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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收心,爷让你高攀_雨酥酥【完结+番外】(99)

  “欢迎林公子再入河洲。”

  距离有点远,但林笑聪目力极佳,看清了口型。

  周缙阴他魏武侯府!

  林笑聪脸色难看,上马,看向秋蝉:“你刚才想说什么事情?”

  秋蝉看自家公子难看的脸色,下意识摇头:“没什么事情。”

  “那你在这打探消息,有了消息再回京。”

  “是,奴才送公子。”

  林笑聪等人打马而去。

  此行,南地对他们礼遇有加,过关不卡,送食送水,照顾殷勤。

  秋蝉盯着自家公子远去的背影,满嘴苦涩。

  “公子,奴才想说,二姑娘对您有情的那些话,那些事,都是奴才杜撰的。”

  林笑聪没听到,他正以飞一般的速度往京城奔。

  陷入网恋的男人,心中如被蜜糖裹住了,期待见面,又害怕见面。

  甜,兴奋,且紧张。

  *

  同样紧张的还有李蕖。

  她刚从寄养大枣的地方将大枣牵出来,河洲城戒严了。

  只许进,不许出。

  大枣见到李蕖很高兴,哕哕的用头蹭李蕖的肩膀。

  它身上之前被人企图驯服落下的外伤已经痊愈。

  毛光水滑,漂亮至极。

  李蕖拍拍它的脑袋:“等会儿出城,就使劲跑。”

  “哕哕~”

  它动了动蹄子,蓄势待发。

  街道戒严,官府巡逻。

  她突然听到了城门传来了鼓声。

  刹那间,李蕖心脏骤停,僵住了脚步,抓紧了缰绳。

  然后就传出了军士的高喝。

  是为林七公子和郑公践行的。

  瞬间,她又活了过来。

  明白了草木皆兵的含义。

  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她继续朝她的目的地前进。

  离开连心湖去接大枣的中途,她又换了装束,是个丑仆。

  帮主人牵回千里马的丑陋仆从,寄养的人并未怀疑。

  至北城门,她拿出了周缙之前给她的玉牌,压低声音:“请让行。”

  心跳加速,怕被揭穿。

  守卫上前接过玉牌,玉牌雕刻周氏图腾裹着一个令字。

  反面是个缙字。

  南地官层无人不知其代表周缙。

  但眼下周氏老太太亲自下令戒严全城,守卫不敢放行,拱手一礼:“有上官在城门,烦请稍等。”

  李蕖面上无常,心中却捏了一把汗。

  就在此时,一脸生无可恋的秋蝉牵马入城。

  他无精打采,魂游天外,跟李蕖相错而行。

  守卫回来,将玉牌双手还给了李蕖,并恭敬的伸出双手。

  “烦请出示过所和户籍。”

  李蕖心跳如雷。

  从怀中掏出了过所和户籍。

  这是萧琮给她的。

  藏在镶金红木匣子里的那两张纸。

  她不知道是否能用。

  但眼下,唯有一搏。

  轰轰轰的心跳声震耳发聩。

  守卫仔细辨别。

  李蕖内心备受煎熬。

  户籍上是个三十五的中年妇人,与她现在装扮相符,并无纰漏。

  就在李蕖决定开口问是否有不妥的时候,对方双手将过所和户籍送还,对着身后招手:“放行!”

  后面守卫让开路。

  李蕖强压情绪,牵着马出城。

  待出城后,立马上马,头也不回:“大枣,跑!”

  马儿嘶鸣,扬蹄狂奔。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扬起笑脸,朝北而去。

  至此,她完成了遁走的第二环节,离开河洲。

  此行目的京城。

  路途遥远。

  第80章 踉跄

  株洲的动乱如同暴风雨一样来的猝不及防。

  周氏和唐氏的联姻,一个心怀鬼胎,一个居心叵测。

  雨水滴滴答答的从茅草屋的檐下滴落。

  茅草屋外的地面积水泥泞。

  正屋通向灶房的路,横着一根厚厚的木板,用作来往踩踏。

  农妇狗娃娘穿着草鞋,端着一碗盖了盘子的药,从低矮的灶房走出,矫健的踩过板上,到了正屋。

  正屋里是泥地,经过几代人的踩踏,溜光板正,扫的干净。

  正屋门口,男主人和年迈的爹娘穿着简陋,坐在板凳上看雨。

  三个年龄挨肩的孩子,穿着似直筒睡衣一样的衣裳,在屋中玩草蚂蚱。

  “让开,别挡道,烫到了不得了!”

