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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假死后,禁欲世子苦寻三年_归宴酒【完结+番外】(41)

  从前她在花房的时候,干的都是粗重活儿,总以为服侍主子的大丫鬟们清闲,如今做了泓晖堂的大丫鬟,才知屋里事无巨细繁杂得很。

  床单被褥,寝衣栉巾,样样都得堆叠放铺。

  茶具卧具,擦拭整理,林林总总,比在院子里打理花草时累多了。

  吃过午饭后,玉萦小腹隐隐作痛,竟是来了癸水。

  身上虽不舒服,心情却更轻松了。

  眼下她绝不能有身孕,崔夷初对她大为忌惮,已经下了一次死手。

  一旦她有身孕,崔夷初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害自己。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

  侯府里多了这么多女人,凤棠也好,怀月也罢,都对赵玄祐一往情深。

  她得留在赵玄祐身边,牢牢抓住他的宠爱。

  玉萦忍着阵阵袭来的倦怠,继续行走安排,暮色四合的时候,映雪匆匆走了过来。

  见她神色凝重,玉萦问:“出什么事了吗?”

  “宝珠死了。”映雪压低了声音道。

  死了?

  玉萦愣了下,面色微动,平静地问:“怎么死的?”

  “那日她挨了板子后就被抬去养伤了,当时我听人说她伤得很重,还跟姐姐说过呢。”

  玉萦记得此事。

  当时她不满意赵玄祐对下毒一事轻拿轻放,映雪说宝珠其实伤得很重,她还以为映雪是在安慰自己。

  没想到这十个板子真要了宝珠的命。

  “十个板子就打死了,她这么弱不禁风吗?”

  听着玉萦有此疑惑,映雪左右看了看,见元青在远处忙别的事,轻声道:“宝珠是夫人的大丫鬟,从前在府里狐假虎威的,早就有人看不惯了。”

  “所以是有人在借机报仇?”

  映雪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又跟玉萦说了件事。

  那日给宝珠打板子的其中一人经常跟映雪的爹一块儿喝酒,前儿借着醉意说宝珠夺了他媳妇的肥缺,这回可算是报了仇了。

  崔夷初本是恶人,她带到侯府的陪房作威作福多时,早就惹了侯府里家生奴婢的恨。

  也是。

  以赵玄祐的身份,想要宝珠死,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映雪愤愤道:“宝珠指使玉绮毒害姐姐,如今她们俩都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

  “是啊。”

  玉萦虽这么说着,心情却觉得还不算恶有恶报。

  前世她是在产后被她们三个恶婢活活捂死的,宝珠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不过,宝珠宝钏也好,周妈妈也好,都只是崔夷初的帮凶,将来等崔夷初这罪魁祸首死的时候,玉萦绝不会让她死得痛快。

  “姐姐还是不高兴?”映雪有些不解。

  “不是,只是刚才你说起你的爹娘,我也想起我娘了。”

  映雪头一回听到她提到自己的娘亲,关切地问:“姐姐有家人在府外吗?我以为……姐姐是家里遭难了才被卖进府的。”

  “的确是遭了难,我娘病得很重,寻常大夫医治不了,需要请名医才行。”

  “这么严重?”

  “映雪,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帮我吗?”

  “姐姐只管说。”

  “我娘三年前跌落悬崖后,一直昏迷不醒,劳妹妹回家帮忙打听一下京城里擅长针灸的大夫。”

  “针灸?我记下了,回家我就问,姐姐放心,我爹时常在京城转悠,朋友也多,定然能打听到的。”

  听到这话,玉萦感激地看向映雪。

  崔夷初心狠手辣,她每日疲于保命,根本没机会出去寻医访药。

  倘若映雪能打听出擅长针灸的大夫,便可让陈大牛直接带娘去求医了。

  算算时间,娘的病不能再耽搁了。

  “多谢。”

  “客气什么。姐姐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正不知如何报答呢。”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元青忙完手里的事,凑过来找她们说话,脸上神秘兮兮的,“你们可知府里出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映雪猜到他要说什么,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宝珠那恶人死了吗?”

  “原来你们知道了。不过害玉萦的人是玉绮啊,宝珠一时疏忽,为何说她是恶人?”

