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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21)

  “祖母和世子不怪我用人失察就好。”

  “怪你做什么?”赵玄祐眉峰微动,“侯府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哪里能面面俱到?”

  “多谢世子体谅,”既是话说到这份上了,崔夷初多少还是想周旋一下,能把周妈妈摘出来最好,“世子与知府相熟吗?”

  周妈妈私吞银两的事,崔夷初当然有所察觉,可要让周妈妈忠心办事,自是要多给些好处。

  侯府银钱充裕,给周妈妈一些无伤大雅。

  “不熟,之前接触过几回,官府那边你不必担心,不会传出对侯府不利的话。”

  崔夷初哪里是担心这个,她装作愤然道:“周妈妈背着我做了这样的事,简直罪该万死。只是她跟我娘多年,她儿子的酒楼还值几个钱,我想着不如让衙门放她出来,拿那酒楼抵债,也省得我娘面子上挂不住。”

  “钱会追回来的,其余的你不必担心,没人会知道她是你的陪房。”

  崔夷初微微一怔,没想到赵玄祐把话直接堵死了。

  周妈妈真没活路了?

  她谈不上伤心,只是周妈妈办事得力,比起宝珠宝钏强上了许多,损失了周妈妈,往后办事麻烦了许多。

  很快,厨房呈了膳食过来,既有香浓肉肴,也有爽口小菜,另有崔夷初从兴国公府带回来的山珍,一道清炒笋片,一道热拌菌菇。

  因是农人一早从山里挖的,吃起来格外鲜美,很合赵玄祐胃口,不免多用了些。

  饭后两人为了消食,又去园中散步。

  玉萦趁着这机会终于从侧室躲了出来,正要往耳房走,宝珠上前道:“且回屋收拾一下,夜里还得侍奉世子。”

  “知道了。”

  回了耳房,宝珠给她送了热水过来,玉萦长长舒了口气,庆幸自己今日既扳倒了周妈妈,又在崔夷初跟前蒙混过关。

  剩下的一些小问题,等着一会儿在赵玄祐跟前填补上就是了。

  梳洗后,玉萦换上了崔夷初的寝衣,又吃了一颗避子药,静静坐在榻边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宝钏叫她去廊下听差。

  屋子里传来赵玄祐和崔夷初说话的声音,想是两人都已经洗漱妥当了,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喝了。”宝钏端着一碗汤药过来。

  熟悉的气味飘过来,是安睡汤药。

  玉萦接过碗一饮而尽,仍如之前一般梗在喉中不咽进去。

  倘若仔细看,能看出端倪,还好她头发早已散下,只要略微低头,披垂的青丝便能遮掩住喉咙和下巴。

  门一开,崔夷初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玉萦一眼,示意她进去。

  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不似厌烦,不似嫉妒,更像是……戒备。

  玉萦仍如之前那般前去了侧室,将口中汤药尽数吐了,这才往榻边走。

  隔着纱幔,看见赵玄祐的影子已经躺下了。

  想到进门前崔夷初的那个眼神,玉萦忽然有一种预感,今晚或许是她最后一次顶替崔夷初来服侍赵玄祐了。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伸手挑帘上榻。

  “世子。”

  赵玄祐一把拉了她入怀:“站着发什么呆?”

  赶着回侯府,便是为了这价值千金的春宵,他拥着她,将一身力气尽数卸下。

  待玉萦回过神来,外头已经月上中天了。

  帐幔遮掩的床榻上,玉萦柔若无骨,格外妩媚。

  她白日里睡足了,这会儿倒是精神,攀住他的胳膊道:“今日之事,多谢世子了。”

  “打发个奴婢而已,用不着谢。”赵玄祐说得轻描淡写,“往后这府里再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了。”

  “侯府里有世子在,的确是没人敢对我指手画脚。不过……”玉萦故意拉长了声音,今晚是最后一次利用崔夷初的身份做事,可得好好把握,送她一份大礼才好。

  赵玄祐搂着怀中娇软的人儿,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可有不妥?”

  “周妈妈是兴国公府的老人,侍奉我娘许多年,如今知道她贪得无厌,可她在兴国公府那么多年,怕是知道不少府里的事情,我怕她会乱说。”

  “嗯?”

