脸见人,一路都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上半夜自是没歇,周缙这厮似是想将压抑几天的欲念在这一天消耗殆尽。
在她洗浴的时候。
满室氤氲,垂纱摆动,贴了碧青色玉砖的莲花池中,旖旎万千。
鱼水交融,池水荡漾。
他越发习惯了她的千娇百媚,习惯了和她过这没羞没臊平平淡淡的日子。
*
翌日大风有雨,是冷空气南下过境。
李蕖换了昨天惹事的粉色装扮,穿了一件中规中矩的裙衫,躲在廊柱后面,伸手去接天上掉下的冰凉雨水。
“这天气还如何游山?”徐嬷嬷站在李蕖后面,提议,“您要不再去睡个回笼觉?”
“细雨成雾,笼罩山头,意境更妙。”
她眼睛亮亮的转头看向徐嬷嬷:“穿上避风遮雨的莲蓬衣,撑伞我们去四处转一转去。”
徐嬷嬷还待劝说,怕李蕖着凉生病云云,翠果已经将莲蓬衣,蓑衣,斗笠以及木屐拿来。
徐嬷嬷点了点翠果的脑袋:“姨娘若是着凉,三爷活剥了你!”
翠果吐舌:“奴婢不怕,有姨娘护着奴婢。”
行头上身,徐嬷嬷从山庄负责人那边借来一个老嬷嬷,带着李蕖主仆三人溜达。
“三爷出生的时候,老太爷给了十个庄子,十个园子,寓意十全十美。”
“这雪泉庄便是十个庄子中的其中一个。”
老嬷嬷笑眯眯的,热情非常。
她早听人赞这位姨娘貌若仙子,得三爷专宠。
昨夜果见三爷对其恩宠至极。
如此热灶,定是不能错过。
要烧!
大火烧!
她热情极了:“三爷这庄子极受人欢迎,每年冬至姑奶奶表小姐们都会带人来庄子上玩耍。”
“如今人还没走,正在不远处的落雪居摆宴看雨,姨娘要不要去看看?”
李蕖声音温和:“除了姑奶奶和表小姐们,还有其它人吗?”
“有的,都是主子们的手帕交、好友,一起邀来泡泉玩儿的。”
“这才刚开始,到了落雪时节更热闹呢。”
李蕖问:“只有女眷?”
“今日落雪居只有女眷,另外三爷在千松阁见客,那边戒严不准靠近。”
李蕖笑:“落雪居那边我这身份不适合过去,避开那边,咱们去别处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