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弱无力地趴在枕头上,媚眼如丝,红着脸庞轻喘。
勾人的小猫儿。
赵玄祐薄唇微勾,眸色又变得幽暗。
对上他晦暗不明的视线,玉萦脸庞更红了,羞涩地把头扭向另一边。
见她避着自己,赵玄祐坐回榻上,硬是将她掰了过来,伸手捧起她巴掌大的俏脸。
“爷,底下人都催得那么急了,你快出门吧。”
刚才元青和映雪进来的时候,他们俩都是知道的,只是顾不上答话。
“轰我走?”
赵玄祐不疾不徐,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红唇,润泽娇嫩,说不出的勾人。
“爷的屋子,谁敢轰你?怕你又来不及用膳了。”
玉萦温声劝着,又去推他的手。
他是习武之人,反应极快,避开她的手反而往下袭去。
“不要!”玉萦往后一缩,捂住胸口道,“昨儿我才上了药。”
“上药干什么?”赵玄祐不解地说。
玉萦幽怨地瞪他一眼,双颊通红,难为情道:“肿了呀。”
得知是这个缘由,赵玄祐心情大好,放了她一马,颇为自得地出门去了。
玉萦依旧睡了会儿回笼觉才起身。
他出门得急,厨房里备的丰盛早膳又是玉萦独自享用。
看着比昨日多出来的一碗山药鸡粥,玉萦看向映雪:“是你特意让厨房准备的?”
赵玄祐不爱喝粥,平常厨房是不会往泓晖堂送粥的。
“倒不是我要的,是厨房的秦嫂子向我打听姐姐爱吃些什么,往后她好一并备了送到泓晖堂来。”映雪说着,又从食盒里拿了一碟杂果糕出来,“也不止是粥,连糕点都送过来了。”
秦嫂子是在侯府大厨房里掌勺的,赵玄祐不在的时候她负责叶老太君的膳食,如今又管着泓晖堂。
“这么好?”
映雪笑道:“姐姐现在是侯府里的红人,他们都想巴结姐姐,送些吃食也不算什么。还好我运气好,提前认识了姐姐。”
“是我运气好,早早认识了你。”
举荐映雪到泓晖堂做事,原是顺水推舟。
不说别的,光是映雪帮忙打听大夫的事,已经帮了玉萦的大忙了。
将来娘若是治好了病,她还要给映雪送一份大礼。
两人笑着一起吃了些东西,开始干活儿。
泓晖堂里的下人不多,事不比别处少。
即使赵玄祐不在,整日里下人也得不了什么清闲。
玉萦吃过早饭便开始收拾床榻,如今用不着她来浆洗,但赵玄祐的卧室不是谁都能进的。
昨晚原本没发生什么事,早上他要起了,突然来了劲儿。
床单脏成这样自是要换的,玉萦把脏床单卷起来放在一旁,正好映雪拿着刚晒干的床单进来。
这几日太阳大,晒过的床单被褥都带着一股好闻的阳光味道。
两人一起帮忙铺好床,映雪抱着床单被单,又问:“姐姐那可有什么脏衣服,我一并拿去给她们洗。”
“是有几件,我跟你一起拿去。”
如此忙碌一番,很快到了午膳时分。这会儿厨房是比着下人的份例送过来的,但作为大丫鬟,也能吃到一荤一素。
泓晖堂里只剩下三个丫鬟,见紫烟落了单,玉萦便招呼她过来一起在廊下吃饭。
她与紫烟原本就无仇无怨,都是在泓晖堂做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和气些相处自是更好。
相处了这几日,紫烟也知道玉萦和映雪的为人,她们主动示好,她自是欢喜,向玉萦请教了不少打理花草的事。
下午忙完庭院里的事,紫烟也给她们的帮忙。
映雪早上备的绣样和绸布,是打算给赵玄祐做几双新袜子。
玉萦从没学过女红,实在帮不上忙,倒是紫烟擅长绣花,耐心教玉萦用针。
赵玄祐回到泓晖堂的时候,便见到院里这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夕阳映照下,玉萦的肌肤看不出半点瑕疵,凝如白瓷,香腮如雪,实在惹眼得很。
“世子。”见他回来,三个丫鬟都停了手里的活儿,齐齐起身给他请安。
赵玄祐“嗯”了一声,径直回屋换了衣裳,直往乐寿堂去了。
昨日叶老太君寻了他几次,想是知道了崔夷初的事,急着找他问话。
他回得太晚,一早又要去衙门,这会儿回来自是尽快过去,省得祖母担忧。
一进乐寿堂,赵玄祐便对上了祖母责怪的目光。
“玄祐,到底怎么回事?”