  狗娃娘大声呵斥着孩子。

  屋子窗户不大,导致屋中光线较暗。

  狗娃娘适应了一下,才掀开屋中的一层深蓝色布帘,到了所谓的里屋。

  “大姐,药好了。”

  李蕖正站在窗边,视线落在那头被大枣挤出草棚的驴身上。

  草棚中,大枣正在埋头大吃。

  赶路三天,一人一马都在极限消耗自己的体能。

  每次歇脚,她们都要立马补充体力,准备下一趟征程。

  李蕖知自己的踪迹隐瞒不了河洲太久。

  她怕周缙纠缠。

  她想凭借大枣日行千里的耐力,甩下有可能的追踪。

  可她高估了腹中小家伙的生命力。

  她见红了。

  李蕖闻声转头,看向狗娃娘:“谢谢大妹子。”

  “诶,不客气。”狗娃娘每次接触到李蕖的眼神,都会下意识的避开。

  她总觉得这个借宿的大姐丑是丑了些,但眼睛过分明亮。

  她将药碗放到床头的小桌子上,道:“雨下的这么大,一时半会恐怕无法赶路。”

  “晚上可以让我当家的去爹那屋跟爹再睡一宿,我和娘依旧带着孩子在外面打地铺。”

  “您可以再借宿一宿。”

  时下的百姓,贫穷艰苦,又朴实无华。

  一路行来,若是赶不及落脚客栈,李蕖就找有牲口棚的人家借宿落脚。

  家中能养得起牲口,说明生活有希望。

  生活有希望,冒险行坏事的风险就小。

  李蕖接受对方好意:“看雨势,若实在无法赶路,便再打扰一晚。”

  “借宿费我会照给。”

  狗娃娘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大姐您已经给的够多了,够我们一家七口半年多的口粮了。”

  时下,二两银子能买最普通的果腹粗粮四十石(一石五十斤),却买不到河洲玉珍楼的一盘糕点。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蕖道:“倒不是我不能赶路,只是马儿是主子的心头好,娇贵。”

  “不敢让它被淋生病了。”

  “银子也是我家主人给的,收下便是。”

  “只是,妹子当懂财不外露的道理,莫声张去了。”

  狗娃娘连忙应下。

  此时外面传来男主人的声音:“昨天里正说株洲乱了,有八百里加急北上,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打仗!”

  “打仗自有兵籍户上,咱们是农户,只要不是天下大乱,就没事。”

  老头子安慰。

  男人担忧:“就怕向农户征兵。”

  “家中只我一个成年男丁,我走了你们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过。”

  “到时候打点一下,老头子去。”

  “爹你都快知天命了,去了岂不是送死。”

  “呵呵呵,小瞧老头子?种地你还不如我麻利呢。”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再次开口:“动乱就要加重税收。”

  老婆子插话:“怕什么,咱家还有驴子,走投无路还可以卖驴子。”

  男人叹息。

  老头子语气高昂:“三百年前天下大乱的时候,日子更苦。”

  “老祖宗都能挺下来,咱们有什么不能的。”

  老婆子开口:“也或许就是哪里的盗匪生事。”

  “去年山西寇匪闹得不是挺厉害,最后都被平了。”

  “这次肯定也是这种小事。”

  小孩子为了抢草蚂蚱突然打了起来。

  狗娃娘掀帘子出去,一人给了一巴掌,都老实了。

  李蕖坐到床上,端起药碗,吹了吹。

  底层百姓的生活跟舌尖尝到的药一样苦。

  可她自己脚上都沾着泥,又怎配共情这个时代。

  帘子外的讨论声依旧,李蕖盯着药碗出神。

  待药冷却,她端起一饮而尽。

  *

  轰的一声,天空响起炸雷,惊的李蕖手中空药碗脱落。

  帘子外的孩子也被吓哭了。

  此时的株洲城城门,一如另外一片天空下的惊雷,发出轰的震天响。

  城门破。

  藏在迎亲红袍下的利刃,终于捅到了敌人的心脏。

  朝株洲城冲的五千将士冲入了城门,又一步一步退了出来。

  官拜二品的封疆大吏布政司唐贤,手持长剑,身着当年高中状元之时,官家亲赐状元袍,孤身一人,踏步而出。

  他气势明明儒雅,身后却如跟着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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