  周妈妈被赵玄祐下了狱,铁证如山,兴国公府明面上自然是不会去要人的。

  再者,兴国公爵位虽高,在朝中的权势却不及手握兵权的赵玄祐,即便去要人,知府也会偏向赵玄祐。

  周妈妈跟随兴国公夫人多年,数不清干了多少坏事,既然救不出来,那她对兴国公府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崔夷初草菅人命,她的爹娘自然是更胜一筹,一定不会留下周妈妈性命。

  既如此,玉萦便可大做文章。

  “我担心周妈妈在牢里乱说话,影响爹娘声誉。”

  “所以?”赵玄祐似乎猜到了她想说什么,语声明显淡了些。

  听出他不高兴,玉萦愈发欢喜。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周妈妈闭嘴?”

  第26章 是个好人

  玉萦撂下这句话后,赵玄祐陷入了沉默。

  他在想什么呢?

  想他那位出身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漂亮夫人怎么会说出杀人灭口如此恶毒的话?

  玉萦抿唇,神情讥讽。

  跟崔夷初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比起来,灭周妈妈的口又算得了什么?

  赵玄祐这就吃惊了,等到有朝一日知道自己头上顶着一片绿色的草原,又不知道作何感想呢。

  当然了,玉萦并没有幸灾乐祸。

  赵玄祐再怎么戴绿帽子,他也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等闲定夺他人生死的权臣,轮不到她来笑话。

  见赵玄祐迟迟没有说话,玉萦道:“世子觉得不妥?”

  “她既是兴国公府的老人,自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夫人不必担心。”

  “我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爹娘那边……有些时候他们的行为我不赞同,可毕竟是我的爹娘。”

  “周妈妈私吞侯府银子的案子她已经画押了,官府不会再审她,无须担心。”

  赵玄祐的面子果然大,周妈妈送去官府才半日,这就审出结果了。

  “有世子在,我当然放心。”玉萦倚着他的胳膊躺着。

  赵玄祐只是轻搂着她,比起刚上榻时的急切,明显要淡漠了一些。

  玉萦不知道自己往后还能不能有机会借崔夷初的身份与他说话,到底不能把气氛弄僵了。

  他这反应多少在玉萦的意料之外。

  京城贵族都不拿奴婢的命当命看,尤其在崔夷初手底下,打杀都是常事。

  没想到赵玄祐一个沙场征战过的将军,居然不想滥杀仆婢。

  玉萦抓着他的宽大手掌,轻轻摩挲着他虎口处长年持剑结的老茧。

  赵玄祐果真为她这举动而心软:“我知道你孝顺,不过周妈妈虽然贪婪愚蠢,自有律法惩戒,不必赶尽杀绝。”

  “知道了。”玉萦把话茬从周妈妈身上挪开,闲聊旁的事,“今晚世子只跟叶家少爷在一起玩吗?”

  “还有几个人,都是少时玩伴。”

  “都是在朝为官的吗?”

  “有一个在锦衣卫,有一个在兵马司,其余两个在科考呢,都不算是官场上的朋友,说话都很随意。”

  公侯之家的后代,除了嫡长子承袭爵位外,其余子弟要么凭荫封当个小差,要么自凭本事考科举。

  不等玉萦说话,赵玄祐忽而问:“我还不知道夫人有些什么朋友呢?”

  玉萦真不知道崔夷初有什么朋友。

  至于玉萦自己,打小就跟在娘亲身边,做家务、做农活,偶有闲暇的时候,娘会教她识字,唯一的玩伴是年纪相仿的陈大牛,可没说过什么交心知己的话,称不得朋友。

  想了想,她低声道:“府里姊妹多,小时候都是自家人在一块儿玩耍,进宫了整日陪伴公主,也不敢说是公主的朋友。”

  赵玄祐重新搂紧了她:“明日我们出府去玩,如何?”

  带崔夷初出府?想得美。

  玉萦推脱道:“世子有此兴致,自然是好。可我今日才回了娘家,倘若明日又出门,旁人会说闲话的。”

  “与我一道出门,谁会说闲话?”

  “人家明里不敢说,暗地里也会说。再说了,府里今日处置了周妈妈,她平常管的事多,总要安排人手顶了她的差事。”

  这个理由的确让赵玄祐难以辩驳,他想了想,缓声道:“的确也不急。莫晗说京郊的渔阳湖荷花开得极好,改日包一条船去赏花。”

  玉萦心中一动。

  按照前世的记忆,再有七八日赵玄祐就要离京了,他若想带崔夷初出门游湖,该是急的才对,他说不急,莫非是长留京城的事有着落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不过,玉萦装作没听出来,这么大的喜讯,得让赵玄祐亲自告诉崔夷初才是。

  “今日玉萦送去泓晖堂的花,世子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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