  映雪无奈地看他一眼,转头跟玉萦相视一笑,戏谑道:“疏忽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么单纯,到底是怎么留在世子身边的。”

  玉萦听着这话却若有所思。

  或许,正是因为元青心思简单,赵玄祐才把他留在身边的。

  “爷这么说的,当然就是这样了,”元青说得理直气壮,“对了,你们收拾妥当早些回去歇着,今儿爷要在外头宴饮,不在侯府用膳。”

  论理,玉萦和映雪得张罗备饭,他既不在侯府吃,的确省了她们一桩事。

  玉萦来了癸水,身上乏得很,既不必干活,回小月馆去了。

  她一向身子健康,来癸水时并不疼痛,只是贪睡一些,又格外怕冷。

  囫囵吃些东西后,她从柜子里取了棉被盖上就睡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渐渐地温暖过来,困意汹涌袭来,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玉萦睡得很沉。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前世养胎的那座庄子上。

  那庄子是兴国公府的产业,有良田有小溪,风景原是不错的。

  但照顾玉萦的婆子压根不让她出门,整日把她关在屋子里,除了那婆子,只能与偶尔登门的大夫说几句话。

  暗无天日怀胎十月过去后,玉萦顺利生下了儿子。

  本以为苦尽甘来,却没想到等来了周妈妈等人……不对,崔夷初怎么也来了?

  她……不等玉萦有任何反应,崔夷初伸出利爪一样的手狠狠钳制住了她的脖子……救命……

  极度的恐慌中,玉萦猛然睁开了眼。

  本以为从噩梦中醒来便是结束,然而下一瞬,玉萦懵了。

  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肩膀的轮廓玉萦甚是熟悉。

  她有些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出现在小月馆呢?

  她揉了揉眼睛,再度看过去的时候,他朝前走了一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玉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赵玄祐站在那片黑暗中,却让人觉得他眉目清寂,肤白如玉。

  他原本的气质是冷硬的,但昏暗的周遭隐匿了这种冷硬轮廓,突显出他的俊美的五官来。

  修长的眉毛,清逸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薄薄的唇。

  抛开他的身份地位,单从姿仪来看,足以吸引这世上绝大多数女人,也难怪庄怀月还是官家小姐的时候就对他芳心暗许,念念不忘许多年。

  只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第53章 弄脏衣裳

  玉萦怀疑自己还在梦中,轻轻掐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了刺痛。

  所以是真的?

  赵玄祐真的出现在了她的榻前?

  “世子?”感受到赵玄祐阴沉的目光,玉萦试探着喊了一声,从榻上坐了起来,把被子拉到了肩膀,依旧把自己包裹起来。

  赵玄祐“嗯”了一声,凉凉瞥她一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早上在泓晖堂相遇的时候,他眸光还有几许含糊不清的情意,怎么这会儿变成这样?

  玉萦心中愈发不安,只是她的寝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之前贪睡未系侧襟,倘若掀被起身,甚是不雅。

  赵玄祐很明显不是来寻欢的。

  倘若让他以为自己意图勾引,恐怕比昨日贸然撩拨他的庄怀月下场更惨。

  庄怀月是故旧之女,他给她留了颜面,玉萦什么都没有。

  “世子深夜过来,不知有何吩咐?”见他不说话,玉萦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赵玄祐径直在她的榻边坐下,侧身看向她。

  “之前你说过,从我回府的那晚起,便是你跟我彻夜在一起,对吗?”

  他语气森然,听得玉萦有些心慌。

  他是来算账的?

  算什么账呢?之前跟他讲这件事的时候,他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是,从熄灯到早上宝珠来喊,都是奴婢与世子在一起。”

  “如此,”赵玄祐冰凉的目光看向她,低沉的说,“所以每晚陪我聊天说话的人,都是你?”

  冷静,一定要冷静。

  好不容易留在了泓晖堂,她不能因为说错话被赶出去。

  “是……奴婢……”玉萦重生以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从容应对,但此刻竟然结巴了起来。

  她忽而想起下午跟映雪、元青说的那些话。

  没错,赵玄祐不喜欢心机深沉的人,元青心思简单,所以,尽管元青不懂人情世故,赵玄祐还是愿意留他做自己的长随。

  他既已对自己起疑,倘若一概不说只会让他动怒。

  玉萦深吸了一口气,那颗不安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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