“没出什么大事,祖母喝口茶消消气。”
叶老太君怒道:“还没什么事?今日我让邢妈妈去听雨阁瞧瞧,守在门口的人愣是不让她进门?玄祐,你们是夫妻,不是军营里的上下属关系,纵然吵架,也没有把人关起来的缘由。”
看着老太太气得气息不稳,声音颤抖,赵玄祐温柔地替她拍背顺气。
“我没关她啊,是她自己说想清静清静,我这才安排人替她守门。”
第77章 休妻决断
“你——”
叶老太君被他这话气到不行,抬手就想打他。
赵玄祐也不躲闪,扬起下巴朝老太太一笑,一副随她打的姿态。
“臭小子!”
骂归骂,叶老太君终归舍不得打他,只如同幼时教训他一样,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以示惩戒。
“到底怎么回事?今儿来了,别想在我跟前打哈哈,我是老了,可还没有老糊涂。”
赵玄祐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到叶老太君跟前。
“喝口茶,消消气。”
“哼。”叶老太君哪里肯喝他的茶。
赵玄祐从衙门回来,滴水未沾,自己倒是渴了,一口饮了茶,又拿起桌上的点心吃起来。
见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叶老太君既生气又心疼。
“玄祐,你做事一向是有章法的人,怎么这回行事如此反常?”
赵玄祐没有吭声,依旧吃着手中的桂花糕。
甜腻了些,但很顶饿。
叶老太君思忖片刻,瞪他一眼:“是不是那个玉萦给你吹了什么枕头风啊?夷初不能生育,让玉萦服侍你我原是没什么意见的,可她再得你喜欢,你也不能宠妾灭妻啊!那可是下等人家才能做出来的事。”
“跟玉萦无关。”
见赵玄祐终于说了话,叶老太君道:“真无关?刚才说了你那么多,你一句话都不说,我一提玉萦,你倒知道开口了。”
“跟玉萦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崔夷初有今日,是她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叶老太君听到这四个字,意识到问题没那么简单。
看着赵玄祐凉薄的目光,她到底更信任自己的亲孙子些,叹了口气,又问:“她做错事了?”
“嗯。”
“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生气?”叶老太君劝道,“古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谁都有糊涂的时候,既然成了婚,总该包容些。”
“祖母,这世上总有不能包容之事。”
“到底她做了什么?”叶老太君追问,见赵玄祐闷头吃点心,又招呼邢妈妈端一些热菜热饭上来。
主子没回府前,厨房灶里的火是不灭的。
很快就呈了一桌子晚膳过来,虽比正常份例少些,但鸡鸭鱼肉都有。
赵玄祐端碗吃饭,叶老太君静静在旁边琢磨。
回想起之前府里发生的那些事,渐渐地有了眉目。
“莫非她身边那个周妈妈做的事,是她授意的?”
赵玄祐没查过,但周妈妈私吞侯府银两,崔夷初必是知道的。
但他在乎的又哪里是这事?
“夷初这孩子是挺顾念娘家的,不过也是她嫁过来的时日尚浅,才没把自己当侯府的人,给她些时间吧。”
赵玄祐听得出,祖母是打定了主意要劝和的。
她老人家心明眼亮,他根本糊弄不过去。
“不是此事。”
“那还能有什么事?”叶老太君想了这么久才想到周妈妈的事,见赵玄祐又否认,顿时不耐烦了,“为人妻子最大的错无非就是七出,既然不是盗窃,那也不是不孝吧?夷初在我跟前很孝顺。她不爱说话,口舌也犯不着,给你又是抬妾又是找通房丫鬟,那也没有嫉妒,恶疾没有,无子你也说了不计较,难道还能是淫佚?”
叶老太君原是随口念叨,只是淫佚两个字一出,她明显看到赵玄祐的眸心闪了一下。
她顿时吓了一跳:“夷初淫佚?不能吧,你不在京城的时候,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回一下娘家,你没在家,连二十岁的生辰宴都不办,怎么可能淫佚?”
话说到这份上,赵玄祐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道:“成婚后她的确未曾犯过。”
“那你的意思……是她在成婚前淫佚?”
赵玄祐没有回答,只重重点了一下头。